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突襲新田商社
港島，灣仔，一間藏在舊樓三層的商社辦公室。
窗戶朝著後巷，常年不見陽光，牆角的通風口積了一層灰。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門從外面被敲響了，聲音不重，但節奏清晰。
辦公室里的人抬起頭，放下手裡的筆，剛站起來準備去開門，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幾個人影從門口湧進來，穿著深色便裝，動作很快。
有人把桌上的文件按住，有人繞到辦公桌後面，把站起來的人按回椅子上，手銬在椅子扶手上扣緊時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像一枚被投入空罐頭盒的硬幣，在鐵皮表面彈跳了兩下才停止振動。
大聲雄從門口走進來，掃了一眼被按在椅子上的那個人，又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隨手拿起一頁翻了一下，又放下：「帶走。」
幾個人把那人從椅子上架起來，一個翻過桌面拿走了幾份文件，另一個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確認巷子裡沒有人注意。
從破門到撤離不到五分鐘，像被精準校準的撬棍，恰好卡進那道縫隙，然後撤回。
與此同時，新田商社在港島的另一處聯絡點也在同一時間被突襲了。那間聯絡點設在旺角一棟唐樓的二層，外面掛著一塊「貿易公司」的招牌，樓下是一家賣燒臘的店鋪。
突擊隊從樓梯口上去時沒有遇到太多阻力，門沒有鎖，推開就能看到裡面的辦公桌和文件櫃。
有人正在打電話，聽見門響，側過頭看了一眼，話筒還沒放下，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用日語問了一句什麼，這邊的通話者在被壓住話筒之前說了一個詞，然後掛斷了。
那個詞簡短利落，像是一個已經被預先選定、用於切斷對話的標記。
那個詞被記錄下來了，成了後續偵查中唯一一條尚未被切斷的線索。
當天下午，雷洛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張從新田商社收繳的文件，其中有幾頁是貨單的複印件，日期和數字都對得上陳峰之前提供的情報。
他拿起其中一頁看了一會兒，又放下，轉頭看向窗外，那裡有幾隻鴿子正在電線上站成一排。
大聲雄推門走進來：「新田商社在港島的幾處據點都端了，抓了十一人，其中管理層兩人。從收繳的文件來看，貨單和人員調度記錄都齊全，至少能證明他們與港島走私網絡的關聯。」
雷洛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頁被攤開的文件：「新田一郎呢？」
大聲雄說：「不在現場。從商社最近的進出記錄看，他至少三天前就沒在港島出現過，有可能是提前離開了。但港島方面沒有查到他的出境記錄，初步判斷他還在港島，只是換了住處。」
雷洛靠在椅背里：「他走不遠，但也不要在港島鬧出大動靜。」
大聲雄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灣仔，一間老舊旅館的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也沒開，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紋。
巷子裡沒有人，街道上的行人也稀少，遠處的樓頂有一排晾衣架，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看了一會兒，把窗簾放下，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標記，握在手裡時他才真正有了一種落地的實感。
他走回床邊坐下，把那把短刀放在膝蓋上，視線落在刀鞘的弧線上，像是剛從另一處地點歸位，尚未完全融入所在的坐標。
他不打算離開港島。
影視城工地側門對面的茶餐廳里，陳峰點了一杯熱檸茶，沒喝，只是放在面前。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街道對面，施工圍擋上方露出的鋼架和吊臂正在緩慢轉動，像一架正在校準角度的天平。
瘦猴從門口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背對門口，坐定之後，把聲音壓到剛好能穿過桌面的距離：「碼頭那邊，阿貴的聯絡人已經全部控制住了，其中有一個已經開口，說他們在港島還有一條備用通道，但那人不知道具體位置。」
陳峰伸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讓兄弟們繼續查，別讓新田一郎離開港島。」
瘦猴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茶餐廳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有人推門走進來，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響了幾步，又停住。
瘦猴側過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
那人沒有走向櫃檯，而是在門口旁邊的座位坐下，像只是進來歇腳。
陳峰把那杯茶喝完，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零錢放在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瘦猴也跟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餐廳，沒有再回頭。
當晚，灣仔那間老舊旅館的前台接到了客房裡的電話，報修說天花板滲水，需要更換房間。
半小時後，新田一郎換了一身衣服，從旅館側門離開，穿過兩條街，搭上了一輛路過的巴士，往九龍方向駛去。
他沒有回頭，巴士的後視鏡里也沒有出現跟蹤的車輛。
他找到一個地方暫時落腳，在旺角一間舊樓里租了一間房，樓下是人來人往的夜市。
他站在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叫賣聲和腳步聲，握著那把短刀，腰背挺直，在黑暗中保持著一種穩定的姿態。
他的呼吸淺而勻，像一口在黑暗中慢慢沉澱下來的井，水面平靜，深度未知。
