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想多了
他看起來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微胖。
他的神情帶著肉眼可見的緊張，走到陳燼面前，站定，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首席，您好。」禿頂男人的語氣十分誠懇，「我是91號城的城主，請允許我代表91號城市全體市民，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他直起身，目光炙熱地看著陳燼：「感謝您把91號城從宋氏的殘酷壓迫下解救出來。」
「如果沒有您的出手，我們不知道還要在水深火熱中煎熬多少年。」
「這一點心意，是代表我們全城人民的一點心意，還請首席務必收下。」
說完，他雙手恭敬地遞過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精緻的禮盒，盒子不大，但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陳燼看著遞到面前的禮盒：「……」
他沉默了兩秒鐘。
我這是……被送禮了嗎？
陳燼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真是人生頭一回。
到底收不收呢？
不過，陳燼轉念一想，以現在西部情況來看，確實需要穩定一下各方關係，安撫一下人心。
如果直接拒絕，反而會讓這些官員心生疑慮，不利於後續工作的開展。
於是，他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伸出手，接過了禮盒：「感謝91......號城的心意，我收下了，替我向全城人民問好。」
那禿頂男人聽罷，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首席！謝謝首席！」
然而，陳燼這一收禮物，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剩下的官員們見狀，紛紛自覺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迅速排起了一條長隊，挨個走到陳燼面前。
「首席，這是來自78號城市的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
「首席，我是67號城市的代表，這是我們全城商界聯合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首席，這是44號城市的紀念品，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代表了我們的一片心意。」
「首席……」
陳燼自然是來者不拒。
他微笑地接過一份又一份，然後說著大同小異的話。
讚美的話不絕於耳。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像您這樣年輕有為的領袖，放眼整個聯邦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謝謝。」陳燼笑著點頭。
「首席，您是真正的英雄，是西部人民的救星！祝您武運恆昌，實力更上一層樓！」
「謝謝。」陳燼繼續保持微笑。
「首席，在您的英明領導下，我們西部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繁榮！」
「謝謝。」陳燼已經開始有點機械地回應了。
「首席，祝您跟李青寒首長……」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官員走上前來，滿臉堆笑，「早生貴子！」
「謝謝。」
陳燼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然後他猛地一頓。
嗯？
不對！
怎麼混進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陳燼抬起頭，看向那個八字鬍官員。
那官員被陳燼這麼一看，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陳燼看著他，緩緩開口：「等一下。」
那八字鬍官員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首……首席，有、有什麼吩咐？」
陳燼沉默了幾秒，最終擺了擺手：「……算了，下去吧。」
那官員如蒙大赦，連忙鞠了一躬，離開了會議室。
......
等陳燼把所有人都打發走，窗外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室。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陳燼和李青寒兩個人。
陳燼看著一旁還在埋頭處理公務的李青寒，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累嗎？」
李青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回道：「我好歹也是A級異能者，這點事情還累不到我。」
「嘖嘖。」陳燼咂了咂嘴，心裡感慨了一句。
反正要是換他來，他肯定是坐不住板凳的。
他站起身，開始在室內緩緩走動。
陳燼在會議室里踱了兩圈，最後停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你覺得他們有幾分是感激，有幾分是害怕。」陳燼忽然開口。
李青寒終於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沒有感激，全是害怕。」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陳燼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有些好笑：「怎麼說？」
「宋氏管了他們幾十年，你一天就把宋氏連根拔了。」李青寒放下手裡的筆，「在他們眼裡，你比宋氏更可怕。」
「你有著推翻秩序的力量，這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陳燼搖頭笑了笑：「他們怎麼想，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他走回到會議桌前坐下。
隨手拿起一個禮盒拆開，裡面躺著一塊玉佩，成色極佳，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又拆了幾個，無一例外，都是極其昂貴的東西。
「呵呵，害怕我，就給我送禮？」
「你現在是西部的掌控者，他們不巴結你巴結誰。」
李青寒說著，重新拿起筆，繼續在文件上批註。
陳燼托著下巴看她工作，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在寫什麼？」
「91號城到78號城之間的三條主幹道全部被宋氏的人破壞過，需要重修。」
「67號城的商業稅收體系要重新梳理。」
「44號城的水源供應系統有被污染的風險，得派人去檢測。」李青寒頭也不抬，語速不快不慢。
陳燼聽得頭皮發麻。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瑣碎繁雜的事務。
「兩個億，我花的不冤。」陳燼由衷地感慨。
「呵呵。」李青寒冷笑。
陳燼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拆個禮盒看看裡面是什麼。
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交流，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鬆弛感。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會議室里的燈自動亮起。
李青寒終於合上了最後一份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像是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陳燼身上。
