第二十五章 調教高圓圓的演技
攝影棚內，燈光如白晝。
三台大功率的鏑燈正對著中央的布景——一間刻意營造出溫馨氛圍的公寓客廳。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被光線照亮的微塵，像是一群躁動的金色精靈。巨大的鼓風機正在呼呼作響，將女主角高圓圓那頭精心護理過的長髮吹得輕輕飄揚，試圖製造出一種「唯美」的動態感。
「咔！」
陳野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房間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下來。場記迅速上前打板，攝影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而高圓圓則保持著那個回頭的姿勢，臉上還掛著那抹練習了無數遍、標準的「甜美微笑」。
今天距離開機已經過去四天了，但是高圓圓的表演還是太流於表面。
「圓圓姐，過來一下。」
陳野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
高圓圓撥開被風吹得凌亂的頭髮，走到了導演監視器前。
「陳導，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表演有什麼問題？」高圓圓微微俯身，看著監視器說道。
陳野沒有說話，只是將監視器的畫面切到了回放模式。
屏幕上，畫面開始播放。
高圓圓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笑容燦爛，頭髮飄逸，感覺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暇。
「陳導，我覺得這一條………」高圓圓剛想點評，就被陳野打斷。
「停。」陳野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高圓圓回頭的瞬間。那笑容凝固在臉上，像是一張精美的面具。
「圓圓姐，你覺得自己剛才的演得怎麼樣？」陳野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高圓圓的眼睛。
高圓圓愣了一下，隨即笑到：「我覺得……情緒還算比較到位吧？那種見到喜歡的人的驚喜，應該表現出來了。」
「驚喜？」陳野冷笑一聲，指了指監視器的屏幕，「你看到的，是你『想讓觀眾看到』的驚喜。而觀眾看到的，是一個女演員在『表演驚喜」。
高圓圓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圍的工作人員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紛紛放輕了手腳，偷偷向這邊張望。
「陳導，這話是什麼意思？」高圓圓不解的說道。。
陳野指了指監視器道：「你現在演的是』高圓圓『，是』大明星『，是』完美女神『。但我要你現在演的是』恩彩『，是一個普通的、善良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女孩子。」
陳野站起身，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你看這裡，當恩彩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她不會先整理髮型，也不會先調整表情。她是一個下意識的、本能的回頭。她的心跳會加速，她的呼吸會急促，她的眼裡應該只有那個人，而不是在想著』我要笑得好看一點『。」
陳野走進一步，逼近高圓圓，導演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你是在演』偶像『，而不是在演』偶像劇『。偶像劇的核心是』真『，是那種藏在華麗外表下的真實情感。你剛才的表演，太』端著『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擺造型，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說』看我多美『。但這不是恩彩，這是一個虛假的符號。」
高圓圓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出道以來，她聽到的都是讚美和恭維，何曾有人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評她的演技？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
陳野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監視器屏幕上的那個笑容，然後看向高圓圓：「你剛才那個笑容很假。因為它沒有到達你的眼睛。你要想，如果你是恩彩，當你看到那個你暗戀已久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想什麼？你會想』我要笑得很好看『嗎？不會。你會想』天啊，他來了，我的心跳好快，我是不是在做夢『。」
高圓圓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她看著陳野，看著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種被剝光了審視的感覺讓她即憤怒又……有些莫名的悸動。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一個導演。不迎合她的名氣，不遷就她的習慣，反而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她的驕傲，露出了下面那個她從未正視的、有些笨拙的自己。
「我………」高圓圓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詞彙。
「再來一次。」陳野轉身，重新坐回導演椅，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準備。圓圓姐，這次，別演』女神『，演』女孩『。」
對講機里傳來各部門「準備完畢」的回應聲。
高圓圓站在原地，看著坐在監視器前的陳野。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的光芒。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個布景。這一次，她沒有再整理髮型，也沒有再補妝。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去感受那個叫「恩彩」的女孩的心跳。
燈光再次亮起，鼓風機呼呼作響。
「Action！」
高圓圓睜開眼，眼神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東西。
陳野盯著監視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一次，會不一樣嗎？
晚上九點，酒店房間。
