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彩·新手保底】
外面cultist的腳步聲從裂縫口經過，又走遠，又經過，又走遠，像一群找不到目標的蒼蠅，嗡嗡嗡，嗡嗡嗡。
林恩把身體縮成一團，膝蓋頂著胸口，後背貼著石壁，一動不動。
深呼吸，試圖冷靜。
冷靜失敗。
崩潰了，他真的崩潰了。
「系統！！！」
【嗯。】
「這沒法玩了！！！」
【嗯。】
「我活不下去了！！！！」
【知道。】
「你就這態度？！你能不能負點責任！」
【不然呢？我給你哭個墳？】
林恩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請問你有沒有一個五隻眼睛的藍色小鳥分身？」
系統禮貌地說：【沒有呢，我們系統不讓干兼職，邪神也不行。】
「你真不是？」
【你說的好像奸奇有能力搞王座解放似的。】這是創世神才有的能力，奸奇算老幾？
「行，我信你。」
然後林恩又深吸一口氣，開始跟系統搞抽象：「崩潰了，我真的崩潰了，我真的崩潰了我跟你說，我真的特別崩潰……」
對，就那個小孩哥網上短視頻配音的語氣。
系統：【……宿主，偶爾咱也正常一點吧。】
「有沒有新手保底？」
【……什麼？】
林恩一字一頓地說：「新手保底。就是那種，每一個玩家都應該有的，開局福利，新人禮包，首抽必出SSR的那種，新手保底。」
系統沉默了兩秒。
【沒有。】
「你再說一遍？」
【沒有新手保底。】
林恩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轉頭就往裂縫外邊爬。
系統平靜的語氣第一次出現裂縫：【你干甚去？】
「你再說一遍有沒有新手保底？！沒有我就不玩了，我現在就自鯊！！！」
【你給我等一下！】
林恩停住了，但沒有爬回來。
他就那樣趴在洞口，半個身子探在裂縫裡，像一隻隨時準備跳樓的貓。
威脅：「現在有了嗎？」
系統沉默了三秒。
【檢測到宿主處於必死絕境，心理狀態瀕臨崩潰。本次觸發隱藏機制：新手保底。】
【是否現在抽取？】
林恩猛地抬起頭。
「……真的？」
【真的，觸發新手保底了。】系統不情不願，【就這一次，別指望下次還有。】
「抽！現在就抽！立刻抽！」林恩的眼睛亮了，又從裂縫裡爬回來，「哎我系統哥敞亮！」
轉盤再次出現在他的意識中。
這一次轉盤和上次不一樣了，那些白綠藍紫金的區域通通變暗了，只有幾條彩色的區域亮得刺眼。
最頂上那條尤其地亮，那條他看著流口水的【王座解放】。
不過它雖然還亮著，但旁邊有一行小字：【當前無法觸發，請繼續積累劇情點。】
【不是那條，】系統說，【那條你還抽不到。但保底會給你一條彩色級。】
「真的？！新手保底這麼人性化的！」林恩從地上蹦起來，腦袋撞到了洞頂，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是興奮的心一點都不減，「哎我系統哥敞亮！！！！！」
系統：【溜須拍馬沒用，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行行行。」
轉盤開始旋轉。
指針飛速划過所有色塊，速度快得像電風扇，糊成一片殘影。
林恩盯著它，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站起來，彎著腰，腦袋頂著石壁，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意識里的那個轉盤。
指針慢下來。
慢下來。
慢——
「停！」
彩色的光炸開。
林恩的意識里像是有人放了一顆煙花，七彩的光填滿了整個腦子，閃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要瞎了，然後光散了，他才感覺到自己沒瞎。
一張像鑽石一樣五顏六色的白的白金色詞條卡牌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彩色詞條不愧是彩色詞條，就是勁兒大。
【恭喜宿主獲得詞條：三十日】
詞條名稱：【三十日】
【等級：彩（概念）】
【效果：與任何敵人交戰都能撐過三十日不死。受傷達到致命程度時將自動觸發鎖血機制，傷勢迅速恢復至安全狀態。三十日內，宿主絕對無法被擊殺。】
【備註：概念級詞條，無視常規物理與靈能規則。三十天，一秒都不會少。】
林恩盯著這張卡牌，盯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他咧開嘴巴。
對不起，實在憋不住了。