窗戶朝著後巷，常年不見陽光，牆角的通風口積了一層灰。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門從外面被敲響了，聲音不重，但節奏清晰。
辦公室里的人抬起頭，放下手裡的筆，剛站起來準備去開門，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幾個人影從門口湧進來，穿著深色便裝，動作很快。
有人把桌上的文件按住，有人繞到辦公桌後面，把站起來的人按回椅子上，手銬在椅子扶手上扣緊時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像一枚被投入空罐頭盒的硬幣，在鐵皮表面彈跳了兩下才停止振動。
大聲雄從門口走進來，掃了一眼被按在椅子上的那個人，又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隨手拿起一頁翻了一下，又放下：「帶走。」
幾個人把那人從椅子上架起來，一個翻過桌面拿走了幾份文件，另一個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確認巷子裡沒有人注意。
從破門到撤離不到五分鐘，像被精準校準的撬棍，恰好卡進那道縫隙，然後撤回。
與此同時，新田商社在港島的另一處聯絡點也在同一時間被突襲了。那間聯絡點設在旺角一棟唐樓的二層，外面掛著一塊「貿易公司」的招牌，樓下是一家賣燒臘的店鋪。
突擊隊從樓梯口上去時沒有遇到太多阻力，門沒有鎖，推開就能看到裡面的辦公桌和文件櫃。
有人正在打電話，聽見門響，側過頭看了一眼，話筒還沒放下，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用日語問了一句什麼，這邊的通話者在被壓住話筒之前說了一個詞，然後掛斷了。
那個詞簡短利落，像是一個已經被預先選定、用於切斷對話的標記。
那個詞被記錄下來了，成了後續偵查中唯一一條尚未被切斷的線索。
當天下午，雷洛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張從新田商社收繳的文件，其中有幾頁是貨單的複印件，日期和數字都對得上陳峰之前提供的情報。
他拿起其中一頁看了一會兒，又放下，轉頭看向窗外，那裡有幾隻鴿子正在電線上站成一排。
大聲雄推門走進來：「新田商社在港島的幾處據點都端了，抓了十一人，其中管理層兩人。從收繳的文件來看，貨單和人員調度記錄都齊全，至少能證明他們與港島走私網絡的關聯。」
雷洛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頁被攤開的文件：「新田一郎呢？」
大聲雄說：「不在現場。從商社最近的進出記錄看，他至少三天前就沒在港島出現過，有可能是提前離開了。但港島方面沒有查到他的出境記錄，初步判斷他還在港島，只是換了住處。」
雷洛靠在椅背里：「他走不遠，但也不要在港島鬧出大動靜。」
大聲雄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灣仔，一間老舊旅館的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也沒開，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紋。
巷子裡沒有人，街道上的行人也稀少，遠處的樓頂有一排晾衣架，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看了一會兒，把窗簾放下，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標記，握在手裡時他才真正有了一種落地的實感。
他走回床邊坐下，把那把短刀放在膝蓋上，視線落在刀鞘的弧線上，像是剛從另一處地點歸位，尚未完全融入所在的坐標。
他不打算離開港島。
影視城工地側門對面的茶餐廳里，陳峰點了一杯熱檸茶，沒喝，只是放在面前。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街道對面，施工圍擋上方露出的鋼架和吊臂正在緩慢轉動，像一架正在校準角度的天平。
瘦猴從門口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背對門口，坐定之後，把聲音壓到剛好能穿過桌面的距離：「碼頭那邊，阿貴的聯絡人已經全部控制住了，其中有一個已經開口，說他們在港島還有一條備用通道，但那人不知道具體位置。」
陳峰伸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讓兄弟們繼續查，別讓新田一郎離開港島。」
瘦猴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茶餐廳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有人推門走進來，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響了幾步，又停住。
瘦猴側過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
那人沒有走向櫃檯，而是在門口旁邊的座位坐下，像只是進來歇腳。
陳峰把那杯茶喝完，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零錢放在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瘦猴也跟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餐廳，沒有再回頭。
當晚，灣仔那間老舊旅館的前台接到了客房裡的電話，報修說天花板滲水，需要更換房間。
半小時後，新田一郎換了一身衣服，從旅館側門離開，穿過兩條街，搭上了一輛路過的巴士，往九龍方向駛去。
他沒有回頭，巴士的後視鏡里也沒有出現跟蹤的車輛。
他找到一個地方暫時落腳，在旺角一間舊樓里租了一間房，樓下是人來人往的夜市。
他站在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叫賣聲和腳步聲，握著那把短刀，腰背挺直，在黑暗中保持著一種穩定的姿態。
他的呼吸淺而勻，像一口在黑暗中慢慢沉澱下來的井，水面平靜，深度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