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是靈能者你別管。
那個士兵的眼睛瞪大了一下。
但他隨即就極力維持住了這很平常的表情，讓自己不要在想要參軍的新人面前表現得太過丟人。
可……
天啊，靈能者——非常搶手。地啊，機械師——也很短缺。
天降SSR了！還是免費抽一送二白給的！
「明白，兩位若是需要可以一同隨行。」士兵當機立斷，立刻就把他們一起帶了出來。
長官，屬下出息了，我出門一趟，這就給你帶兩個金卡回去。
士兵很高興，林恩和鐵錘也高高興興地跟上，還美滋滋地想靈能者和機械師這兩個身份還真是走到哪兒都管用，跟VIP通行證似的。
真好用，以後還用。
塞西莉亞跟著這三個盲目高興的人走，感覺好像在跟著同一種傻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修女會待久了深居簡出跟社會脫節了。
他們到底在高興什麼？
她怎麼總感覺跟現在的小年輕思想格格不入呢？
難懂。
……
林恩他們高高興興地一路跟著這個士兵走出食堂，穿過巴爾修道院的走廊，來到了凡人守衛軍的辦公區域。
走廊兩側的牆壁是巴爾未經打磨的岩石直接砌成的，自然有一種粗獷的美感。
林恩走在中間，左邊是修女姐姐，右邊是鐵錘，他和鐵錘還要一起落在後面說小話。
林恩單手掩在嘴邊悄悄地問鐵錘：「鐵錘——守衛軍的入籍流程是什麼樣的？要不要考試——」
鐵錘也單手掩嘴，悄悄地回答他：「我不知道——之前我沒參過軍——」
林恩又去拉塞西莉亞：「姐姐——」
不要考試，不要考試，他不會寫字啊！！
現在帝國的通用文字是高哥特語和低哥特語，交流可以靠英文和系統開掛，但是寫字就不行了呀。
他可以勉強讀出來，但哥特語那種字跡，除了英國佬誰寫得出來？
「考試？」塞西莉亞顯然被這個詞逗到了。
「對啊，徵兵不用考試嗎？戰術理論？武器操作？國教教義考核？」
他只知道一些名言，但是完整的，不會背。
走在前面的士兵終於忍不住了，回過頭來說了句：「林恩先生，守衛軍入籍主要是身份審查、體測和實戰技能評估，最多有一個簡單的身份登記，不考試。」
他們是星球守衛軍又不是審判庭。
普通平民一般連字都不會寫，登記姓名都要靠文書代勞，而且帝國凡人軍隊現在收人都收成什麼樣了都？有人來就謝天謝地了，強制徵兵都快征不起來了，哪裡還會要考試？
林恩鬆了口氣：「哦，不考試啊，那太好了。」
真好，在戰錘40K的這個世界觀，文盲也有春天。
塞西莉亞聽著他犯傻，笑了一下。
陽光從走廊高處的窗口灑下來，落在戰鬥修女銀灰色的頭髮上。
被恐魔之血污染過的豎瞳眼睛在光線里也變得明亮。
在伊斯塔萬3號星的洞穴里的時候就是這樣，林恩越是在緊張的時刻越要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招對於緩解同伴的緊張情緒確實挺管用的，可她其實根本不緊張，對她來說只要能為帝國盡忠，在哪裡戰鬥都是一樣的。
但是能夠看到林恩重新變得開朗也挺好的。
第一次面對同伴死亡其實是一個門檻，有很多人會倒在這個門檻上再也起不來。能看到林恩走出這種直面第一次同伴死亡的陰影，脫離前段時間那種病殃殃的狀態重新振作起來她真的很高興，她知道，林恩現在是一個合格的戰士了。
……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那個士兵帶他們來到了一個嘈雜的大廳。
大廳最裡面是一排辦公窗口，窗口後面坐著穿軍裝的工作人員，窗口前排著的隊伍參差不齊，有的窗口前只有兩三個人，有的窗口前卻排滿了十幾號人。
右側是一片等候區，擺放著幾排金屬長椅，上面坐滿了等待叫號的人，少年和青年居多。
