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件事！
葉羽沉聲道：「第一，我因為練功走火入魔，時不時會陷入癲狂。」
「每當那時，也無須你對我做什麼，只要保護好自己，同時……」
「若有無辜之人，儘早驅散他們遠離便是。」
李莫愁心中一動。
走火入魔？
那倒也並不稀奇……
只是，此人面相兇惡，出手果決，但偏偏癲狂之時還不忘讓自己自保，並驅散他人，可見還是良善之輩。
倒是和自己第一印象有些不符。
不過，這倒也是好事。
「是，主人，婢女謹記。」
「第二件事……」
「這一路上，衣食住行，柴米油鹽，你須得細心照料，不得有誤。」
李莫愁出身活死人墓，那絕對是個自力更生的地兒……
這種活計她自然熟練的很。
「這是婢女的本分，無須主人多吩咐。」
葉羽這才微微頷首。
「最後一件事……」
「我要你替我去偷一樣東西。」
李莫愁眨眨眼睛：「什麼東西？」
她心中微微一沉。
眼前的男人修為深不可測，竟然還要自己去偷東西，想來那必然是龍潭虎穴，九死一生的絕境。
李莫愁心裡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
葉羽看破了她的心思，冷哼一聲。
「我之所以不親自前往，是因為癲狂之症難以控制，否則何須你來助我？！」
李莫愁這才鬆了口氣。
「婢女明白了，請主人吩咐。」
「要婢女去何處，偷取何物？」
葉羽一字一句道：「我要你……」
「去往少林寺藏經閣，偷取一卷楞伽經。」
李莫愁頓時張大了小嘴。
「這……」
雖然少林寺如今衰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綿延千年的道統，深不可測的底蘊，依舊讓江湖中人聞風喪膽，敬而遠之。
去少林寺偷東西？
我怕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葉羽冷冷道：「如今少林寺內憂外患，早無當年龍頭老大之勢。」
「更何況，我是要你去偷，又不是讓你去挑釁。」
「你若應了此事，我現在就可以傳授你武功。」
李莫愁大喜過望，也顧不上乾淨，忙斂裙下拜。
「多謝主人！」
葉羽低首：「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婢女願為主人分憂解難！」
葉羽當然不會如此信任李莫愁。
雖然初入江湖，但這日後的女魔頭野心勃勃，難保她不會欺騙自己，盜取經書成功後一走了之。
若是自己清醒，天涯海角也能追得回來。
但現在時不時的瘋魔，那就難上加難了。
他忽然如電般出手，一手捏住李莫愁白皙嬌嫩的下巴，一手將一枚丹藥送入她的口中，運功一逼，不由自主的吞入腹中。
葉羽鬆手，李莫愁立刻掙扎喘息，想要將丹藥吐出來，卻哪裡做得到。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葉羽漠然道：「不過是斷筋腐骨丸而已。」
「一年之內，你的筋脈骨骼會慢慢腐蝕斷裂，到時候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死去。」
李莫愁驚恐萬狀，更是拼命想要將毒藥吐出來。
葉羽卻道：「這是我的獨門毒藥，除了我之外無人可解。」
「不過，你若乖乖聽話，我自然會將解藥給你。」
「你也別心存僥倖，以為另有他人可解。」
「告訴你也無妨……」
「我便是歐陽鋒！」
李莫愁聽聞歐陽鋒三個字，登時腿都嚇得軟了……
難怪！
他會有如此高深莫測的絕頂武功，出手又如此果斷，對自己更是心狠手辣。
原來他便是西毒歐陽鋒……
他下的毒，那毫無疑問天下絕對無人可解。
這就是口碑所在。
李莫愁頓時悔恨莫及，只怪自己一時貪念，竟然惹來了如此狠辣毒物！
她兩行清淚滾落，如梨花帶雨，卻終究不敢有半分忤逆。
「是，主人……」