實在忍不住，嘴角自己就往上翹了。
林恩也不想被釣成翹嘴，但是他抱著【三十日】，整個人蹲在地上，嘿嘿嘿笑得像個傻子。
「牛逼！！！」
「嘿嘿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新手禮包好實誠。
與任何敵人交戰都能撐過三十日不死。
「不管對手多強都能撐過三十天？！」
【對。】
「包括惡魔王子靈族先知死靈霸主泰倫蟲母？？！」
【對。】
「包括四神？！」
系統沉默了一秒。
【……理論上包括。但你確定你想跟四神打三十天？那三十天你可能比死還難受。】
「但是不會死！」
【不會死。】
「那就沒問題！」林恩一拍地面，拍得自己手心疼，但他完全不在意。
不會死就行！只要不會死，他就能苟！
只要他能苟，他就能抽卡！
只要他能抽獎，他就能抽出【王座解放】！
只要他抽出【王座解放】——！
【抽出王座解放你就能讓帝皇從王座上站起來，然後整個銀河系都得管你叫爹。】
「那倒不用，」林恩謙虛地擺擺手，「叫爹多生分呢，叫我一聲爺爺就行。」
我是帝皇的爹。
他重新看了一遍詞條效果，突然感覺可以卡bug。
「等等，統子哥。」
【嗯？】
「這個撐過三十日是什麼意思？就是我硬扛三十天？三十天之後呢？」
【三十天之後，效果結束。如果你沒有擺脫敵人，你還是會死。】
林恩緩緩地說：「那如果現場有兩個以上的敵人呢？」
【……】
「我跟A打，打了二十九天，最後一天我轉頭去跟B打，是不是又能續三十天？」
【……】
「或者我跟一個人打的時候，擺脫戰鬥，再重新找他……是不是又能重新觸發？」
【……】
甚至再往大了說，只要林恩在每個三十天周期內，找到一個新的敵人，或者重新激活與舊敵人的戰鬥。
理論上來說，他可以無限期地活下去。
……我靠，永生技能。
系統不懂，但系統大為震撼。
卡bug，到了30天之後換個敵人。只要現場有兩個以上的敵人，他就可以一直疊加，或者擺脫，再戰，一直卡bug。
這個技能是這麼用的嗎？
系統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實在找不出他的錯處來，因為這種概念級確實可以卡bug。
概念的意思就是不講物理，不講邏輯，不講「這合理嗎」，它只講規則，而規則就是：與任何敵人交戰，宿主能撐過三十日不死。
不能卡bug的概念級不是好概念級。
「來勁了！」林恩從地上爬起來，「我現在就去和那些帝國的叛徒掰頭！」
【你先別激動，你仔細看一下說明。】
「嗯？」
受傷到致命程度會鎖血。
然後高速恢復。
三十天內不會死。
【我要提醒你，】系統說，【你不會死，不代表你不會受傷不會疼。那些 cultist 把你手腳腦袋砍了你也會長回來，但長回來的過程，你受到的痛苦一分都不會少。】
林恩想了想自己被分屍的畫面，抖了一下。
【而且你現在的戰鬥力還是普通凡人。你能撐三十天，但你能撐三十天不代表你能贏，你可能會被他們抓住，關在地牢里，每天被折磨，死不了，無法被判定交戰也無法死亡，三十日會變成你的地獄。】
「也就是說我不被他們抓住就行。」
【……什麼？】
林恩湊到裂縫口，往外看了一眼。
黑暗裡隱隱約約能看到遠處幾點暗紅色的光在晃動，是cultist的火把還是那隻邪物的眼睛他分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戰錘40K的宇宙依然爛得讓人想罵人。
但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裡，他要想辦法逃出去！
他有三十日，他有系統，已經比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強很多了。
這個世界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世界，誰也打不出人類的好結局。
但是他都當掛逼了，他還不能打嗎？！！！！
「我統子哥，下一次抽卡什麼時候能抽？」
【15天，或者完成關鍵劇情點。】
「什麼算關鍵劇情點？如果我逃出去算不算？」
【算。】
「第一次消滅敵人算不算？這應該也算吧？」
【第一次消滅100個就算，但我覺得你打不過。】
100個啊，聽起來確實好多。
林恩又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三十日在手，強制生存三十天。
別害怕，林恩，你可以的。
不就是拼拼命嗎？但是你有鎖血掛！！！
你是一個牛逼的掛逼！！！！你不用怕！！！三十天內沒有人能殺了你，神也不行——！！！！！
