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世，不再救
林辰告訴張昊蘇晴是破鞋，張昊並不信。
事實上，只有林辰自己清楚，那唯一的一次，是大二那年蘇晴舍友生日，一群人去KTV，蘇晴喝多了，他送她回去，半路她吐得厲害，只好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安置。
酒精作用下，意亂情迷，確實發生了關係。
那也是蘇晴的第一次，事後她哭了很久，他也內疚，對她更是加倍的好。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諷刺。
他並不打算說出具體細節，這種模糊的、留有餘地的指控，才更能折磨張昊這種多疑又自負的人。
「你……！」張昊目眥欲裂，理智的弦快要崩斷，他恨不得一拳砸在林辰那張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臉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要動手的時刻，宿舍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吵什麼呢吵？樓道里就聽見你倆聲音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微胖的男生提著兩份外賣走了進來，是宿舍另一個室友黃輝。
他一看屋裡這陣勢，張昊臉紅脖子粗，林辰則一臉冷然，趕緊把外賣放到自己桌上，走過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昊哥，辰哥，都少說兩句。剛開學，有什麼好吵的？別讓隔壁看笑話。」
黃輝家裡是做小生意的，為人圓滑，誰也不得罪。他拉著張昊的胳膊：「昊哥，消消氣，我帶了烤串回來，一起吃點？」
張昊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但黃輝的出現好歹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他甩開黃輝的手，罵了一句：「媽的，晦氣！」
轉身重重坐回自己的電競椅，戴上耳機，把遊戲音樂開到最大，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林辰和他那些誅心的話。
黃輝又看向林辰，尷尬地笑了笑：「辰哥，你也別往心裡去，昊哥就那脾氣……」
林辰已經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對黃輝點了點頭：「沒事。」
他走回自己位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面張昊那故作鎮定的背影，心底冷笑。
張昊家裡是做建材的，資產撐死了幾千萬，而且根據他上一世的記憶張家一大半業務都靠著跟林氏集團的合作。
靠著林氏吃飯，還敢在他這個真正的、唯一的林家繼承人面前囂張？
林辰垂下眼，指尖在冰冷的手機邊框上輕輕摩挲。
就讓他再蹦躂幾天好了。
等他完全掌控林氏，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宿舍里只剩下張昊遊戲裡激烈的音效和黃輝刻意壓低的吃東西聲音，一種詭異的平靜瀰漫開來。
……
時間悄然而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染上了黃昏的暮色。
晚上六點整，宿舍的燈還沒開，光線昏暗。
林辰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屏幕上顯示的是林氏集團複雜的股權結構和一些公開的商業報告。
他看得極其認真，仿佛在鑽研什麼重要的課題。
終於，他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伸手拿起桌上那個老舊但擦得乾淨的手機。
長按電源鍵。
屏幕亮起，熟悉的開機動畫閃過。
緊接著——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像發了瘋一樣劇烈震動起來，提示音連成一片，瞬間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未接來電的提示圖標上，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一個令人心驚的紅色數字上：99+。
微信、簡訊的未讀提示也在瞬間爆炸，屏幕被各種通知塞滿。
還沒等林辰點開任何一條細看，鈴聲驟然炸響！
急促、尖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固定號碼。
林辰看著那串數字，眼神幽深如古井，沒有半點意外。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劃開了接聽鍵。
「餵？」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帶著剛開機不久的沙啞，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一個突然接到無數未接來電和陌生電話的年輕人的疑惑與隱約不安。
「請問是林辰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嚴肅的男聲，語速很快，帶著公事公辦的緊迫感。
「我是，您是哪位？」
「這裡是杭城市交警支隊高速一大隊。你的父母，林智勇先生和趙芳女士，今天下午在從杭城前往龍海市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
我們現在聯繫不上其他直系親屬，根據他們手機里最近的聯繫人找到了你。
傷者已被緊急送回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情況非常危急，請你立刻過來！」
聽筒里的聲音清晰無誤地傳入耳中，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頭，砸在預設好的劇本上。
林辰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猛地收縮了一下。
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滯了。
臉上迅速褪去血色，嘴唇輕輕顫抖起來。
「什……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尾音甚至帶上了細微的顫慄，
「車禍？在……在醫院？我爸媽他們……他們怎麼樣了？」
語氣里的驚慌、無措、天塌地陷般的恐懼，表演得淋漓盡致。
「具體情況還在搶救，醫生會跟你說明。請你保持冷靜，儘快趕到市一院急診中心！」交警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我馬上過去！馬上！」林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手忙腳亂地應著，甚至不小心碰掉了桌上一支筆。
掛了電話，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然後，他猛地轉身，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對面的張昊早已摘了耳機，和黃輝一起看了過來。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林辰瞬間慘白的臉色、慌亂的動作和那帶著哭腔的「車禍」、「醫院」，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昊臉上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掩飾過去，撇撇嘴，重新戴上了耳機，只是遊戲聲音關小了些。
黃輝則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辰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宿舍門，連外套都沒拿。
