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顧言卿黑卡刷不了
另一邊！
杭城，市一院附近某高檔公寓。
這是郭天開名下一套不常住的房子，裝修簡潔，但該有的都有。
顧言卿在客廳沙發上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郭天開的話，幻想著父親醒來，林辰灰溜溜滾蛋，自己登上林氏董事長寶座的場景。
睡了許久的他最後是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喚醒的。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了眼時間，這才想起自己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顧言卿，即便此刻落魄，吃飯的習慣一時也改不了。
他起床，隨便沖了個澡，換了身還算乾淨的衣服，拿起錢包和手機就出了門。
樓下附近有家看起來檔次不錯的西餐廳，他以前有來杭城時偶爾也會來。
餐廳環境幽雅，人不多。
顧言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習慣性地點了幾道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又點了杯紅酒。
一頓飯下來，價格不菲，估摸著要一千多。
「先生，您好，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元。請問是刷卡還是手機支付？」
服務員微笑著遞上帳單。
「刷卡。」 顧言卿很自然地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黑金色的信用卡副卡。
這張卡是他父親林智勇的副卡，額度極高，他這些年揮霍無度，大部分開銷都走這張卡，父母從未過問，也從未限制。
在他看來，這幾乎就是他「太子爺」身份的象徵和日常零花錢的來源。
他漫不經心地將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接過卡，在POS機上操作。
幾秒鐘後，服務員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她將卡退了回來，語氣帶著歉意：
「先生，不好意思，這張卡……顯示被凍結，無法使用。請問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
「凍結？」 顧言卿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拿回卡，仔細看了看，沒錯，是父親那張副卡。「怎麼可能凍結？你再試試！」
服務員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抱歉先生，確實是被凍結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顧言卿心頭。
他臉色變了變，強作鎮定，又從錢包里翻出另一張自己名下的信用卡——這是他當初買車時，4S店的銷售幫忙辦的，額度多少他不知道，因為從沒用過。
「用這張試試。」
這次，刷卡成功了。
付完錢，顧言卿拿著小票和卡，走出餐廳，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父親的副卡被凍結了。
是誰幹的？答案不言而喻——林辰！
現在林氏集團是他在做主，銀行的帳戶、信用卡，他自然有權限處理！
憤怒如同毒火，瞬間燒遍了顧言卿的全身！
林辰！這個賤種！搶了他的公司，現在連他日常花銷的卡都要凍結！
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但憤怒過後，一股更深的疑惑和寒意涌了上來。
林辰怎麼會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動手凍結？
難道……林辰知道他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但隨即，他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如果林辰早知道有他這麼個「哥哥」，以林辰那窮酸樣和懦弱性格，早就該鬧起來了，或者至少會有些異常。
可之前這麼多年，林辰在杭城像個普通窮學生一樣生活，沒有任何異動。
父母也一直隱瞞得很好。
那林辰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接管公司後，直接將父母的卡全部都註銷了？
他以為所有財產都是他的，所以父母的資產就直接轉到他名下了。
「媽的！一定是這樣！」
顧言卿恨恨地罵了一句，心裡對林辰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這個野種，不僅搶了他的東西，還斷了他的財路！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額度有限的信用卡，心裡一陣發虛。
他自己幾乎沒有存款，以前花錢如流水，從來沒想到會有需要自己存錢的一天。
這張信用卡有多少錢，能撐多久他不知道。
郭天開雖然收留了他，但看樣子也不會無限度地接濟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濟窘迫感和對未來的恐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了他。
他以前瞧不起林辰的「窮酸」，現在，他自己似乎也要步上「窮酸」的後塵了？
不行！他絕不允許！他必須儘快讓父親醒過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憋著一肚子邪火和無名的恐慌，顧言卿快步回到了公寓。
他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在網上瘋狂搜索關於「喚醒植物人」、「植物人刺激療法」、「親人呼喚促醒案例」等信息。
他看得眼花繚亂，將一些聽起來「有效」的方法記在心裡，比如播放熟悉的音樂、講述過往的重要事件、進行肢體按摩和刺激等等。
「對，我要去醫院！天天去！跟我爸說話！講他答應我的事！講林辰那個野種是怎麼欺負我的！他那麼疼我，聽到我受委屈，一定會醒過來的！」
顧言卿像是魔怔了一樣，給自己打氣。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喚醒父親」這個渺茫的可能性上。
第二天，明德大學，再次沸騰
上午，林辰依舊準時來到學校上課。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夾克，依舊是那副清爽乾淨的學生模樣。
只是他並不知道，經過一夜發酵，他在校園裡的「知名度」和「惡名度」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他剛走進校園，就感受到了比昨天更甚的、幾乎無處不在的異樣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嫉妒或好奇，而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嘲弄、幸災樂禍，甚至有人直接對著他指指點點，發出嗤笑聲。
「看，就是他，林辰，帖子裡的那個。」
「臉皮真厚啊，都被罵成那樣了，還敢來學校？」
「人家可是『校花男友』，雖然是個假的，但也算風光過了嘛。」
「噗，什麼風光，丟人現眼罷了。周少那帖子把他底褲都扒乾淨了。」
「我要是他，早就躲在家裡不敢見人了。」
議論聲比昨天更加肆無忌憚，仿佛認定了他是個可以隨意嘲諷的對象。
校園論壇那篇帖子的威力，在周子航狗腿子小跟班的推動和學生的從眾心理下，被放大到了極致。
林辰在很多人眼中，已經成了一個不自量力、可憐又可笑的「小丑」代名詞。
林辰面色平靜，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這些噪音，比林氏集團董事會上那些老狐狸的明槍暗箭，簡直溫和得像春風。
他步伐穩健，朝著自己上課的教學樓走去。
然而，當他走到教學樓門口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沈清漪。