聖血天使現在年年徵兵，沒被挑選上改造阿斯塔特的多半就會選擇加入下屬星球守衛軍。
巴爾附近及其下屬的星球守衛軍待遇還不錯，再加上巴爾畢竟也是聖血天使的母星，行星居民參軍意願高昂，比其他星球上的強制徵兵好很多。
林恩飛快地把整個大廳裡面的人全都看了一遍。
如果巴爾的居民都願意自願參軍的話，那說明修女姐姐的這個去處也算不上很差吧。
本地人願意去的地方才是好地方。嗯，這個徵兵處看起來應該算靠譜。
塞西莉亞屬於特殊情況派遣，需要去走特別手續。帶路的士兵領著他們穿過大廳，走向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那個辦公室的門牌上寫著【「巴爾防衛軍徵兵處—特殊通道」】，門外沒有什麼人。
士兵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
士兵把門推開，裡面坐著一個肩膀上釘著中尉軍銜的中年軍官，大概四十歲出頭。
講一個地獄笑話，四十出頭在凡人軍隊裡面也算是長壽了。
星界軍的年徵兵量就有2000億，平均戰場壽命15個小時。
中尉面前的辦公桌上鋪滿了各種表格和文件，手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金屬杯子，散發出咖啡的香氣。
林恩品了品，這種咖啡味道跟真正的咖啡香氣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估摸著是再結晶咖啡，還是速溶的那種。
不過有咖啡供應，說明這支守衛軍軍團的待遇確實還不錯。
士兵立正敬禮：「報告長官，塞西莉亞女士已帶到。另有兩名陪同人員，分別是靈能者林恩和機械修會賢者赫里克斯·鐵錘。」
中尉抬頭：「？」
今天不是一個上面獲罪的前戰鬥修女來辦手續嗎？
怎麼還帶了一個靈能者和一個機械師來？
這個配置，來嚇唬他的？
中尉熱情地說：「歡迎歡迎！靈能者和機械賢者？兩位也是來辦理入籍？」
塞西莉亞上前一步，擋住中尉的視線：「不是，長官，他們兩個只是過來看看。」
中尉撇撇嘴。
看看都不行？小氣。
就知道沒有這種好事。
巴爾防禦圈有十七個凡人輔助軍團，靈能者的標準配給量是每團至少三名，目前實際在編人數平均一個軍團不到一個……
機械修會的賢者哪怕只是學徒級別在巴爾也是稀缺資源，他們軍團只是個沒名沒姓只有番號的邊緣軍團，平時沒什麼機械師願意來，目前有數十台奇美拉級運兵車都因為缺乏專業維護而停在機庫里吃灰……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天上掉靈能者和機械師的好事呢？
前戰鬥修女肯定會寫字，中尉把一張登記表放在了塞西莉亞的面前：「好的，塞西莉亞女士，那你來登記一下吧。」
塞西莉亞拿起筆，在姓名一欄端端正正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恩探頭看了一眼修女姐姐的字跡。
好漂亮，就好像那種印刷出來的花體字一樣。
戰鬥修女真是什麼都會，非常厲害。
鐵錘趴在另一邊看。
塞西莉亞填表，他們兩個越趴越近，都快把她眼前堵住了。
「……你們倆能不能稍微往後退一點？」
林恩這才反應過來他和鐵錘兩個人都快在修女姐姐眼前頭湊頭了，只好又直起身子來。
鐵錘「哦」了一聲，往後撤了半步，但立刻又把上半身趴了過來，脖子伸得老長，又堵住了塞西莉亞的眼前。
塞西莉亞扒了扒他，把他扒拉開一點，也就不再管他這個說不聽的問題兒童。
中尉坐在辦公桌對面。
他在巴爾徵兵處幹了幾十年，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場面，但一個前戰鬥修女填表格，身後杵著一個靈能者和一個機械賢者當監工這種事，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噢。
