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戰鬥修女不會叛變
既然確定了可以當隊友，那林恩就主動一點，回頭翻他的包：「Sister你要吃一點東西嗎？」
她沒在這裡找到多少能吃的東西，這幾天應該也快到極限了。
戰鬥修女雖然戰鬥力挺高的，但是也是凡人，也需要吃東西。
林恩把包里的乾糧和蛋白塊翻出來，分一半給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禮貌道謝，然後他們兩個人就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團跳動的火焰，一起圍在火邊吃東西。
中間的時候塞西莉亞一直在觀察林恩。
戰鬥修女的眼睛受過訓練，可以在不引起對方警覺的情況下完成一次完整的體態評估。
林恩的手上沒有長期幹活的繭和傷疤，皮膚白淨，指甲也修得整整齊齊。
姿態放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拿著乾糧認真地吃，完全沒有戰錘世界長期在野外生存的人那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畏縮感。
他的臉年輕俊秀，頭髮狀態很好，烏黑濃密。
二十歲左右，皮膚光滑，沒有風吹日曬的痕跡，沒有營養不良導致的凹陷，甚至連胡茬都只有薄薄一層。
……這個人不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也不是在巢都底層貧民窟里摸爬滾打餓著肚子熬出來的。
戰錘40k常見的是殘酷的把人磨成渣的環境，但他不是，他應該是上層的人。
這麼容易把食物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長大，有人給他飯吃，有人給他衣服穿，可能還有人教他讀書寫字。
或許會是人類上層的學者或者貴族，不知為何淪落到此。
伊斯塔萬3號星已經陷落萬年了。
塞西莉亞乾脆直接問林恩：「這裡是伊斯塔萬3號星，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恩正在啃乾糧的手頓住了，乾糧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塞西莉亞的豎瞳，腦子裡像被人按了快進鍵一樣一下子全是亂碼。
伊斯……塔萬……3號星。
一說伊斯塔萬3號星林恩就知道了。
荷魯斯叛亂的爆發地，荷魯斯之子等叛徒軍團對忠誠派軍團進行毀滅性大屠殺的地方。
登陸場大屠殺，病毒，炸彈，火焰，屍體。
30k時四神策反了當時的人類戰帥，荷魯斯之子軍團的原體荷魯斯。
荷魯斯之子軍團還有其他幾個叛亂軍團組成的叛軍在這裡突然對身邊忠誠軍團的三百萬忠誠派戰士發起了襲擊，忠誠派軍團的戰士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的兄弟會背叛帝皇，毫無防備之下屍體數量多到可以把伊斯塔萬三號星上的所有河堵住。
這座巢都他忘了叫什麼名字，但塞西莉亞下一句話就補上了：「赫里·瓦納克巢都。」
對，赫赫有名的赫里瓦納克巢都。
竟然就是這裡嗎？
林恩回頭，看向這個曾經改變歷史的地方。
忠誠派的軍團和平民被叛軍屠戮殆盡，後來星球被亞空間污染和鮮血浸透，巢都被廢棄，曾經巢都的廢墟就成為了混沌勢力的聖地。
怪不得會有這麼多混沌教徒在遊蕩。
那些邪教徒來這裡朝聖，獻祭，尋找被腐化的機遇。
林恩摸了把臉。
登陸場大屠殺的CG真的很慘烈，荷魯斯叛亂算是戰錘人類帝國衰落的開始，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他竟然也算是親眼看到了這個星球在一萬年前的陷落的。
塞西莉亞看出來了他了解伊斯塔萬3號星的歷史，果然是接受過教育的人：「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林恩苦著臉說：「不知道哇Sister。我原來是在泰拉（地球的別稱）上，不知道怎麼的一覺睡醒就被人帶到了這。」
帝皇徵兵吧可能是，要不就是系統拐賣。
塞西莉亞的豎瞳微微閃了一下。
泰拉，人類帝國的首都，帝皇的黃金王座所在之地。
塞西莉亞腦補了一通權力傾軋或者異形審判。
把一個人從泰拉帶到伊斯塔萬3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需要一艘船，需要穿越亞空間的航線，需要能抵禦亞空間風暴，需要知道伊斯塔萬3號星的登陸坐標。
在帝國的體系里，只有那麼幾個機構能做到，審判庭就是其中之一。
挺正常的，她不也是被流放的嗎？
塞西莉亞問：「你是靈能者？」
林恩想了想，決定給系統找個遮掩：「是的。」
果然。塞西莉亞覺得自己的腦補沒錯。
因為靈能者能溝通亞空間，所以特別容易被亞空間腐蝕。
帝國對於靈能者的政策很殘酷，有用的留下，加思維鎖，編入帝國艦隊或者星界軍的靈能輔助部隊，沒用的還有被認為風險太高的就改造削除部分大腦功能，或者流放到荒蕪星球自生自滅。
也不是所有人都夠格流放的，流放花費的能源不是錢啊？不夠格流放的都已經變成了礦區只會執行命令幹活的傻子了。
他肯定是因為是一個弱小的靈能者，沒有什麼用，又是什麼學者或者貴族家的小兒子，不能直接把他變成傻子，這才被審判庭給放逐了。
塞西莉亞安慰他：「沒事，我也是被流放的。」