杭城，市一院附近某高檔公寓。
這是郭天開名下一套不常住的房子，裝修簡潔，但該有的都有。
顧言卿在客廳沙發上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郭天開的話，幻想著父親醒來，林辰灰溜溜滾蛋，自己登上林氏董事長寶座的場景。
睡了許久的他最後是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喚醒的。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了眼時間，這才想起自己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顧言卿，即便此刻落魄，吃飯的習慣一時也改不了。
他起床，隨便沖了個澡，換了身還算乾淨的衣服，拿起錢包和手機就出了門。
樓下附近有家看起來檔次不錯的西餐廳，他以前有來杭城時偶爾也會來。
餐廳環境幽雅，人不多。
顧言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習慣性地點了幾道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又點了杯紅酒。
一頓飯下來，價格不菲，估摸著要一千多。
「先生，您好，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元。請問是刷卡還是手機支付？」
服務員微笑著遞上帳單。
「刷卡。」 顧言卿很自然地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黑金色的信用卡副卡。
這張卡是他父親林智勇的副卡，額度極高，他這些年揮霍無度，大部分開銷都走這張卡，父母從未過問，也從未限制。
在他看來，這幾乎就是他「太子爺」身份的象徵和日常零花錢的來源。
他漫不經心地將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接過卡，在POS機上操作。
幾秒鐘後，服務員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她將卡退了回來，語氣帶著歉意：
「先生，不好意思，這張卡……顯示被凍結，無法使用。請問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
「凍結？」 顧言卿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拿回卡，仔細看了看，沒錯，是父親那張副卡。「怎麼可能凍結？你再試試！」
服務員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抱歉先生，確實是被凍結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顧言卿心頭。
他臉色變了變，強作鎮定，又從錢包里翻出另一張自己名下的信用卡——這是他當初買車時，4S店的銷售幫忙辦的，額度多少他不知道，因為從沒用過。
「用這張試試。」
這次，刷卡成功了。
付完錢，顧言卿拿著小票和卡，走出餐廳，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父親的副卡被凍結了。
是誰幹的？答案不言而喻——林辰！
現在林氏集團是他在做主，銀行的帳戶、信用卡，他自然有權限處理！
憤怒如同毒火，瞬間燒遍了顧言卿的全身！
林辰！這個賤種！搶了他的公司，現在連他日常花銷的卡都要凍結！
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但憤怒過後，一股更深的疑惑和寒意涌了上來。
林辰怎麼會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動手凍結？
難道……林辰知道他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但隨即，他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如果林辰早知道有他這麼個「哥哥」，以林辰那窮酸樣和懦弱性格，早就該鬧起來了，或者至少會有些異常。
可之前這麼多年，林辰在杭城像個普通窮學生一樣生活，沒有任何異動。
父母也一直隱瞞得很好。
那林辰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接管公司後，直接將父母的卡全部都註銷了？
他以為所有財產都是他的，所以父母的資產就直接轉到他名下了。
「媽的！一定是這樣！」
顧言卿恨恨地罵了一句，心裡對林辰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這個野種，不僅搶了他的東西，還斷了他的財路！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額度有限的信用卡，心裡一陣發虛。
他自己幾乎沒有存款，以前花錢如流水，從來沒想到會有需要自己存錢的一天。
這張信用卡有多少錢，能撐多久他不知道。
郭天開雖然收留了他，但看樣子也不會無限度地接濟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濟窘迫感和對未來的恐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了他。
他以前瞧不起林辰的「窮酸」，現在，他自己似乎也要步上「窮酸」的後塵了？
不行！他絕不允許！他必須儘快讓父親醒過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憋著一肚子邪火和無名的恐慌，顧言卿快步回到了公寓。
他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在網上瘋狂搜索關於「喚醒植物人」、「植物人刺激療法」、「親人呼喚促醒案例」等信息。
他看得眼花繚亂，將一些聽起來「有效」的方法記在心裡，比如播放熟悉的音樂、講述過往的重要事件、進行肢體按摩和刺激等等。
「對，我要去醫院！天天去！跟我爸說話！講他答應我的事！講林辰那個野種是怎麼欺負我的！他那麼疼我，聽到我受委屈，一定會醒過來的！」
顧言卿像是魔怔了一樣，給自己打氣。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喚醒父親」這個渺茫的可能性上。
第二天，明德大學，再次沸騰
上午，林辰依舊準時來到學校上課。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夾克，依舊是那副清爽乾淨的學生模樣。
只是他並不知道，經過一夜發酵，他在校園裡的「知名度」和「惡名度」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他剛走進校園，就感受到了比昨天更甚的、幾乎無處不在的異樣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嫉妒或好奇，而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嘲弄、幸災樂禍，甚至有人直接對著他指指點點，發出嗤笑聲。
「看，就是他，林辰，帖子裡的那個。」
「臉皮真厚啊，都被罵成那樣了，還敢來學校？」
「人家可是『校花男友』，雖然是個假的，但也算風光過了嘛。」
「噗，什麼風光，丟人現眼罷了。周少那帖子把他底褲都扒乾淨了。」
「我要是他，早就躲在家裡不敢見人了。」
議論聲比昨天更加肆無忌憚，仿佛認定了他是個可以隨意嘲諷的對象。
校園論壇那篇帖子的威力，在周子航狗腿子小跟班的推動和學生的從眾心理下，被放大到了極致。
林辰在很多人眼中，已經成了一個不自量力、可憐又可笑的「小丑」代名詞。
林辰面色平靜，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這些噪音，比林氏集團董事會上那些老狐狸的明槍暗箭，簡直溫和得像春風。
他步伐穩健，朝著自己上課的教學樓走去。
然而，當他走到教學樓門口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沈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