九成九稀罕物，稀奇。
塞西莉亞一行一行地填下來。
意向服役區域這一欄已經預先印好了一行字：梅佐阿鑄造世界防衛軍。
巴爾合作的一個鑄造星球梅佐阿四天前剛剛傳來求援信號，那邊遭遇了綠皮獸人的大規模入侵，現在正在大量徵兵。
這個鑄造星球是負責給阿斯塔特打裝備的，整個巴爾星域的聖血天使及其子團的裝備補給有將近四成依賴於梅佐阿的鑄造廠，如果梅佐阿被獸人攻占那聖血天使那邊裝備供給會出很大的問題，而且獸人那邊也會得到很大的資源補充，不能不管，必須儘快鎮壓。
林恩聽到綠皮兩個字立刻又湊了過來，跟鐵錘一左一右緊緊盯著登記表。
帝國星球那麼多不會每一個戰場都出動阿斯塔特，阿斯塔特還是打混沌戰場比較多，平日裡最廣泛的戰役基本上都是凡人軍隊和異形還有蟲族打。
只有在戰役升級，軍務部門判定這場戰役已經不是凡人軍隊能夠面對的時候，才會出動阿斯塔特。
梅佐阿那邊現在就是凡人軍隊和綠皮打。哇哦，綠皮戰場可不好打。
審判庭真壞。
塞西莉亞在聽完中尉的說明之後卻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問題，低下頭在「意向服役區域」那一欄里打了勾。
問題不大，她也有打綠皮的經驗。
戰鬥修女生來就是要戰鬥的。
只要是為了帝國，在哪裡戰鬥對她來說其實並無不同。
塞西莉亞繼續填表，接下來的技能登記，她在【重型武器操作】後面打了勾，在【近身格鬥】後面打了勾，在【戰術指揮】後面打了勾……
林恩看著她一路勾下去，把表格上所有的選項全勾了一遍。
審判庭你這個殺千刀的。
鐵錘在旁邊小聲說：「戰鬥修女的標準訓練科目是四十七項，如果算上進階專精的話是一百一十二項，咱姐勾的這些還沒覆蓋她的所有技能呢。」
審判庭這個殺千刀的。
塞西莉亞填完了最後一行，在表格底部的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全名，然後她把筆放在桌上，將表格推回給中尉。
「填好了，長官。」
中尉拿起表格，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臉皮抽了抽。
這履歷。
他何德何能當這位戰鬥修女的長官啊。
戰鬥修女蒞臨戰場的時候他看到戰鬥修女都要行禮。
而塞西莉亞的履歷哪怕是放在整個戰鬥修女會裡也是頂配級別的。
通常來說，戰鬥修女出動是直接被戰鬥修女會內部調撥或者被審判庭徵召，根本不會出現在星球守衛軍，出現了也是作為長官，哪裡會有這種直接下派來當大頭兵的命令。
起猛了，天上掉ssr了。
不過既然戰鬥修女能掉那麼……
想到這裡，徵兵負責人又想起林恩他們在一邊一直眼都不眨地看著塞西莉亞簽手續，不放棄地問了一句：「二位要不要也考慮一下？巴爾守衛軍待遇從優，包食宿，有年假，陣亡撫恤金按帝國最高標準發放。」
雖然我們保證不了安全，但是我們有優渥的撫恤金啊。
真的很隨口，就隨便問問，沒覺得這會有什麼結果。
畢竟靈能者和機械賢者這種稀缺人才就算真要參軍多半也是走軍務部門或者智庫，機械修會的專屬通道，不可能蹲在普通PDF徵兵處的辦公室里陪別人填表……
然後他就低頭準備繼續處理塞西莉亞的表格了。
但是沒想到林恩竟然開口了：「好啊。」
中尉的頭低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他抬起頭：「……啊？」
林恩的表情非常坦然，甚至還有點興致勃勃，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表格：「長官，麻煩給我也來一張，讓我姐給我填。」