陳野揉了揉發酸的頸椎，看著已經完成的手稿放在書桌上，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原時空《對不起我愛你》裡面有幾首音樂給這部電視劇加分了不少，所以陳野也沒有客氣，打算都拿來用。
其中的同名主題曲《對不起我愛你》、《恩彩的房間》和《最後的抉擇》這三首，陳野最為滿意。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最後的抉擇》是根據阿根廷探戈名曲《Por Una Cabeza》改編的，陳野也交代張峰去聯繫對方，把改編權買下來。
除了《恩彩的房間》和《最後的抉擇》是純音樂，《對不起我愛你》還需要找歌手來演唱，而陳野也在想著當前哪位歌手適合唱這首歌。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陳野的思緒！
打開房間門，發現站在門外的是高圓圓，看她手裡拿著劇本，便也大概猜到她的來意。
今天的的拍攝，高圓圓的表演不是很讓人滿意，所以ng也多了一些。
「陳導，對不起，又耽誤你休息了。」
高圓圓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劇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長發也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未施粉黛，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雙平日裡在鏡頭前總是帶著幾分青澀和慌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低垂著，不敢看陳野。
「沒事，反正我也沒睡。」陳野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隨即陳野便回到書桌前，準備把手稿收好。
高圓圓看著手稿便道：「陳導，這是什麼？」
「這部劇的一些配樂和主題曲。」
「陳導，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嗯，以前讀書時學過，所以試著嘗試一下。」
「陳導我能看看嗎？」高圓圓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盯著陳野道。
陳野笑著點了點頭：「嗯，你隨意。」說完陳野便坐到沙發上。任由高圓圓在書桌前看手稿。
十五分鐘後。
「沒想到陳導這麼有才華，會寫小說，會寫劇本，還會寫歌。」高圓圓說這話時，眼裡鋪滿了柔情。
陳野聽完這句話後，莞爾一笑。
「你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過來拍我馬屁？」
高圓圓聽聞鬧了個臉紅，也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明天有些地方，我拿捏不准，來找你幫忙。」
「來吧，把劇本給我，現在我們先把明天那場哭戲過了。」
高圓圓咬了咬下唇，走上前，把劇本遞過去。
「陳導，真的太感謝你了。我知道你白天拍戲已經很累了，晚上還要給我開小灶………」高圓圓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愧疚，「我覺得自己好笨，總是拖大家的後腿。」
陳野接過劇本，翻開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標註的筆記。「
「別想那麼多。」陳野坐在沙發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節奏。你只是還沒有找到那個『開關」。偶像劇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心碎的、讓人心疼的流淚。就像……就像你看著一件你最愛的東西，卻不得不放手」
高圓圓坐下，認真地聽著，眼神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來，我們試一下。」陳野看著她，「想像一下，劉武赫就要死了，而你什麼都做不了。」
高圓圓閉上眼睛，開始醞釀情緒。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然後，一分鐘後，她睜開眼，尷尬地搖了搖頭：「陳導，我……我找不到感覺，我覺得這太假了，現實中誰會因為這個哭啊？」
陳野嘆了口氣。這就是內地新人演員的痛病——太追求現實邏輯，卻忽略了戲劇的張力。
「別用腦子去想』現實『，用你的本能去感受』情感『。」陳野站起身來，走帶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看著我，假設我就是劉武赫。假設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而你是我最愛的人。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高圓圓看著陳野那雙深邃而專注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種被陳野全神貫注的感覺，讓她有些慌亂，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高圓圓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眼眶卻莫名其妙地紅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陳野輕聲引導，「害怕，無助，不舍。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不要讓它掉下來，保持住。」
高圓圓深吸一口氣，努力按照陳野的指示去做。她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那種「偶像劇」該有的破碎感。
「很好。」陳野滿意地點點頭，「保持這個狀態，我們再來一遍台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高圓圓在陳野的耐心指導下，終於磕磕絆絆地把那場哭戲順了下來。雖然還不夠完美，但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陳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謝謝陳導！真的太謝謝你了！」高圓圓站起身，眼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剛才我看你時不時的揉頸椎，我……我在家經常幫我爸爸媽媽按摩。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幫你按按吧？就當是……就當是彌補我耽誤你休息時間了。」
陳野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高圓圓那張認真而略帶羞澀的臉。
「這不太合適吧？」陳野有些猶豫。
