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張海山的切割
幾乎在同一時間，海山建材公司一樓大廳。
這裡比蘇晴來的時候更加混亂。
得知張海山回到公司，原本就等得不耐煩的債主、供應商、合作商，以及聞訊趕來的幾家本地財經媒體的記者，全都涌了上來，將剛剛從辦公室後門繞到前廳、試圖安撫眾人的張海山團團圍住。
「張總！我們的貨款到底什麼時候結？」
「張海山！你別想跑！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銀行那邊說要申請財產保全了！張總，給個說法吧！」
「張總，聽說貴公司得罪了林氏集團，導致被全面封殺，是真的嗎？」
「張總，海山建材是否已經資不抵債？破產程序何時啟動？」
……
七嘴八舌的質問、逼債、採訪，如同潮水般將張海山淹沒。
閃光燈不停閃爍，記錄著他此刻的狼狽。
公司里僅存的幾個員工也遠遠躲著，不敢上前。
張海山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但眼底的疲憊、焦慮和一絲狠絕難以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各位請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他提高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有力。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但目光依舊緊緊盯著他。
張海山環視一圈，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沉痛和無奈：「首先，我代表海山建材，對給各位合作夥伴、供應商朋友帶來的困擾和損失，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他鞠了一躬，姿態放得很低。
「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難，資金周轉出現了一些問題，這是事實。但請大家相信，我張海山經商幾十年，靠的就是『誠信』二字！欠大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
「至於大家聽到的，關於林氏集團的一些傳言……」
張海山話鋒一轉，臉色變得沉重而自責，「確實，我們海山建材，最近因為一些……私人的、極其愚蠢的原因，與林氏集團產生了一些誤會，導致林氏方面對我們採取了一些措施。」
他沒有明說是「得罪」，而是用「誤會」和「私人原因」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而這一切誤會的根源，」 張海山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痛心疾首的意味，
「都源於我那不成器的逆子——張昊！」
他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愣。把鍋甩給兒子？
「是張昊！他年少無知，行事荒唐，在外面惹是生非，嚴重冒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給公司，給在座的各位，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和損失！」
張海山說得義憤填膺，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教子無方，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和記者們的鏡頭，臉上露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決絕表情：
「所以，在此，我鄭重宣布：從即日起，我張海山，與張昊斷絕父子關係！他的一切言行，均與我和海山建材無關！他所惹下的禍端，由他自己一人承擔！」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斷絕父子關係？
這可是重磅新聞！記者們立刻瘋狂拍照、錄音。
「至於海山建材的債務問題，」 張海山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堅定，
「請大家放心！我張海山在此承諾，哪怕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逐步償還欠各位的款項！
公司的資產清算、債務處理，我會聘請專業的律師和會計團隊，公開、透明地進行！絕不讓大家的血汗錢打水漂！」
「也請各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處理與林氏集團的『誤會』，爭取化解矛盾，讓公司重回正軌！」
他說得懇切，姿態也放得極低，既把主要責任推給了兒子（斷絕關係以切割風險），又表達了還錢的決心（穩住債主），還暗示會去解決林氏那邊的問題（給一點希望）。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雖然不能完全消除眾人的疑慮和怒火，但至少暫時穩住了局面。
討債的人群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看到張海山表態願意還錢，還「大義滅親」，也不好立刻逼得太緊。
記者們則收穫了猛料，忙著編輯稿件。
張海山見眾人情緒稍緩，不敢再多停留，對大家又說了幾句保證的話，便在助理和保安的掩護下，匆匆離開了混亂的大廳，再次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他必須抓緊時間，去「處理」張昊，然後……想辦法再去求見林辰。兒子的腿，就是他的投名狀。
大廳里，留下眾人議論紛紛，對張海山的話將信將疑，對海山建材的未來，依舊是一片看衰。
而「張海山與張昊斷絕父子關係」的消息，則通過現場記者，迅速傳遍了網絡，成為了這場破產風波的又一記重錘。
杭城，明德大學女生宿舍308。
蘇晴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遮瑕膏掩蓋有些紅腫的眼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雖然嘴上說著「沒了一個張昊還有下一個」，心裡也強行說服自己沒錯，但張家破產帶來的衝擊和潛在風險，還是讓她心緒不寧。
尤其是舍友們早上關於「奢侈品可能被追回」的嚇唬，更讓她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的王莉突然「噌」地一下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誇張地喊道：
「我去！晴晴！你快來看！快來看！出大事了！」
「怎麼了？又有什麼八卦？」 李娜和孫婷婷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王莉把手機屏幕轉向蘇晴，語氣又快又急：「快看！杭城本地新聞頭條！張昊他爸，張海山，剛剛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和張昊斷絕父子關係了！！」