但他隨即就極力維持住了這很平常的表情，讓自己不要在想要參軍的新人面前表現得太過丟人。
可……
天啊，靈能者——非常搶手。地啊，機械師——也很短缺。
天降SSR了！還是免費抽一送二白給的！
「明白，兩位若是需要可以一同隨行。」士兵當機立斷，立刻就把他們一起帶了出來。
長官，屬下出息了，我出門一趟，這就給你帶兩個金卡回去。
士兵很高興，林恩和鐵錘也高高興興地跟上，還美滋滋地想靈能者和機械師這兩個身份還真是走到哪兒都管用，跟VIP通行證似的。
真好用，以後還用。
塞西莉亞跟著這三個盲目高興的人走，感覺好像在跟著同一種傻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修女會待久了深居簡出跟社會脫節了。
他們到底在高興什麼？
她怎麼總感覺跟現在的小年輕思想格格不入呢？
難懂。
……
林恩他們高高興興地一路跟著這個士兵走出食堂，穿過巴爾修道院的走廊，來到了凡人守衛軍的辦公區域。
走廊兩側的牆壁是巴爾未經打磨的岩石直接砌成的，自然有一種粗獷的美感。
林恩走在中間，左邊是修女姐姐，右邊是鐵錘，他和鐵錘還要一起落在後面說小話。
林恩單手掩在嘴邊悄悄地問鐵錘：「鐵錘——守衛軍的入籍流程是什麼樣的？要不要考試——」
鐵錘也單手掩嘴，悄悄地回答他：「我不知道——之前我沒參過軍——」
林恩又去拉塞西莉亞：「姐姐——」
不要考試，不要考試，他不會寫字啊！！
現在帝國的通用文字是高哥特語和低哥特語，交流可以靠英文和系統開掛，但是寫字就不行了呀。
他可以勉強讀出來，但哥特語那種字跡，除了英國佬誰寫得出來？
「考試？」塞西莉亞顯然被這個詞逗到了。
「對啊，徵兵不用考試嗎？戰術理論？武器操作？國教教義考核？」
他只知道一些名言，但是完整的，不會背。
走在前面的士兵終於忍不住了，回過頭來說了句：「林恩先生，守衛軍入籍主要是身份審查、體測和實戰技能評估，最多有一個簡單的身份登記，不考試。」
他們是星球守衛軍又不是審判庭。
普通平民一般連字都不會寫，登記姓名都要靠文書代勞，而且帝國凡人軍隊現在收人都收成什麼樣了都？有人來就謝天謝地了，強制徵兵都快征不起來了，哪裡還會要考試？
林恩鬆了口氣：「哦，不考試啊，那太好了。」
真好，在戰錘40K的這個世界觀，文盲也有春天。
塞西莉亞聽著他犯傻，笑了一下。
陽光從走廊高處的窗口灑下來，落在戰鬥修女銀灰色的頭髮上。
被恐魔之血污染過的豎瞳眼睛在光線里也變得明亮。
在伊斯塔萬3號星的洞穴里的時候就是這樣，林恩越是在緊張的時刻越要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招對於緩解同伴的緊張情緒確實挺管用的，可她其實根本不緊張，對她來說只要能為帝國盡忠，在哪裡戰鬥都是一樣的。
但是能夠看到林恩重新變得開朗也挺好的。
第一次面對同伴死亡其實是一個門檻，有很多人會倒在這個門檻上再也起不來。能看到林恩走出這種直面第一次同伴死亡的陰影，脫離前段時間那種病殃殃的狀態重新振作起來她真的很高興，她知道，林恩現在是一個合格的戰士了。
……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那個士兵帶他們來到了一個嘈雜的大廳。
大廳最裡面是一排辦公窗口，窗口後面坐著穿軍裝的工作人員，窗口前排著的隊伍參差不齊，有的窗口前只有兩三個人，有的窗口前卻排滿了十幾號人。
右側是一片等候區，擺放著幾排金屬長椅，上面坐滿了等待叫號的人，少年和青年居多。
聖血天使現在年年徵兵，沒被挑選上改造阿斯塔特的多半就會選擇加入下屬星球守衛軍。
巴爾附近及其下屬的星球守衛軍待遇還不錯，再加上巴爾畢竟也是聖血天使的母星，行星居民參軍意願高昂，比其他星球上的強制徵兵好很多。
