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豁牙的請求
別墅門被敲響了，豁牙走進來，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不像他以前那種大步流星。
他在陳峰前站住，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陳峰靠在椅背里看著他。
「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你。」
豁牙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往前邁了半步，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
「大鋼哥，有件事，就是阿蓮，我不想去南洋了，想和阿蓮在港島陪著大哥。」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陳峰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豁牙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流進眼角蜇得生疼，他不敢擦，手還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在褲縫上蹭。
陳峰把目光收回來，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坐直身體，雙手搭在桌上，看著豁牙，嘴角那絲笑還掛著，但眼睛裡的光變了，像兄長看著終於開口提要求的弟弟，有點意外，有點欣慰，也有點理所當然。
「也好，畢竟你們結婚不久，這樣你回來，南洋那邊，再派其他人去好了。」
豁牙的眼淚差點掉下來，眼眶紅了，鼻子也酸了，用力點頭。
陳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謝謝大鋼哥。」
陳峰沒抬頭不
陳峰靠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
南洋那邊派人去，派誰去。
他想了想，腦子裡閃過幾個人的名字，又一一否定了，鐵頭不能去，豁牙回來了更不能去，瘦猴不能去，泥鰍不能去，阿水也不能去，港島這邊離不開他們。
他想到了一個人，從內地帶來的那三十多個兄弟里，有一個人。
那個人姓劉，叫劉德，三十出頭，精壯結實，皮膚黝黑，在部隊裡待過幾年，槍法好，人也機靈。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劉德，你來一下。」
門被敲響了，劉德走進來。
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長褲，布鞋，頭髮剪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皮膚黝黑，但那雙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鷹盯著獵物。
他走到陳峰面前站住，腰背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微微併攏，像一個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大鋼哥，您找我？」
「劉德，南洋那邊需要人，我想讓你去馬尼拉。」
「斯特林俱樂部需要人盯著，碼頭的生意需要人打理，那些收編的小幫派需要人震懾，豁牙回來了，那邊缺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
「你去了，就是我在馬尼拉的代言人，那邊的生意，你說了算。」
劉德愣了一下，只是那一瞬間，嘴唇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大鋼哥，我去。」
陳峰點了點頭，「我讓豁牙和你做交接！」
「明天一早的飛機，從港島出發。」
「到了那邊，找斯特林俱樂部的巨石，他會安排。」
劉德點了點頭。
「大鋼哥，您放心。」
陳峰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馬尼拉，南洋，TM的地盤，那些空出來的碼頭、倉庫、生意，他要一塊一塊地收，一塊一塊地吞，只要吞進肚子裡的是他的。
……
陳峰把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
小雨想學電影，他就給她建一座影視城，想拍電影，他就給她開一家電影公司，想在太平山住，他就給她建別墅，想去淺水灣住，他就給她買地皮。
她想做什麼，他就讓她做什麼，想學什麼，他就讓她學什麼，想去哪裡，他就讓她去哪裡。
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陳峰靠在椅背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影視城建成以後，可以出租給劇組，也可以自己拍電影，港島的電影業正在起飛，邵氏、嘉禾、新藝城，那些電影公司一部接一部地拍電影，一部接一部地賺錢。
他有影視城，有電影公司，有資金，有渠道，他不需要求別人，別人會來求他。
他把煙叼在嘴裡，眯起眼睛。
張永年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峰正在金公主三樓辦公室里看帳本。
電話響了三聲，他拿起電話。
「陳先生，影視公司的營業執照下來了。」
「小雨影業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五百萬港幣，經營範圍包括電影製作、電影發行、影視城運營、藝人經紀。」
陳峰把帳本合上，靠在椅背里。
「張律師，辛苦你了，把營業執照送到別墅來！」
張永年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不到一個小時，門被敲響了。
張永年走進來，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的文件夾，雙手遞過來。
「陳先生，這是營業執照，您看看。」
他看了一遍，把文件夾合上，放在茶几上。
「張律師，影視城那邊的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張永年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翻開，推到陳峰面前。
「陳先生，施工許可證已經批下來了，規劃許可證也批下來了，消防驗收的手續還在辦，不過不影響施工，等建好了再驗收也來得及。」
「張律師，影視城招商的事，你有什麼建議？」
張永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往前湊了湊。
「陳先生，港島的電影公司就那麼幾家，您可以把攝影棚租給他們，也可以跟他們合拍電影。」
「小雨影業剛剛成立，沒有自己的導演、編劇、演員，直接拍電影風險太大，先出租攝影棚，積累一些經驗和人脈，再慢慢自己拍。」
陳峰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張永年說得對，小雨影業剛剛成立，什麼都沒有，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只有一個掛在牆上的營業執照和一張印著燙金字的紙。
先出租攝影棚，讓錢流進來，讓人走進來，讓那些導演、編劇、演員知道淺水灣有一座影視城，知道那裡有攝影棚、有道具、有服裝、有燈光、有音響、有後期製作設備。
等他們來了，等他們用習慣了，等他們離不開這裡了，再自己拍電影。
他點了點頭。
「張律師，你幫我聯繫一下幾大影視公司就說淺水灣影視城歡迎他們來拍電影，第一年租金減半。」
張永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陳先生，這個力度很大，那些電影公司一定會心動的。」
陳峰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到窗前，背對著張永年，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不是心動，是離不開。」
張永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站起來彎了彎腰。
「陳先生，我這就去辦。」
陳峰站在窗前，把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按熄在窗台上，菸頭在白色的窗檯面上燙出一個焦黃的小圓點，像一顆被燒焦的種子。