「沒什麼不合適的！陳導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就是想盡一點心意。」高圓圓不由分說地走到了他身後，雙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很軟，力氣卻不大。指尖觸碰到陳野後頸肌膚的那一刻，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
「陳導，你放鬆點。」
高圓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和一絲莫名的期待。
陳野嘆了口氣，索性不再拒絕，閉上了眼睛。
高圓圓的手指在陳野的肩膀和後頸處輕輕按壓著，雖然手法略顯生疏，但是那種溫柔的觸感，卻像是一股暖流，緩緩地滲透進了他疲憊的肌肉里。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陳野能聞到高圓圓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高圓圓的呼吸似乎也變得有些急促，她的臉頰貼得很近，陳野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拂過自己的後頸，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陳導……」高圓圓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沒有。」陳野睜開雙眼，轉過頭，正好對上高圓圓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賦。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高圓圓看著陳野，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真的嗎？」她輕聲問道，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陳野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那股洗髮水的香味變得更加濃郁，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就在這時，高圓圓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響了起來，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高圓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慌亂地掏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看著手機來電顯示的是「張婭冬」的名字，隨即掛斷了電話。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陳導，是我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我…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指導。」
高圓圓抓起桌上的劇本，逃也似地向門口跑去，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野站在原地，後頸上似乎還殘留著高圓圓手指的溫度。
陳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三台大功率的鏑燈正對著中央的布景——一間刻意營造出溫馨氛圍的公寓客廳。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被光線照亮的微塵，像是一群躁動的金色精靈。巨大的鼓風機正在呼呼作響，將女主角高圓圓那頭精心護理過的長髮吹得輕輕飄揚，試圖製造出一種「唯美」的動態感。
「咔！」
陳野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房間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下來。場記迅速上前打板，攝影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而高圓圓則保持著那個回頭的姿勢，臉上還掛著那抹練習了無數遍、標準的「甜美微笑」。
今天距離開機已經過去四天了，但是高圓圓的表演還是太流於表面。
「圓圓姐，過來一下。」
陳野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
高圓圓撥開被風吹得凌亂的頭髮，走到了導演監視器前。
「陳導，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表演有什麼問題？」高圓圓微微俯身，看著監視器說道。
陳野沒有說話，只是將監視器的畫面切到了回放模式。
屏幕上，畫面開始播放。
高圓圓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笑容燦爛，頭髮飄逸，感覺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暇。
「陳導，我覺得這一條………」高圓圓剛想點評，就被陳野打斷。
「停。」陳野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高圓圓回頭的瞬間。那笑容凝固在臉上，像是一張精美的面具。
「圓圓姐，你覺得自己剛才的演得怎麼樣？」陳野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高圓圓的眼睛。
高圓圓愣了一下，隨即笑到：「我覺得……情緒還算比較到位吧？那種見到喜歡的人的驚喜，應該表現出來了。」
「驚喜？」陳野冷笑一聲，指了指監視器的屏幕，「你看到的，是你『想讓觀眾看到』的驚喜。而觀眾看到的，是一個女演員在『表演驚喜」。
高圓圓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圍的工作人員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紛紛放輕了手腳，偷偷向這邊張望。
「陳導，這話是什麼意思？」高圓圓不解的說道。。
陳野指了指監視器道：「你現在演的是』高圓圓『，是』大明星『，是』完美女神『。但我要你現在演的是』恩彩『，是一個普通的、善良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女孩子。」
陳野站起身，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你看這裡，當恩彩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她不會先整理髮型，也不會先調整表情。她是一個下意識的、本能的回頭。她的心跳會加速，她的呼吸會急促，她的眼裡應該只有那個人，而不是在想著』我要笑得好看一點『。」