「砰！」宿舍門被重重摔上。
……
事實上，只有林辰自己清楚，那唯一的一次，是大二那年蘇晴舍友生日，一群人去KTV，蘇晴喝多了，他送她回去，半路她吐得厲害，只好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安置。
酒精作用下，意亂情迷，確實發生了關係。
那也是蘇晴的第一次，事後她哭了很久，他也內疚，對她更是加倍的好。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諷刺。
他並不打算說出具體細節，這種模糊的、留有餘地的指控，才更能折磨張昊這種多疑又自負的人。
「你……！」張昊目眥欲裂，理智的弦快要崩斷，他恨不得一拳砸在林辰那張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臉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要動手的時刻，宿舍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吵什麼呢吵？樓道里就聽見你倆聲音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微胖的男生提著兩份外賣走了進來，是宿舍另一個室友黃輝。
他一看屋裡這陣勢，張昊臉紅脖子粗，林辰則一臉冷然，趕緊把外賣放到自己桌上，走過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昊哥，辰哥，都少說兩句。剛開學，有什麼好吵的？別讓隔壁看笑話。」
黃輝家裡是做小生意的，為人圓滑，誰也不得罪。他拉著張昊的胳膊：「昊哥，消消氣，我帶了烤串回來，一起吃點？」
張昊狠狠瞪了林辰一眼，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但黃輝的出現好歹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他甩開黃輝的手，罵了一句：「媽的，晦氣！」
轉身重重坐回自己的電競椅，戴上耳機，把遊戲音樂開到最大，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林辰和他那些誅心的話。
黃輝又看向林辰，尷尬地笑了笑：「辰哥，你也別往心裡去，昊哥就那脾氣……」
林辰已經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對黃輝點了點頭：「沒事。」
他走回自己位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面張昊那故作鎮定的背影，心底冷笑。
張昊家裡是做建材的，資產撐死了幾千萬，而且根據他上一世的記憶張家一大半業務都靠著跟林氏集團的合作。
靠著林氏吃飯，還敢在他這個真正的、唯一的林家繼承人面前囂張？
林辰垂下眼，指尖在冰冷的手機邊框上輕輕摩挲。
就讓他再蹦躂幾天好了。
等他完全掌控林氏，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宿舍里只剩下張昊遊戲裡激烈的音效和黃輝刻意壓低的吃東西聲音，一種詭異的平靜瀰漫開來。
……
時間悄然而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染上了黃昏的暮色。
晚上六點整，宿舍的燈還沒開，光線昏暗。
林辰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屏幕上顯示的是林氏集團複雜的股權結構和一些公開的商業報告。
他看得極其認真，仿佛在鑽研什麼重要的課題。
終於，他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伸手拿起桌上那個老舊但擦得乾淨的手機。
長按電源鍵。
屏幕亮起，熟悉的開機動畫閃過。
緊接著——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像發了瘋一樣劇烈震動起來，提示音連成一片，瞬間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未接來電的提示圖標上，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一個令人心驚的紅色數字上：99+。
微信、簡訊的未讀提示也在瞬間爆炸，屏幕被各種通知塞滿。
還沒等林辰點開任何一條細看，鈴聲驟然炸響！
急促、尖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固定號碼。
林辰看著那串數字，眼神幽深如古井，沒有半點意外。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劃開了接聽鍵。
「餵？」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帶著剛開機不久的沙啞，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一個突然接到無數未接來電和陌生電話的年輕人的疑惑與隱約不安。
「請問是林辰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嚴肅的男聲，語速很快，帶著公事公辦的緊迫感。
「我是，您是哪位？」
「這裡是杭城市交警支隊高速一大隊。你的父母，林智勇先生和趙芳女士，今天下午在從杭城前往龍海市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
我們現在聯繫不上其他直系親屬，根據他們手機里最近的聯繫人找到了你。
傷者已被緊急送回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情況非常危急，請你立刻過來！」
聽筒里的聲音清晰無誤地傳入耳中，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頭，砸在預設好的劇本上。
林辰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猛地收縮了一下。
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滯了。
臉上迅速褪去血色，嘴唇輕輕顫抖起來。
「什……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尾音甚至帶上了細微的顫慄，
「車禍？在……在醫院？我爸媽他們……他們怎麼樣了？」
語氣里的驚慌、無措、天塌地陷般的恐懼，表演得淋漓盡致。
「具體情況還在搶救，醫生會跟你說明。請你保持冷靜，儘快趕到市一院急診中心！」交警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我馬上過去！馬上！」林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手忙腳亂地應著，甚至不小心碰掉了桌上一支筆。
掛了電話，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然後，他猛地轉身，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對面的張昊早已摘了耳機，和黃輝一起看了過來。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林辰瞬間慘白的臉色、慌亂的動作和那帶著哭腔的「車禍」、「醫院」，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昊臉上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掩飾過去，撇撇嘴，重新戴上了耳機，只是遊戲聲音關小了些。
黃輝則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辰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宿舍門，連外套都沒拿。
「砰！」宿舍門被重重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