塞西莉亞自我介紹，她是曾經的戰鬥修女：「奧菲莉亞聖戰的時候，我的小隊被恐虐的惡魔軍團包圍了。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我的姐妹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被戰鬥影響了還是惡魔的鮮血濺進了她的眼睛，她當時重傷昏迷，等再醒來的時候，瞳孔已經變成了這樣。
因為出現了豎瞳變異，她被審判庭判定為了異形，但是她保留了完整的人類神智，並且是曾經的戰鬥英雄，所以就只是流放。
他們收繳了她的動力甲和聖袍還有武器，把她丟到這顆星球上，讓她為帝皇進行贖罪遠征，證明她的忠誠，然後就走了。
其實誰都知道這就是變相的處決，只比當眾處決好一點。
林恩了解審判庭，他們確實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雖然明白這是為了人類的安全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但是還是要說審判庭真不是人。
不過塞西莉亞的豎瞳確實有點嚇人。
林恩問：「那你怎麼保證你沒有被徹底腐化呢？」
其實這個問題不太好聽。
但塞西莉亞沒有生氣，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低聲說：「我是戰鬥修女，戰鬥修女不會叛變。」
「聖塞勒斯汀女士教導我們，信仰不朽，聖光時時在照耀我。」她的語氣低沉寧靜，就像在讀聖經。
她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看著在長久戰鬥中磨出來的手心的繭和疤痕：「在我的靈魂還能掌控身體的時候，我絕不會魂歸混沌陣營。」
林恩看著她。
她的豎瞳有點可怕，但是她坐著的樣子很安靜。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像一尊被風吹雨打了幾百年但依然矗立的石像，被腐化的人坐不出這種樣子。
林恩想起了他之前在某處看到過的一個名字。
戰錘的圈子裡偶爾會有人提起，作為一個戰鬥修女被腐化的極端案例，每次提起都會引發一場關於戰鬥修女到底會不會叛變的爭論。
米諾爾·塞巴肖，被腐化的色孽修女。
她被帝皇之子俘獲，遭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肉體被摧毀，靈魂被撕裂，最後色孽在她的身體裡塞進了另一個靈魂，強行把她變成了另一個人，這才最終把她腐化。
在那之前，她撐過了所有的折磨，沒有背叛帝皇，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彎過。
林恩覺得，如果米諾爾·塞巴肖能在被腐化之前最後說一句話，她大概也會說：戰鬥修女不會叛變。
她說的是真的。
戰鬥修女永遠不會被腐化。
好吧。
「我信你。」林恩往她旁邊挪了挪。
她沒在這裡找到多少能吃的東西，這幾天應該也快到極限了。
戰鬥修女雖然戰鬥力挺高的，但是也是凡人，也需要吃東西。
林恩把包里的乾糧和蛋白塊翻出來，分一半給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禮貌道謝，然後他們兩個人就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團跳動的火焰，一起圍在火邊吃東西。
中間的時候塞西莉亞一直在觀察林恩。
戰鬥修女的眼睛受過訓練，可以在不引起對方警覺的情況下完成一次完整的體態評估。
林恩的手上沒有長期幹活的繭和傷疤，皮膚白淨，指甲也修得整整齊齊。
姿態放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拿著乾糧認真地吃，完全沒有戰錘世界長期在野外生存的人那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畏縮感。
他的臉年輕俊秀，頭髮狀態很好，烏黑濃密。
二十歲左右，皮膚光滑，沒有風吹日曬的痕跡，沒有營養不良導致的凹陷，甚至連胡茬都只有薄薄一層。
……這個人不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也不是在巢都底層貧民窟里摸爬滾打餓著肚子熬出來的。
戰錘40k常見的是殘酷的把人磨成渣的環境，但他不是，他應該是上層的人。
這麼容易把食物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長大，有人給他飯吃，有人給他衣服穿，可能還有人教他讀書寫字。
或許會是人類上層的學者或者貴族，不知為何淪落到此。
伊斯塔萬3號星已經陷落萬年了。
塞西莉亞乾脆直接問林恩：「這裡是伊斯塔萬3號星，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恩正在啃乾糧的手頓住了，乾糧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塞西莉亞的豎瞳，腦子裡像被人按了快進鍵一樣一下子全是亂碼。
伊斯……塔萬……3號星。
一說伊斯塔萬3號星林恩就知道了。
荷魯斯叛亂的爆發地，荷魯斯之子等叛徒軍團對忠誠派軍團進行毀滅性大屠殺的地方。
登陸場大屠殺，病毒，炸彈，火焰，屍體。
30k時四神策反了當時的人類戰帥，荷魯斯之子軍團的原體荷魯斯。
荷魯斯之子軍團還有其他幾個叛亂軍團組成的叛軍在這裡突然對身邊忠誠軍團的三百萬忠誠派戰士發起了襲擊，忠誠派軍團的戰士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的兄弟會背叛帝皇，毫無防備之下屍體數量多到可以把伊斯塔萬三號星上的所有河堵住。