勇敢鼠鼠不怕困難，向著【王座解放】，向著人類美好的結局，勇敢地——
沖！！！
林恩把身體縮成一團，膝蓋頂著胸口，後背貼著石壁，一動不動。
深呼吸，試圖冷靜。
冷靜失敗。
崩潰了，他真的崩潰了。
「系統！！！」
【嗯。】
「這沒法玩了！！！」
【嗯。】
「我活不下去了！！！！」
【知道。】
「你就這態度？！你能不能負點責任！」
【不然呢？我給你哭個墳？】
林恩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請問你有沒有一個五隻眼睛的藍色小鳥分身？」
系統禮貌地說：【沒有呢，我們系統不讓干兼職，邪神也不行。】
「你真不是？」
【你說的好像奸奇有能力搞王座解放似的。】這是創世神才有的能力，奸奇算老幾？
「行，我信你。」
然後林恩又深吸一口氣，開始跟系統搞抽象：「崩潰了，我真的崩潰了，我真的崩潰了我跟你說，我真的特別崩潰……」
對，就那個小孩哥網上短視頻配音的語氣。
系統：【……宿主，偶爾咱也正常一點吧。】
「有沒有新手保底？」
【……什麼？】
林恩一字一頓地說：「新手保底。就是那種，每一個玩家都應該有的，開局福利，新人禮包，首抽必出SSR的那種，新手保底。」
系統沉默了兩秒。
【沒有。】
「你再說一遍？」
【沒有新手保底。】
林恩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轉頭就往裂縫外邊爬。
系統平靜的語氣第一次出現裂縫：【你干甚去？】
「你再說一遍有沒有新手保底？！沒有我就不玩了，我現在就自鯊！！！」
【你給我等一下！】
林恩停住了，但沒有爬回來。
他就那樣趴在洞口，半個身子探在裂縫裡，像一隻隨時準備跳樓的貓。
威脅：「現在有了嗎？」
系統沉默了三秒。
【檢測到宿主處於必死絕境，心理狀態瀕臨崩潰。本次觸發隱藏機制：新手保底。】
【是否現在抽取？】
林恩猛地抬起頭。
「……真的？」
【真的，觸發新手保底了。】系統不情不願，【就這一次，別指望下次還有。】
「抽！現在就抽！立刻抽！」林恩的眼睛亮了，又從裂縫裡爬回來，「哎我系統哥敞亮！」
轉盤再次出現在他的意識中。
這一次轉盤和上次不一樣了，那些白綠藍紫金的區域通通變暗了，只有幾條彩色的區域亮得刺眼。
最頂上那條尤其地亮，那條他看著流口水的【王座解放】。
不過它雖然還亮著，但旁邊有一行小字：【當前無法觸發，請繼續積累劇情點。】
【不是那條，】系統說，【那條你還抽不到。但保底會給你一條彩色級。】
「真的？！新手保底這麼人性化的！」林恩從地上蹦起來，腦袋撞到了洞頂，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是興奮的心一點都不減，「哎我系統哥敞亮！！！！！」
系統：【溜須拍馬沒用，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行行行。」
轉盤開始旋轉。
指針飛速划過所有色塊，速度快得像電風扇，糊成一片殘影。
林恩盯著它，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站起來，彎著腰，腦袋頂著石壁，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意識里的那個轉盤。
指針慢下來。
慢下來。
慢——
「停！」
彩色的光炸開。
林恩的意識里像是有人放了一顆煙花，七彩的光填滿了整個腦子，閃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要瞎了，然後光散了，他才感覺到自己沒瞎。
一張像鑽石一樣五顏六色的白的白金色詞條卡牌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彩色詞條不愧是彩色詞條，就是勁兒大。
【恭喜宿主獲得詞條：三十日】
詞條名稱：【三十日】
【等級：彩（概念）】
【效果：與任何敵人交戰都能撐過三十日不死。受傷達到致命程度時將自動觸發鎖血機制，傷勢迅速恢復至安全狀態。三十日內，宿主絕對無法被擊殺。】
【備註：概念級詞條，無視常規物理與靈能規則。三十天，一秒都不會少。】
林恩盯著這張卡牌，盯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他咧開嘴巴。
對不起，實在憋不住了。
實在忍不住，嘴角自己就往上翹了。
林恩也不想被釣成翹嘴，但是他抱著【三十日】，整個人蹲在地上，嘿嘿嘿笑得像個傻子。
「牛逼！！！」