林恩飛快地把整個大廳裡面的人全都看了一遍。
如果巴爾的居民都願意自願參軍的話，那說明修女姐姐的這個去處也算不上很差吧。
本地人願意去的地方才是好地方。嗯，這個徵兵處看起來應該算靠譜。
塞西莉亞屬於特殊情況派遣，需要去走特別手續。帶路的士兵領著他們穿過大廳，走向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那個辦公室的門牌上寫著【「巴爾防衛軍徵兵處—特殊通道」】，門外沒有什麼人。
士兵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
士兵把門推開，裡面坐著一個肩膀上釘著中尉軍銜的中年軍官，大概四十歲出頭。
講一個地獄笑話，四十出頭在凡人軍隊裡面也算是長壽了。
星界軍的年徵兵量就有2000億，平均戰場壽命15個小時。
中尉面前的辦公桌上鋪滿了各種表格和文件，手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金屬杯子，散發出咖啡的香氣。
林恩品了品，這種咖啡味道跟真正的咖啡香氣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估摸著是再結晶咖啡，還是速溶的那種。
不過有咖啡供應，說明這支守衛軍軍團的待遇確實還不錯。
士兵立正敬禮：「報告長官，塞西莉亞女士已帶到。另有兩名陪同人員，分別是靈能者林恩和機械修會賢者赫里克斯·鐵錘。」
中尉抬頭：「？」
今天不是一個上面獲罪的前戰鬥修女來辦手續嗎？
怎麼還帶了一個靈能者和一個機械師來？
這個配置，來嚇唬他的？
中尉熱情地說：「歡迎歡迎！靈能者和機械賢者？兩位也是來辦理入籍？」
塞西莉亞上前一步，擋住中尉的視線：「不是，長官，他們兩個只是過來看看。」
中尉撇撇嘴。
看看都不行？小氣。
就知道沒有這種好事。
巴爾防禦圈有十七個凡人輔助軍團，靈能者的標準配給量是每團至少三名，目前實際在編人數平均一個軍團不到一個……
機械修會的賢者哪怕只是學徒級別在巴爾也是稀缺資源，他們軍團只是個沒名沒姓只有番號的邊緣軍團，平時沒什麼機械師願意來，目前有數十台奇美拉級運兵車都因為缺乏專業維護而停在機庫里吃灰……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天上掉靈能者和機械師的好事呢？
前戰鬥修女肯定會寫字，中尉把一張登記表放在了塞西莉亞的面前：「好的，塞西莉亞女士，那你來登記一下吧。」
塞西莉亞拿起筆，在姓名一欄端端正正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恩探頭看了一眼修女姐姐的字跡。
好漂亮，就好像那種印刷出來的花體字一樣。
戰鬥修女真是什麼都會，非常厲害。
鐵錘趴在另一邊看。
塞西莉亞填表，他們兩個越趴越近，都快把她眼前堵住了。
「……你們倆能不能稍微往後退一點？」
林恩這才反應過來他和鐵錘兩個人都快在修女姐姐眼前頭湊頭了，只好又直起身子來。
鐵錘「哦」了一聲，往後撤了半步，但立刻又把上半身趴了過來，脖子伸得老長，又堵住了塞西莉亞的眼前。
塞西莉亞扒了扒他，把他扒拉開一點，也就不再管他這個說不聽的問題兒童。
中尉坐在辦公桌對面。
他在巴爾徵兵處幹了幾十年，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場面，但一個前戰鬥修女填表格，身後杵著一個靈能者和一個機械賢者當監工這種事，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噢。
