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高領主議會會議
為什麼……
審判官總長想問，但是他最後也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的副手在微笑中摘下了手套。
他這才發現，他副手的一隻手腕上，生出了一隻眼球。
那隻眼球結構完整，上下眼瞼，睫毛，虹膜。瞳孔，一樣不少，出現在手腕上，就很掉san。
淺紫色眼白，深藍色虹膜，豎直瞳孔，像爬行動物的眼瞳。
那隻眼睛轉動方向，對準了審判官總長的臉。
他副手對他笑了笑，張開嘴，發出了很多聲音重疊在一起的一個聲音：「命運啟示……追求救贖……」
各種聲線，男女老幼都有，絮絮的，像惡魔語，幾乎聽不清。
奸奇腐化特徵，關節生出眼球，說話許多聲音重疊。
奸奇是萬變之主，代表變化、野心、陰謀、希望、詭計，腐化是四邪神里最隱蔽的。
跟其他三個邪神腐化之後直觀的肉體變化不同，受奸奇腐化者前期外表可能毫無畸變，奸奇印記潛藏靈魂深處，長期不顯現於肉體。
他副手不知何時已經被奸奇腐化，眼中流轉藍紫變幻的光澤。
萬變之主，詭道之神，命運編織者，九層迷宮的主宰，陰謀邪神。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副手是什麼時候被奸奇腐化的。
審判官總長看著副手手腕上那隻眼睛。那隻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監控鏡頭對焦。
而那柄插在他肋下的小刀……審判官總長低頭，看到了刀柄上一個個細小不規則的裂縫。
那些裂縫轉了幾下，同時張開。
每一個裂縫都是一隻眼睛。
那些眼睛有藍的，有紫的，有綠的，有黃的，有大有小，有各種顏色，各種形狀，沒有任何兩隻眼睛的顏色一樣，骨碌碌四處轉動。
它們轉了幾下，然後發現了審判官總長朝它們看過去的視線。
同時停下，全部對準了看過來的審判官總長。
然後彎起來，像是在譏笑。
魔刃。
審判官總長張開嘴，想要對外面的警衛發出預警。
奸奇一系的魔刃在刺殺目標時會同時執行物理傷害和靈魂標記。
魔刃刺入肉體的那一秒鐘，他的靈魂就已經被標記了。
不管他死不死，他的靈魂都已經鎖死在詭變之主的注視之下。
死了，靈魂被拖進奸奇的水晶迷宮。沒死，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決策，都會被這隻魔刃影響。
他會變成混沌的眼睛。
他所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會被這些眼睛看到聽到，然後傳到迷宮最深處的那個東西那裡。
他是審判官總長。
高領主議會審判庭代表。
帝國最高司法權力的執掌者之一。
他剛才還在看巴達布戰爭陳情書。
他今天中午還要去高領主會議提交慟哭者戰團的最終判決建議。
帝皇啊，求您……
……
只來得及有這最後一個念頭，審判官總長就失去了意識。
……
*******
……
中午，參議院大議事廳。
高領主議會會議正常舉行。
巨型穹頂廳堂。
中央一座六邊形巨型遠古石化紅木長桌，十二席環繞桌子排布，對應十二位高領主。
高台之下層層環形階梯看台，坐滿書記員、行政官，還有各機構幕僚，傳令星語者。
日常小型磋商高領主們更喜歡皇宮深處隱秘密室，更少外人旁聽，重大公開裁決才使用這座大議事廳。
這次的巴達布最終判決屬於重大公開議程，所以使用大廳。
副手為審判庭總長推開門，然後退後半步，側身讓開通道，右手按在胸口，欠身行禮，和過去數十年一模一樣：「總長大人，請。」
審判庭總長面色如常地進門：「嗯。」
高領主議會舉行。
十二把高背椅，每把椅子間隔完全相等，不存在主次之分。
十二位高領主代表，逐一入座。
內政部總長。
國教教宗。
火星鑄造將軍
法務部總長。
導航者家族最高特使。
星炬主持。
星語庭總長。
刺客庭大導師。
審判庭總長。
太陽艦隊總司令。
星界軍總長。
帝國海軍上將。
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打開了投影。
會議開始。
教宗作為高領主議會的主持，站起來，說了一聲：
「安靜——」
全體肅靜。
高領主議會會議正式開始。