葉羽淡然一笑，但看在李莫愁眼裡，無異於是妖魔惡鬼。
實則他哪兒有什麼斷筋腐骨丸？
若是給他時間，以歐陽鋒的造詣，任何毒藥也可調配得出來。
但他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又一路奔波而來，怎麼會有那種閒心煉製毒藥？
剛剛給李莫愁服下的，不過是尋常的藥丸罷了。
但西毒歐陽鋒這五個字，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別說是小小一個李莫愁，哪怕是東邪南帝北丐中神通來了也絕不敢賭。
葉羽也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
「你起來吧。」
「既然服下我的斷筋腐骨丸，又答應我三件事情，我也不會言而無信。」
「你找個僻靜所在，我這就傳你武功。」
李莫愁喜憂參半，心情複雜，卻也只能點頭稱是。
要說這未來的赤練仙子辦事效率的確不凡。
不多時，她已經找到了一處莊園，出手闊綽的買了下來，也不知道她古墓派哪兒來的銀子。
葉羽也懶得操心這些雜事，隨時都可能瘋魔，只能抓緊時間做事。
以歐陽鋒的武學修為，武藏底蘊，指點李莫愁當然是綽綽有餘。
不過，他傳授的並非自身武功，而是成昆的幻陰指。
古墓派武功以陰柔為主，自己的蛤蟆功並不適合她。
倒是這幻陰指，簡直是為李莫愁量身定做一般。
歐陽鋒自己並沒有修行幻陰指，但他共享了倚天中的自己，也就是成昆的畢生造詣，對幻陰指當然瞭若指掌。
三言兩語間，便讓李莫愁大喜過望。
她雖然年紀輕輕但終究出身古墓，師祖林朝英的修為眼界絕不在任何五絕之下，傳承到李莫愁這裡，縱然修為差的甚遠，見識卻還是有的。
李莫愁倒也天賦異稟，一經習練，很快就摸到了其中奧妙關竅，進境神速。
她很快忘記了斷筋腐骨丸，沉浸於精妙武學之道中。
葉羽也不禁心中讚嘆。
古墓派收徒弟，果然是少而精，李莫愁的天賦放眼天下也屬上乘。
剛要開口說話，陡然間——
氣血翻湧，內勁亂竄！
不好！
葉羽根本來不及提醒，瞬間再次陷入了癲狂狀態。
耳邊只恍惚聽聞李莫愁一聲驚呼。
隨後……
便什麼都意識不到了。
……
過了不知道多久。
葉羽重新恢復理智，這莊園後院，已經被自己毀了個七七八八，牆倒屋塌，殘垣斷壁，一片狼藉。
好在李莫愁買下了這裡，倒也說不上什麼損失。
而且她早如葉羽吩咐，遣散了這裡所有人，並沒有誤傷無辜。
葉羽微微鬆了口氣。
氣息一動，感知到了李莫愁的蹤跡。
她正如受驚的小狐狸一般，潛身縮首，藏匿在一處尚未坍塌的假山後方，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窺視著自己……
「出來吧。」
葉羽沉聲喚道。
李莫愁顯然心有餘悸，但又不敢違抗命令，只能微微顫抖著低頭走了出來。
「主，主人……」
葉羽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我是不是很可怕？」
李莫愁：「……」
您說呢？
但她不敢直說，只能沉默以對。
不過，葉羽知道李莫愁都按自己所說去做了，已經儘可能將損失傷亡降到了最低。
他背轉身去，準備離開歇息。
卻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做的不錯。」
就是這一句，讓李莫愁秀眉微微一挑，心中對眼前的男人生出幾分異樣。
西毒歐陽鋒！
竟然還會誇讚自己？
而且，看他對自身瘋魔深惡痛絕，卻又關切發病之時不會傷及他人，和傳聞中那個殺人如麻，陰險毒辣的歐陽鋒判若兩人……
難道說……
這人一旦瘋了，性情也會大變不成？
不管如何，他清醒時候心慈手軟，那是自己的造化……
李莫愁輕嘆一聲，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主人餓了麼？」