九成九稀罕物，稀奇。
塞西莉亞一行一行地填下來。
意向服役區域這一欄已經預先印好了一行字：梅佐阿鑄造世界防衛軍。
巴爾合作的一個鑄造星球梅佐阿四天前剛剛傳來求援信號，那邊遭遇了綠皮獸人的大規模入侵，現在正在大量徵兵。
這個鑄造星球是負責給阿斯塔特打裝備的，整個巴爾星域的聖血天使及其子團的裝備補給有將近四成依賴於梅佐阿的鑄造廠，如果梅佐阿被獸人攻占那聖血天使那邊裝備供給會出很大的問題，而且獸人那邊也會得到很大的資源補充，不能不管，必須儘快鎮壓。
林恩聽到綠皮兩個字立刻又湊了過來，跟鐵錘一左一右緊緊盯著登記表。
帝國星球那麼多不會每一個戰場都出動阿斯塔特，阿斯塔特還是打混沌戰場比較多，平日裡最廣泛的戰役基本上都是凡人軍隊和異形還有蟲族打。
只有在戰役升級，軍務部門判定這場戰役已經不是凡人軍隊能夠面對的時候，才會出動阿斯塔特。
梅佐阿那邊現在就是凡人軍隊和綠皮打。哇哦，綠皮戰場可不好打。
審判庭真壞。
塞西莉亞在聽完中尉的說明之後卻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問題，低下頭在「意向服役區域」那一欄里打了勾。
問題不大，她也有打綠皮的經驗。
戰鬥修女生來就是要戰鬥的。
只要是為了帝國，在哪裡戰鬥對她來說其實並無不同。
塞西莉亞繼續填表，接下來的技能登記，她在【重型武器操作】後面打了勾，在【近身格鬥】後面打了勾，在【戰術指揮】後面打了勾……
林恩看著她一路勾下去，把表格上所有的選項全勾了一遍。
審判庭你這個殺千刀的。
鐵錘在旁邊小聲說：「戰鬥修女的標準訓練科目是四十七項，如果算上進階專精的話是一百一十二項，咱姐勾的這些還沒覆蓋她的所有技能呢。」
審判庭這個殺千刀的。
塞西莉亞填完了最後一行，在表格底部的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全名，然後她把筆放在桌上，將表格推回給中尉。
「填好了，長官。」
中尉拿起表格，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臉皮抽了抽。
這履歷。
他何德何能當這位戰鬥修女的長官啊。
戰鬥修女蒞臨戰場的時候他看到戰鬥修女都要行禮。
而塞西莉亞的履歷哪怕是放在整個戰鬥修女會裡也是頂配級別的。
通常來說，戰鬥修女出動是直接被戰鬥修女會內部調撥或者被審判庭徵召，根本不會出現在星球守衛軍，出現了也是作為長官，哪裡會有這種直接下派來當大頭兵的命令。
起猛了，天上掉ssr了。
不過既然戰鬥修女能掉那麼……
想到這裡，徵兵負責人又想起林恩他們在一邊一直眼都不眨地看著塞西莉亞簽手續，不放棄地問了一句：「二位要不要也考慮一下？巴爾守衛軍待遇從優，包食宿，有年假，陣亡撫恤金按帝國最高標準發放。」
雖然我們保證不了安全，但是我們有優渥的撫恤金啊。
真的很隨口，就隨便問問，沒覺得這會有什麼結果。
畢竟靈能者和機械賢者這種稀缺人才就算真要參軍多半也是走軍務部門或者智庫，機械修會的專屬通道，不可能蹲在普通PDF徵兵處的辦公室里陪別人填表……
然後他就低頭準備繼續處理塞西莉亞的表格了。
但是沒想到林恩竟然開口了：「好啊。」
中尉的頭低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他抬起頭：「……啊？」
林恩的表情非常坦然，甚至還有點興致勃勃，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表格：「長官，麻煩給我也來一張，讓我姐給我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