國教教宗誦讀禱文，祈求帝皇啟迪眾人，所有決議被視作詮釋帝皇意志。
「吾等在此集會，以帝皇之名。現在，高領主議會裁決會議開始，請陳述案情。」
伺服顱骨盤旋在空中，記錄每一句發言，永久歸檔存入泰拉檔案庫。
教宗坐回椅子裡。
審判庭代表審判官總長面色如常地起身，宣讀大漩渦戰區全部卷宗。
休倫叛亂始末。
各戰團參戰經過。
俘虜審訊記錄。
污染檢測報告。
……
同時圓桌中心投放戰役傷亡，慟哭者、螳螂勇士投降記錄。
巴達布戰爭，叛變首腦：休倫，原星空之爪戰團長，現自稱紅海盜黑心休倫，投靠混沌，盤踞大漩渦。
星空之爪沒什麼好說的，早就已經被定性為叛國，所有叛徒抓到就地處決。
此次會議的主要目的，是裁決被休倫矇騙共同反叛的兩個戰團，慟哭者，還有螳螂勇士的罪行。
……
審判官總長闡述完案件情況。
高領主議會開始討論。
各個高領主代表自身機構利益，都有各自的偏向和考量。
國教和審判庭傾向嚴懲叛亂修士，維護信仰權威。
他們很不喜這次叛亂的螳螂勇士和慟哭者。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偽信者，與異端無異。
鑄造將軍擔憂大量殲滅阿斯塔特造成基因種子損失，傾向於物盡其用。
海軍/軍方高層需要戰力支援，支持贖罪遠征替代滅絕令。
刺客庭大導師通常沉默，極少表態。
內政部更關心大漩渦星域資源、稅收秩序，態度都可，並不太在意阿斯塔特死活。
氣氛冰冷肅穆，沒有憐憫。
所有決策優先考量帝國存續和權力平衡，凡人與戰士的命運只是籌碼，哪怕討論上千阿斯塔特生死，高領主們的態度依舊平淡，兩個殘破戰團在這座大廳里毫無分量。
審判庭總長又站了起來，輕咳一聲，把其他人的目光又引到了他的身上。
他毫無異常開口：「諸位，我還有一句話。在投票之前，能否請諸位聽我再講兩句。」
其他十一位高領主全都看向他。
審判官總長說：「我聽到了各位的意見，每一個意見都很有道理。」
國教的信仰憂慮，火星的基因種子保護立場，海軍的贖罪遠征提議，法務部的證據認定，內政部的儘早結案訴求。
審判官總長又加重語調：「但！是！有一個根本問題，在剛才的討論中沒有人提出來。我作為審判庭代表，有責任在表決前提出這個問題。」
審判官總長想問，但是他最後也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的副手在微笑中摘下了手套。
他這才發現，他副手的一隻手腕上，生出了一隻眼球。
那隻眼球結構完整，上下眼瞼，睫毛，虹膜。瞳孔，一樣不少，出現在手腕上，就很掉san。
淺紫色眼白，深藍色虹膜，豎直瞳孔，像爬行動物的眼瞳。
那隻眼睛轉動方向，對準了審判官總長的臉。
他副手對他笑了笑，張開嘴，發出了很多聲音重疊在一起的一個聲音：「命運啟示……追求救贖……」
各種聲線，男女老幼都有，絮絮的，像惡魔語，幾乎聽不清。
奸奇腐化特徵，關節生出眼球，說話許多聲音重疊。
奸奇是萬變之主，代表變化、野心、陰謀、希望、詭計，腐化是四邪神里最隱蔽的。
跟其他三個邪神腐化之後直觀的肉體變化不同，受奸奇腐化者前期外表可能毫無畸變，奸奇印記潛藏靈魂深處，長期不顯現於肉體。
他副手不知何時已經被奸奇腐化，眼中流轉藍紫變幻的光澤。
萬變之主，詭道之神，命運編織者，九層迷宮的主宰，陰謀邪神。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副手是什麼時候被奸奇腐化的。
審判官總長看著副手手腕上那隻眼睛。那隻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監控鏡頭對焦。
而那柄插在他肋下的小刀……審判官總長低頭，看到了刀柄上一個個細小不規則的裂縫。
那些裂縫轉了幾下，同時張開。
每一個裂縫都是一隻眼睛。
那些眼睛有藍的，有紫的，有綠的，有黃的，有大有小，有各種顏色，各種形狀，沒有任何兩隻眼睛的顏色一樣，骨碌碌四處轉動。
它們轉了幾下，然後發現了審判官總長朝它們看過去的視線。
同時停下，全部對準了看過來的審判官總長。
然後彎起來，像是在譏笑。
魔刃。
審判官總長張開嘴，想要對外面的警衛發出預警。
奸奇一系的魔刃在刺殺目標時會同時執行物理傷害和靈魂標記。
魔刃刺入肉體的那一秒鐘，他的靈魂就已經被標記了。
不管他死不死，他的靈魂都已經鎖死在詭變之主的注視之下。