這座巢都他忘了叫什麼名字，但塞西莉亞下一句話就補上了：「赫里·瓦納克巢都。」
對，赫赫有名的赫里瓦納克巢都。
竟然就是這裡嗎？
林恩回頭，看向這個曾經改變歷史的地方。
忠誠派的軍團和平民被叛軍屠戮殆盡，後來星球被亞空間污染和鮮血浸透，巢都被廢棄，曾經巢都的廢墟就成為了混沌勢力的聖地。
怪不得會有這麼多混沌教徒在遊蕩。
那些邪教徒來這裡朝聖，獻祭，尋找被腐化的機遇。
林恩摸了把臉。
登陸場大屠殺的CG真的很慘烈，荷魯斯叛亂算是戰錘人類帝國衰落的開始，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他竟然也算是親眼看到了這個星球在一萬年前的陷落的。
塞西莉亞看出來了他了解伊斯塔萬3號星的歷史，果然是接受過教育的人：「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林恩苦著臉說：「不知道哇Sister。我原來是在泰拉（地球的別稱）上，不知道怎麼的一覺睡醒就被人帶到了這。」
帝皇徵兵吧可能是，要不就是系統拐賣。
塞西莉亞的豎瞳微微閃了一下。
泰拉，人類帝國的首都，帝皇的黃金王座所在之地。
塞西莉亞腦補了一通權力傾軋或者異形審判。
把一個人從泰拉帶到伊斯塔萬3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需要一艘船，需要穿越亞空間的航線，需要能抵禦亞空間風暴，需要知道伊斯塔萬3號星的登陸坐標。
在帝國的體系里，只有那麼幾個機構能做到，審判庭就是其中之一。
挺正常的，她不也是被流放的嗎？
塞西莉亞問：「你是靈能者？」
林恩想了想，決定給系統找個遮掩：「是的。」
果然。塞西莉亞覺得自己的腦補沒錯。
因為靈能者能溝通亞空間，所以特別容易被亞空間腐蝕。
帝國對於靈能者的政策很殘酷，有用的留下，加思維鎖，編入帝國艦隊或者星界軍的靈能輔助部隊，沒用的還有被認為風險太高的就改造削除部分大腦功能，或者流放到荒蕪星球自生自滅。
也不是所有人都夠格流放的，流放花費的能源不是錢啊？不夠格流放的都已經變成了礦區只會執行命令幹活的傻子了。
他肯定是因為是一個弱小的靈能者，沒有什麼用，又是什麼學者或者貴族家的小兒子，不能直接把他變成傻子，這才被審判庭給放逐了。
塞西莉亞安慰他：「沒事，我也是被流放的。」
塞西莉亞自我介紹，她是曾經的戰鬥修女：「奧菲莉亞聖戰的時候，我的小隊被恐虐的惡魔軍團包圍了。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我的姐妹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被戰鬥影響了還是惡魔的鮮血濺進了她的眼睛，她當時重傷昏迷，等再醒來的時候，瞳孔已經變成了這樣。
因為出現了豎瞳變異，她被審判庭判定為了異形，但是她保留了完整的人類神智，並且是曾經的戰鬥英雄，所以就只是流放。
他們收繳了她的動力甲和聖袍還有武器，把她丟到這顆星球上，讓她為帝皇進行贖罪遠征，證明她的忠誠，然後就走了。
其實誰都知道這就是變相的處決，只比當眾處決好一點。
林恩了解審判庭，他們確實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雖然明白這是為了人類的安全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但是還是要說審判庭真不是人。
不過塞西莉亞的豎瞳確實有點嚇人。
林恩問：「那你怎麼保證你沒有被徹底腐化呢？」
其實這個問題不太好聽。
但塞西莉亞沒有生氣，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低聲說：「我是戰鬥修女，戰鬥修女不會叛變。」
「聖塞勒斯汀女士教導我們，信仰不朽，聖光時時在照耀我。」她的語氣低沉寧靜，就像在讀聖經。
她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看著在長久戰鬥中磨出來的手心的繭和疤痕：「在我的靈魂還能掌控身體的時候，我絕不會魂歸混沌陣營。」
林恩看著她。
她的豎瞳有點可怕，但是她坐著的樣子很安靜。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像一尊被風吹雨打了幾百年但依然矗立的石像，被腐化的人坐不出這種樣子。
林恩想起了他之前在某處看到過的一個名字。
戰錘的圈子裡偶爾會有人提起，作為一個戰鬥修女被腐化的極端案例，每次提起都會引發一場關於戰鬥修女到底會不會叛變的爭論。
米諾爾·塞巴肖，被腐化的色孽修女。
她被帝皇之子俘獲，遭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肉體被摧毀，靈魂被撕裂，最後色孽在她的身體裡塞進了另一個靈魂，強行把她變成了另一個人，這才最終把她腐化。
在那之前，她撐過了所有的折磨，沒有背叛帝皇，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彎過。
林恩覺得，如果米諾爾·塞巴肖能在被腐化之前最後說一句話，她大概也會說：戰鬥修女不會叛變。
她說的是真的。
戰鬥修女永遠不會被腐化。
好吧。
「我信你。」林恩往她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