陳野走進一步，逼近高圓圓，導演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你是在演』偶像『，而不是在演』偶像劇『。偶像劇的核心是』真『，是那種藏在華麗外表下的真實情感。你剛才的表演，太』端著『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擺造型，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說』看我多美『。但這不是恩彩，這是一個虛假的符號。」
高圓圓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出道以來，她聽到的都是讚美和恭維，何曾有人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評她的演技？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
陳野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監視器屏幕上的那個笑容，然後看向高圓圓：「你剛才那個笑容很假。因為它沒有到達你的眼睛。你要想，如果你是恩彩，當你看到那個你暗戀已久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想什麼？你會想』我要笑得很好看『嗎？不會。你會想』天啊，他來了，我的心跳好快，我是不是在做夢『。」
高圓圓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她看著陳野，看著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種被剝光了審視的感覺讓她即憤怒又……有些莫名的悸動。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一個導演。不迎合她的名氣，不遷就她的習慣，反而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她的驕傲，露出了下面那個她從未正視的、有些笨拙的自己。
「我………」高圓圓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詞彙。
「再來一次。」陳野轉身，重新坐回導演椅，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準備。圓圓姐，這次，別演』女神『，演』女孩『。」
對講機里傳來各部門「準備完畢」的回應聲。
高圓圓站在原地，看著坐在監視器前的陳野。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的光芒。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個布景。這一次，她沒有再整理髮型，也沒有再補妝。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去感受那個叫「恩彩」的女孩的心跳。
燈光再次亮起，鼓風機呼呼作響。
「Action！」
高圓圓睜開眼，眼神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東西。
陳野盯著監視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一次，會不一樣嗎？
晚上九點，酒店房間。
陳野揉了揉發酸的頸椎，看著已經完成的手稿放在書桌上，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原時空《對不起我愛你》裡面有幾首音樂給這部電視劇加分了不少，所以陳野也沒有客氣，打算都拿來用。
其中的同名主題曲《對不起我愛你》、《恩彩的房間》和《最後的抉擇》這三首，陳野最為滿意。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最後的抉擇》是根據阿根廷探戈名曲《Por Una Cabeza》改編的，陳野也交代張峰去聯繫對方，把改編權買下來。
除了《恩彩的房間》和《最後的抉擇》是純音樂，《對不起我愛你》還需要找歌手來演唱，而陳野也在想著當前哪位歌手適合唱這首歌。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陳野的思緒！
打開房間門，發現站在門外的是高圓圓，看她手裡拿著劇本，便也大概猜到她的來意。
今天的的拍攝，高圓圓的表演不是很讓人滿意，所以ng也多了一些。
「陳導，對不起，又耽誤你休息了。」
高圓圓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劇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長發也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未施粉黛，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雙平日裡在鏡頭前總是帶著幾分青澀和慌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低垂著，不敢看陳野。
「沒事，反正我也沒睡。」陳野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隨即陳野便回到書桌前，準備把手稿收好。
高圓圓看著手稿便道：「陳導，這是什麼？」
「這部劇的一些配樂和主題曲。」
「陳導，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嗯，以前讀書時學過，所以試著嘗試一下。」
「陳導我能看看嗎？」高圓圓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盯著陳野道。
陳野笑著點了點頭：「嗯，你隨意。」說完陳野便坐到沙發上。任由高圓圓在書桌前看手稿。
十五分鐘後。
「沒想到陳導這麼有才華，會寫小說，會寫劇本，還會寫歌。」高圓圓說這話時，眼裡鋪滿了柔情。
陳野聽完這句話後，莞爾一笑。
「你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過來拍我馬屁？」
高圓圓聽聞鬧了個臉紅，也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明天有些地方，我拿捏不准，來找你幫忙。」
「來吧，把劇本給我，現在我們先把明天那場哭戲過了。」
高圓圓咬了咬下唇，走上前，把劇本遞過去。
「陳導，真的太感謝你了。我知道你白天拍戲已經很累了，晚上還要給我開小灶………」高圓圓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愧疚，「我覺得自己好笨，總是拖大家的後腿。」
陳野接過劇本，翻開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標註的筆記。「