「婢女這就去做飯……」
「每當那時，也無須你對我做什麼，只要保護好自己，同時……」
「若有無辜之人，儘早驅散他們遠離便是。」
李莫愁心中一動。
走火入魔？
那倒也並不稀奇……
只是，此人面相兇惡，出手果決，但偏偏癲狂之時還不忘讓自己自保，並驅散他人，可見還是良善之輩。
倒是和自己第一印象有些不符。
不過，這倒也是好事。
「是，主人，婢女謹記。」
「第二件事……」
「這一路上，衣食住行，柴米油鹽，你須得細心照料，不得有誤。」
李莫愁出身活死人墓，那絕對是個自力更生的地兒……
這種活計她自然熟練的很。
「這是婢女的本分，無須主人多吩咐。」
葉羽這才微微頷首。
「最後一件事……」
「我要你替我去偷一樣東西。」
李莫愁眨眨眼睛：「什麼東西？」
她心中微微一沉。
眼前的男人修為深不可測，竟然還要自己去偷東西，想來那必然是龍潭虎穴，九死一生的絕境。
李莫愁心裡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
葉羽看破了她的心思，冷哼一聲。
「我之所以不親自前往，是因為癲狂之症難以控制，否則何須你來助我？！」
李莫愁這才鬆了口氣。
「婢女明白了，請主人吩咐。」
「要婢女去何處，偷取何物？」
葉羽一字一句道：「我要你……」
「去往少林寺藏經閣，偷取一卷楞伽經。」
李莫愁頓時張大了小嘴。
「這……」
雖然少林寺如今衰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綿延千年的道統，深不可測的底蘊，依舊讓江湖中人聞風喪膽，敬而遠之。
去少林寺偷東西？
我怕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葉羽冷冷道：「如今少林寺內憂外患，早無當年龍頭老大之勢。」
「更何況，我是要你去偷，又不是讓你去挑釁。」
「你若應了此事，我現在就可以傳授你武功。」
李莫愁大喜過望，也顧不上乾淨，忙斂裙下拜。
「多謝主人！」
葉羽低首：「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婢女願為主人分憂解難！」
葉羽當然不會如此信任李莫愁。
雖然初入江湖，但這日後的女魔頭野心勃勃，難保她不會欺騙自己，盜取經書成功後一走了之。
若是自己清醒，天涯海角也能追得回來。
但現在時不時的瘋魔，那就難上加難了。
他忽然如電般出手，一手捏住李莫愁白皙嬌嫩的下巴，一手將一枚丹藥送入她的口中，運功一逼，不由自主的吞入腹中。
葉羽鬆手，李莫愁立刻掙扎喘息，想要將丹藥吐出來，卻哪裡做得到。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葉羽漠然道：「不過是斷筋腐骨丸而已。」
「一年之內，你的筋脈骨骼會慢慢腐蝕斷裂，到時候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死去。」
李莫愁驚恐萬狀，更是拼命想要將毒藥吐出來。
葉羽卻道：「這是我的獨門毒藥，除了我之外無人可解。」
「不過，你若乖乖聽話，我自然會將解藥給你。」
「你也別心存僥倖，以為另有他人可解。」
「告訴你也無妨……」
「我便是歐陽鋒！」
李莫愁聽聞歐陽鋒三個字，登時腿都嚇得軟了……
難怪！
他會有如此高深莫測的絕頂武功，出手又如此果斷，對自己更是心狠手辣。
原來他便是西毒歐陽鋒……
他下的毒，那毫無疑問天下絕對無人可解。
這就是口碑所在。
李莫愁頓時悔恨莫及，只怪自己一時貪念，竟然惹來了如此狠辣毒物！
她兩行清淚滾落，如梨花帶雨，卻終究不敢有半分忤逆。
「是，主人……」
葉羽淡然一笑，但看在李莫愁眼裡，無異於是妖魔惡鬼。
實則他哪兒有什麼斷筋腐骨丸？
若是給他時間，以歐陽鋒的造詣，任何毒藥也可調配得出來。