影視城一年以後才能建好，一年以後，小雨剛好十八歲，成年了，可以進攝影棚了，可以站在鏡頭前了，可以演她自己的電影了，可以讓那些攝影師、燈光師、錄音師、化妝師、服裝師圍著她轉了。
他在陳峰前站住，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陳峰靠在椅背里看著他。
「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你。」
豁牙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往前邁了半步，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
「大鋼哥，有件事，就是阿蓮，我不想去南洋了，想和阿蓮在港島陪著大哥。」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陳峰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豁牙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流進眼角蜇得生疼，他不敢擦，手還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在褲縫上蹭。
陳峰把目光收回來，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坐直身體，雙手搭在桌上，看著豁牙，嘴角那絲笑還掛著，但眼睛裡的光變了，像兄長看著終於開口提要求的弟弟，有點意外，有點欣慰，也有點理所當然。
「也好，畢竟你們結婚不久，這樣你回來，南洋那邊，再派其他人去好了。」
豁牙的眼淚差點掉下來，眼眶紅了，鼻子也酸了，用力點頭。
陳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謝謝大鋼哥。」
陳峰沒抬頭不
陳峰靠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
南洋那邊派人去，派誰去。
他想了想，腦子裡閃過幾個人的名字，又一一否定了，鐵頭不能去，豁牙回來了更不能去，瘦猴不能去，泥鰍不能去，阿水也不能去，港島這邊離不開他們。
他想到了一個人，從內地帶來的那三十多個兄弟里，有一個人。
那個人姓劉，叫劉德，三十出頭，精壯結實，皮膚黝黑，在部隊裡待過幾年，槍法好，人也機靈。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劉德，你來一下。」
門被敲響了，劉德走進來。
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長褲，布鞋，頭髮剪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皮膚黝黑，但那雙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鷹盯著獵物。
他走到陳峰面前站住，腰背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微微併攏，像一個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大鋼哥，您找我？」
「劉德，南洋那邊需要人，我想讓你去馬尼拉。」
「斯特林俱樂部需要人盯著，碼頭的生意需要人打理，那些收編的小幫派需要人震懾，豁牙回來了，那邊缺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
「你去了，就是我在馬尼拉的代言人，那邊的生意，你說了算。」
劉德愣了一下，只是那一瞬間，嘴唇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大鋼哥，我去。」
陳峰點了點頭，「我讓豁牙和你做交接！」
「明天一早的飛機，從港島出發。」
「到了那邊，找斯特林俱樂部的巨石，他會安排。」
劉德點了點頭。
「大鋼哥，您放心。」
陳峰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馬尼拉，南洋，TM的地盤，那些空出來的碼頭、倉庫、生意，他要一塊一塊地收，一塊一塊地吞，只要吞進肚子裡的是他的。
……
陳峰把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
小雨想學電影，他就給她建一座影視城，想拍電影，他就給她開一家電影公司，想在太平山住，他就給她建別墅，想去淺水灣住，他就給她買地皮。
她想做什麼，他就讓她做什麼，想學什麼，他就讓她學什麼，想去哪裡，他就讓她去哪裡。
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陳峰靠在椅背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影視城建成以後，可以出租給劇組，也可以自己拍電影，港島的電影業正在起飛，邵氏、嘉禾、新藝城，那些電影公司一部接一部地拍電影，一部接一部地賺錢。
他有影視城，有電影公司，有資金，有渠道，他不需要求別人，別人會來求他。
他把煙叼在嘴裡，眯起眼睛。
張永年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峰正在金公主三樓辦公室里看帳本。
電話響了三聲，他拿起電話。
「陳先生，影視公司的營業執照下來了。」
「小雨影業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五百萬港幣，經營範圍包括電影製作、電影發行、影視城運營、藝人經紀。」
陳峰把帳本合上，靠在椅背里。
「張律師，辛苦你了，把營業執照送到別墅來！」
張永年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不到一個小時，門被敲響了。
張永年走進來，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的文件夾，雙手遞過來。
「陳先生，這是營業執照，您看看。」
他看了一遍，把文件夾合上，放在茶几上。
「張律師，影視城那邊的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張永年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翻開，推到陳峰面前。
「陳先生，施工許可證已經批下來了，規劃許可證也批下來了，消防驗收的手續還在辦，不過不影響施工，等建好了再驗收也來得及。」
「張律師，影視城招商的事，你有什麼建議？」
張永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往前湊了湊。
「陳先生，港島的電影公司就那麼幾家，您可以把攝影棚租給他們，也可以跟他們合拍電影。」
「小雨影業剛剛成立，沒有自己的導演、編劇、演員，直接拍電影風險太大，先出租攝影棚，積累一些經驗和人脈，再慢慢自己拍。」
陳峰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張永年說得對，小雨影業剛剛成立，什麼都沒有，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只有一個掛在牆上的營業執照和一張印著燙金字的紙。
先出租攝影棚，讓錢流進來，讓人走進來，讓那些導演、編劇、演員知道淺水灣有一座影視城，知道那裡有攝影棚、有道具、有服裝、有燈光、有音響、有後期製作設備。
等他們來了，等他們用習慣了，等他們離不開這裡了，再自己拍電影。
他點了點頭。
「張律師，你幫我聯繫一下幾大影視公司就說淺水灣影視城歡迎他們來拍電影，第一年租金減半。」
張永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陳先生，這個力度很大，那些電影公司一定會心動的。」
陳峰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到窗前，背對著張永年，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不是心動，是離不開。」
張永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站起來彎了彎腰。
「陳先生，我這就去辦。」
陳峰站在窗前，把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按熄在窗台上，菸頭在白色的窗檯面上燙出一個焦黃的小圓點，像一顆被燒焦的種子。
影視城一年以後才能建好，一年以後，小雨剛好十八歲，成年了，可以進攝影棚了，可以站在鏡頭前了，可以演她自己的電影了，可以讓那些攝影師、燈光師、錄音師、化妝師、服裝師圍著她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