「別想那麼多。」陳野坐在沙發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節奏。你只是還沒有找到那個『開關」。偶像劇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心碎的、讓人心疼的流淚。就像……就像你看著一件你最愛的東西，卻不得不放手」
高圓圓坐下，認真地聽著，眼神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來，我們試一下。」陳野看著她，「想像一下，劉武赫就要死了，而你什麼都做不了。」
高圓圓閉上眼睛，開始醞釀情緒。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然後，一分鐘後，她睜開眼，尷尬地搖了搖頭：「陳導，我……我找不到感覺，我覺得這太假了，現實中誰會因為這個哭啊？」
陳野嘆了口氣。這就是內地新人演員的痛病——太追求現實邏輯，卻忽略了戲劇的張力。
「別用腦子去想』現實『，用你的本能去感受』情感『。」陳野站起身來，走帶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看著我，假設我就是劉武赫。假設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而你是我最愛的人。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高圓圓看著陳野那雙深邃而專注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種被陳野全神貫注的感覺，讓她有些慌亂，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高圓圓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眼眶卻莫名其妙地紅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陳野輕聲引導，「害怕，無助，不舍。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不要讓它掉下來，保持住。」
高圓圓深吸一口氣，努力按照陳野的指示去做。她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那種「偶像劇」該有的破碎感。
「很好。」陳野滿意地點點頭，「保持這個狀態，我們再來一遍台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高圓圓在陳野的耐心指導下，終於磕磕絆絆地把那場哭戲順了下來。雖然還不夠完美，但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陳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謝謝陳導！真的太謝謝你了！」高圓圓站起身，眼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剛才我看你時不時的揉頸椎，我……我在家經常幫我爸爸媽媽按摩。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幫你按按吧？就當是……就當是彌補我耽誤你休息時間了。」
陳野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高圓圓那張認真而略帶羞澀的臉。
「這不太合適吧？」陳野有些猶豫。
「沒什麼不合適的！陳導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就是想盡一點心意。」高圓圓不由分說地走到了他身後，雙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很軟，力氣卻不大。指尖觸碰到陳野後頸肌膚的那一刻，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
「陳導，你放鬆點。」
高圓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和一絲莫名的期待。
陳野嘆了口氣，索性不再拒絕，閉上了眼睛。
高圓圓的手指在陳野的肩膀和後頸處輕輕按壓著，雖然手法略顯生疏，但是那種溫柔的觸感，卻像是一股暖流，緩緩地滲透進了他疲憊的肌肉里。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陳野能聞到高圓圓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高圓圓的呼吸似乎也變得有些急促，她的臉頰貼得很近，陳野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拂過自己的後頸，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陳導……」高圓圓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沒有。」陳野睜開雙眼，轉過頭，正好對上高圓圓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賦。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高圓圓看著陳野，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真的嗎？」她輕聲問道，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陳野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那股洗髮水的香味變得更加濃郁，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就在這時，高圓圓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響了起來，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高圓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慌亂地掏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看著手機來電顯示的是「張婭冬」的名字，隨即掛斷了電話。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陳導，是我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我…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指導。」
高圓圓抓起桌上的劇本，逃也似地向門口跑去，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野站在原地，後頸上似乎還殘留著高圓圓手指的溫度。
陳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