死了，靈魂被拖進奸奇的水晶迷宮。沒死，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決策，都會被這隻魔刃影響。
他會變成混沌的眼睛。
他所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會被這些眼睛看到聽到，然後傳到迷宮最深處的那個東西那裡。
他是審判官總長。
高領主議會審判庭代表。
帝國最高司法權力的執掌者之一。
他剛才還在看巴達布戰爭陳情書。
他今天中午還要去高領主會議提交慟哭者戰團的最終判決建議。
帝皇啊，求您……
……
只來得及有這最後一個念頭，審判官總長就失去了意識。
……
*******
……
中午，參議院大議事廳。
高領主議會會議正常舉行。
巨型穹頂廳堂。
中央一座六邊形巨型遠古石化紅木長桌，十二席環繞桌子排布，對應十二位高領主。
高台之下層層環形階梯看台，坐滿書記員、行政官，還有各機構幕僚，傳令星語者。
日常小型磋商高領主們更喜歡皇宮深處隱秘密室，更少外人旁聽，重大公開裁決才使用這座大議事廳。
這次的巴達布最終判決屬於重大公開議程，所以使用大廳。
副手為審判庭總長推開門，然後退後半步，側身讓開通道，右手按在胸口，欠身行禮，和過去數十年一模一樣：「總長大人，請。」
審判庭總長面色如常地進門：「嗯。」
高領主議會舉行。
十二把高背椅，每把椅子間隔完全相等，不存在主次之分。
十二位高領主代表，逐一入座。
內政部總長。
國教教宗。
火星鑄造將軍
法務部總長。
導航者家族最高特使。
星炬主持。
星語庭總長。
刺客庭大導師。
審判庭總長。
太陽艦隊總司令。
星界軍總長。
帝國海軍上將。
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打開了投影。
會議開始。
教宗作為高領主議會的主持，站起來，說了一聲：
「安靜——」
全體肅靜。
高領主議會會議正式開始。
國教教宗誦讀禱文，祈求帝皇啟迪眾人，所有決議被視作詮釋帝皇意志。
「吾等在此集會，以帝皇之名。現在，高領主議會裁決會議開始，請陳述案情。」
伺服顱骨盤旋在空中，記錄每一句發言，永久歸檔存入泰拉檔案庫。
教宗坐回椅子裡。
審判庭代表審判官總長面色如常地起身，宣讀大漩渦戰區全部卷宗。
休倫叛亂始末。
各戰團參戰經過。
俘虜審訊記錄。
污染檢測報告。
……
同時圓桌中心投放戰役傷亡，慟哭者、螳螂勇士投降記錄。
巴達布戰爭，叛變首腦：休倫，原星空之爪戰團長，現自稱紅海盜黑心休倫，投靠混沌，盤踞大漩渦。
星空之爪沒什麼好說的，早就已經被定性為叛國，所有叛徒抓到就地處決。
此次會議的主要目的，是裁決被休倫矇騙共同反叛的兩個戰團，慟哭者，還有螳螂勇士的罪行。
……
審判官總長闡述完案件情況。
高領主議會開始討論。
各個高領主代表自身機構利益，都有各自的偏向和考量。
國教和審判庭傾向嚴懲叛亂修士，維護信仰權威。
他們很不喜這次叛亂的螳螂勇士和慟哭者。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偽信者，與異端無異。
鑄造將軍擔憂大量殲滅阿斯塔特造成基因種子損失，傾向於物盡其用。
海軍/軍方高層需要戰力支援，支持贖罪遠征替代滅絕令。
刺客庭大導師通常沉默，極少表態。
內政部更關心大漩渦星域資源、稅收秩序，態度都可，並不太在意阿斯塔特死活。
氣氛冰冷肅穆，沒有憐憫。
所有決策優先考量帝國存續和權力平衡，凡人與戰士的命運只是籌碼，哪怕討論上千阿斯塔特生死，高領主們的態度依舊平淡，兩個殘破戰團在這座大廳里毫無分量。
審判庭總長又站了起來，輕咳一聲，把其他人的目光又引到了他的身上。
他毫無異常開口：「諸位，我還有一句話。在投票之前，能否請諸位聽我再講兩句。」
其他十一位高領主全都看向他。
審判官總長說：「我聽到了各位的意見，每一個意見都很有道理。」
國教的信仰憂慮，火星的基因種子保護立場，海軍的贖罪遠征提議，法務部的證據認定，內政部的儘早結案訴求。
審判官總長又加重語調：「但！是！有一個根本問題，在剛才的討論中沒有人提出來。我作為審判庭代表，有責任在表決前提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