「嘿嘿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新手禮包好實誠。
與任何敵人交戰都能撐過三十日不死。
「不管對手多強都能撐過三十天？！」
【對。】
「包括惡魔王子靈族先知死靈霸主泰倫蟲母？？！」
【對。】
「包括四神？！」
系統沉默了一秒。
【……理論上包括。但你確定你想跟四神打三十天？那三十天你可能比死還難受。】
「但是不會死！」
【不會死。】
「那就沒問題！」林恩一拍地面，拍得自己手心疼，但他完全不在意。
不會死就行！只要不會死，他就能苟！
只要他能苟，他就能抽卡！
只要他能抽獎，他就能抽出【王座解放】！
只要他抽出【王座解放】——！
【抽出王座解放你就能讓帝皇從王座上站起來，然後整個銀河系都得管你叫爹。】
「那倒不用，」林恩謙虛地擺擺手，「叫爹多生分呢，叫我一聲爺爺就行。」
我是帝皇的爹。
他重新看了一遍詞條效果，突然感覺可以卡bug。
「等等，統子哥。」
【嗯？】
「這個撐過三十日是什麼意思？就是我硬扛三十天？三十天之後呢？」
【三十天之後，效果結束。如果你沒有擺脫敵人，你還是會死。】
林恩緩緩地說：「那如果現場有兩個以上的敵人呢？」
【……】
「我跟A打，打了二十九天，最後一天我轉頭去跟B打，是不是又能續三十天？」
【……】
「或者我跟一個人打的時候，擺脫戰鬥，再重新找他……是不是又能重新觸發？」
【……】
甚至再往大了說，只要林恩在每個三十天周期內，找到一個新的敵人，或者重新激活與舊敵人的戰鬥。
理論上來說，他可以無限期地活下去。
……我靠，永生技能。
系統不懂，但系統大為震撼。
卡bug，到了30天之後換個敵人。只要現場有兩個以上的敵人，他就可以一直疊加，或者擺脫，再戰，一直卡bug。
這個技能是這麼用的嗎？
系統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實在找不出他的錯處來，因為這種概念級確實可以卡bug。
概念的意思就是不講物理，不講邏輯，不講「這合理嗎」，它只講規則，而規則就是：與任何敵人交戰，宿主能撐過三十日不死。
不能卡bug的概念級不是好概念級。
「來勁了！」林恩從地上爬起來，「我現在就去和那些帝國的叛徒掰頭！」
【你先別激動，你仔細看一下說明。】
「嗯？」
受傷到致命程度會鎖血。
然後高速恢復。
三十天內不會死。
【我要提醒你，】系統說，【你不會死，不代表你不會受傷不會疼。那些 cultist 把你手腳腦袋砍了你也會長回來，但長回來的過程，你受到的痛苦一分都不會少。】
林恩想了想自己被分屍的畫面，抖了一下。
【而且你現在的戰鬥力還是普通凡人。你能撐三十天，但你能撐三十天不代表你能贏，你可能會被他們抓住，關在地牢里，每天被折磨，死不了，無法被判定交戰也無法死亡，三十日會變成你的地獄。】
「也就是說我不被他們抓住就行。」
【……什麼？】
林恩湊到裂縫口，往外看了一眼。
黑暗裡隱隱約約能看到遠處幾點暗紅色的光在晃動，是cultist的火把還是那隻邪物的眼睛他分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戰錘40K的宇宙依然爛得讓人想罵人。
但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裡，他要想辦法逃出去！
他有三十日，他有系統，已經比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強很多了。
這個世界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世界，誰也打不出人類的好結局。
但是他都當掛逼了，他還不能打嗎？！！！！
「我統子哥，下一次抽卡什麼時候能抽？」
【15天，或者完成關鍵劇情點。】
「什麼算關鍵劇情點？如果我逃出去算不算？」
【算。】
「第一次消滅敵人算不算？這應該也算吧？」
【第一次消滅100個就算，但我覺得你打不過。】
100個啊，聽起來確實好多。
林恩又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三十日在手，強制生存三十天。
別害怕，林恩，你可以的。
不就是拼拼命嗎？但是你有鎖血掛！！！
你是一個牛逼的掛逼！！！！你不用怕！！！三十天內沒有人能殺了你，神也不行——！！！！！
勇敢鼠鼠不怕困難，向著【王座解放】，向著人類美好的結局，勇敢地——
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