但他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又一路奔波而來，怎麼會有那種閒心煉製毒藥？
剛剛給李莫愁服下的，不過是尋常的藥丸罷了。
但西毒歐陽鋒這五個字，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別說是小小一個李莫愁，哪怕是東邪南帝北丐中神通來了也絕不敢賭。
葉羽也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
「你起來吧。」
「既然服下我的斷筋腐骨丸，又答應我三件事情，我也不會言而無信。」
「你找個僻靜所在，我這就傳你武功。」
李莫愁喜憂參半，心情複雜，卻也只能點頭稱是。
要說這未來的赤練仙子辦事效率的確不凡。
不多時，她已經找到了一處莊園，出手闊綽的買了下來，也不知道她古墓派哪兒來的銀子。
葉羽也懶得操心這些雜事，隨時都可能瘋魔，只能抓緊時間做事。
以歐陽鋒的武學修為，武藏底蘊，指點李莫愁當然是綽綽有餘。
不過，他傳授的並非自身武功，而是成昆的幻陰指。
古墓派武功以陰柔為主，自己的蛤蟆功並不適合她。
倒是這幻陰指，簡直是為李莫愁量身定做一般。
歐陽鋒自己並沒有修行幻陰指，但他共享了倚天中的自己，也就是成昆的畢生造詣，對幻陰指當然瞭若指掌。
三言兩語間，便讓李莫愁大喜過望。
她雖然年紀輕輕但終究出身古墓，師祖林朝英的修為眼界絕不在任何五絕之下，傳承到李莫愁這裡，縱然修為差的甚遠，見識卻還是有的。
李莫愁倒也天賦異稟，一經習練，很快就摸到了其中奧妙關竅，進境神速。
她很快忘記了斷筋腐骨丸，沉浸於精妙武學之道中。
葉羽也不禁心中讚嘆。
古墓派收徒弟，果然是少而精，李莫愁的天賦放眼天下也屬上乘。
剛要開口說話，陡然間——
氣血翻湧，內勁亂竄！
不好！
葉羽根本來不及提醒，瞬間再次陷入了癲狂狀態。
耳邊只恍惚聽聞李莫愁一聲驚呼。
隨後……
便什麼都意識不到了。
……
過了不知道多久。
葉羽重新恢復理智，這莊園後院，已經被自己毀了個七七八八，牆倒屋塌，殘垣斷壁，一片狼藉。
好在李莫愁買下了這裡，倒也說不上什麼損失。
而且她早如葉羽吩咐，遣散了這裡所有人，並沒有誤傷無辜。
葉羽微微鬆了口氣。
氣息一動，感知到了李莫愁的蹤跡。
她正如受驚的小狐狸一般，潛身縮首，藏匿在一處尚未坍塌的假山後方，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窺視著自己……
「出來吧。」
葉羽沉聲喚道。
李莫愁顯然心有餘悸，但又不敢違抗命令，只能微微顫抖著低頭走了出來。
「主，主人……」
葉羽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我是不是很可怕？」
李莫愁：「……」
您說呢？
但她不敢直說，只能沉默以對。
不過，葉羽知道李莫愁都按自己所說去做了，已經儘可能將損失傷亡降到了最低。
他背轉身去，準備離開歇息。
卻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做的不錯。」
就是這一句，讓李莫愁秀眉微微一挑，心中對眼前的男人生出幾分異樣。
西毒歐陽鋒！
竟然還會誇讚自己？
而且，看他對自身瘋魔深惡痛絕，卻又關切發病之時不會傷及他人，和傳聞中那個殺人如麻，陰險毒辣的歐陽鋒判若兩人……
難道說……
這人一旦瘋了，性情也會大變不成？
不管如何，他清醒時候心慈手軟，那是自己的造化……
李莫愁輕嘆一聲，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主人餓了麼？」
「婢女這就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