「什麼？斷絕關係？」
這裡比蘇晴來的時候更加混亂。
得知張海山回到公司，原本就等得不耐煩的債主、供應商、合作商，以及聞訊趕來的幾家本地財經媒體的記者，全都涌了上來，將剛剛從辦公室後門繞到前廳、試圖安撫眾人的張海山團團圍住。
「張總！我們的貨款到底什麼時候結？」
「張海山！你別想跑！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銀行那邊說要申請財產保全了！張總，給個說法吧！」
「張總，聽說貴公司得罪了林氏集團，導致被全面封殺，是真的嗎？」
「張總，海山建材是否已經資不抵債？破產程序何時啟動？」
……
七嘴八舌的質問、逼債、採訪，如同潮水般將張海山淹沒。
閃光燈不停閃爍，記錄著他此刻的狼狽。
公司里僅存的幾個員工也遠遠躲著，不敢上前。
張海山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但眼底的疲憊、焦慮和一絲狠絕難以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各位請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他提高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有力。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但目光依舊緊緊盯著他。
張海山環視一圈，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沉痛和無奈：「首先，我代表海山建材，對給各位合作夥伴、供應商朋友帶來的困擾和損失，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他鞠了一躬，姿態放得很低。
「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難，資金周轉出現了一些問題，這是事實。但請大家相信，我張海山經商幾十年，靠的就是『誠信』二字！欠大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
「至於大家聽到的，關於林氏集團的一些傳言……」
張海山話鋒一轉，臉色變得沉重而自責，「確實，我們海山建材，最近因為一些……私人的、極其愚蠢的原因，與林氏集團產生了一些誤會，導致林氏方面對我們採取了一些措施。」
他沒有明說是「得罪」，而是用「誤會」和「私人原因」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而這一切誤會的根源，」 張海山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痛心疾首的意味，
「都源於我那不成器的逆子——張昊！」
他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愣。把鍋甩給兒子？
「是張昊！他年少無知，行事荒唐，在外面惹是生非，嚴重冒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給公司，給在座的各位，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和損失！」
張海山說得義憤填膺，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教子無方，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和記者們的鏡頭，臉上露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決絕表情：
「所以，在此，我鄭重宣布：從即日起，我張海山，與張昊斷絕父子關係！他的一切言行，均與我和海山建材無關！他所惹下的禍端，由他自己一人承擔！」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斷絕父子關係？
這可是重磅新聞！記者們立刻瘋狂拍照、錄音。
「至於海山建材的債務問題，」 張海山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堅定，
「請大家放心！我張海山在此承諾，哪怕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逐步償還欠各位的款項！
公司的資產清算、債務處理，我會聘請專業的律師和會計團隊，公開、透明地進行！絕不讓大家的血汗錢打水漂！」
「也請各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處理與林氏集團的『誤會』，爭取化解矛盾，讓公司重回正軌！」
他說得懇切，姿態也放得極低，既把主要責任推給了兒子（斷絕關係以切割風險），又表達了還錢的決心（穩住債主），還暗示會去解決林氏那邊的問題（給一點希望）。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雖然不能完全消除眾人的疑慮和怒火，但至少暫時穩住了局面。
討債的人群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看到張海山表態願意還錢，還「大義滅親」，也不好立刻逼得太緊。
記者們則收穫了猛料，忙著編輯稿件。
張海山見眾人情緒稍緩，不敢再多停留，對大家又說了幾句保證的話，便在助理和保安的掩護下，匆匆離開了混亂的大廳，再次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他必須抓緊時間，去「處理」張昊，然後……想辦法再去求見林辰。兒子的腿，就是他的投名狀。
大廳里，留下眾人議論紛紛，對張海山的話將信將疑，對海山建材的未來，依舊是一片看衰。
而「張海山與張昊斷絕父子關係」的消息，則通過現場記者，迅速傳遍了網絡，成為了這場破產風波的又一記重錘。
杭城，明德大學女生宿舍308。
蘇晴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遮瑕膏掩蓋有些紅腫的眼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雖然嘴上說著「沒了一個張昊還有下一個」，心裡也強行說服自己沒錯，但張家破產帶來的衝擊和潛在風險，還是讓她心緒不寧。
尤其是舍友們早上關於「奢侈品可能被追回」的嚇唬，更讓她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的王莉突然「噌」地一下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誇張地喊道：
「我去！晴晴！你快來看！快來看！出大事了！」
「怎麼了？又有什麼八卦？」 李娜和孫婷婷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王莉把手機屏幕轉向蘇晴，語氣又快又急：「快看！杭城本地新聞頭條！張昊他爸，張海山，剛剛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和張昊斷絕父子關係了！！」
「什麼？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