「陳燼。」
「嗯？」陳燼正把玩著一個巴掌大的古代香爐，聞聲抬起頭。
李青寒看著他，神色平靜，語氣略有波動：「我體內的異能最近不太穩定。」
陳燼手上的動作一頓。
「？」
他的神情帶著肉眼可見的緊張，走到陳燼面前，站定，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首席，您好。」禿頂男人的語氣十分誠懇，「我是91號城的城主，請允許我代表91號城市全體市民，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他直起身，目光炙熱地看著陳燼：「感謝您把91號城從宋氏的殘酷壓迫下解救出來。」
「如果沒有您的出手，我們不知道還要在水深火熱中煎熬多少年。」
「這一點心意，是代表我們全城人民的一點心意，還請首席務必收下。」
說完，他雙手恭敬地遞過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精緻的禮盒，盒子不大，但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陳燼看著遞到面前的禮盒：「……」
他沉默了兩秒鐘。
我這是……被送禮了嗎？
陳燼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真是人生頭一回。
到底收不收呢？
不過，陳燼轉念一想，以現在西部情況來看，確實需要穩定一下各方關係，安撫一下人心。
如果直接拒絕，反而會讓這些官員心生疑慮，不利於後續工作的開展。
於是，他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伸出手，接過了禮盒：「感謝91......號城的心意，我收下了，替我向全城人民問好。」
那禿頂男人聽罷，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首席！謝謝首席！」
然而，陳燼這一收禮物，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剩下的官員們見狀，紛紛自覺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迅速排起了一條長隊，挨個走到陳燼面前。
「首席，這是來自78號城市的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
「首席，我是67號城市的代表，這是我們全城商界聯合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首席，這是44號城市的紀念品，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代表了我們的一片心意。」
「首席……」
陳燼自然是來者不拒。
他微笑地接過一份又一份，然後說著大同小異的話。
讚美的話不絕於耳。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像您這樣年輕有為的領袖，放眼整個聯邦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謝謝。」陳燼笑著點頭。
「首席，您是真正的英雄，是西部人民的救星！祝您武運恆昌，實力更上一層樓！」
「謝謝。」陳燼繼續保持微笑。
「首席，在您的英明領導下，我們西部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繁榮！」
「謝謝。」陳燼已經開始有點機械地回應了。
「首席，祝您跟李青寒首長……」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官員走上前來，滿臉堆笑，「早生貴子！」
「謝謝。」
陳燼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然後他猛地一頓。
嗯？
不對！
怎麼混進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陳燼抬起頭，看向那個八字鬍官員。
那官員被陳燼這麼一看，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陳燼看著他，緩緩開口：「等一下。」
那八字鬍官員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首……首席，有、有什麼吩咐？」
陳燼沉默了幾秒，最終擺了擺手：「……算了，下去吧。」
那官員如蒙大赦，連忙鞠了一躬，離開了會議室。
......
等陳燼把所有人都打發走，窗外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室。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陳燼和李青寒兩個人。
陳燼看著一旁還在埋頭處理公務的李青寒，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累嗎？」
李青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回道：「我好歹也是A級異能者，這點事情還累不到我。」
「嘖嘖。」陳燼咂了咂嘴，心裡感慨了一句。
反正要是換他來，他肯定是坐不住板凳的。
他站起身，開始在室內緩緩走動。
陳燼在會議室里踱了兩圈，最後停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你覺得他們有幾分是感激，有幾分是害怕。」陳燼忽然開口。
李青寒終於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沒有感激，全是害怕。」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陳燼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有些好笑：「怎麼說？」
「宋氏管了他們幾十年，你一天就把宋氏連根拔了。」李青寒放下手裡的筆，「在他們眼裡，你比宋氏更可怕。」
「你有著推翻秩序的力量，這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陳燼搖頭笑了笑：「他們怎麼想，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他走回到會議桌前坐下。
隨手拿起一個禮盒拆開，裡面躺著一塊玉佩，成色極佳，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又拆了幾個，無一例外，都是極其昂貴的東西。
「呵呵，害怕我，就給我送禮？」
「你現在是西部的掌控者，他們不巴結你巴結誰。」
李青寒說著，重新拿起筆，繼續在文件上批註。
陳燼托著下巴看她工作，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在寫什麼？」
「91號城到78號城之間的三條主幹道全部被宋氏的人破壞過，需要重修。」
「67號城的商業稅收體系要重新梳理。」
「44號城的水源供應系統有被污染的風險，得派人去檢測。」李青寒頭也不抬，語速不快不慢。
陳燼聽得頭皮發麻。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瑣碎繁雜的事務。
「兩個億，我花的不冤。」陳燼由衷地感慨。
「呵呵。」李青寒冷笑。
陳燼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拆個禮盒看看裡面是什麼。
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交流，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鬆弛感。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會議室里的燈自動亮起。
李青寒終於合上了最後一份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像是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陳燼身上。
「陳燼。」
「嗯？」陳燼正把玩著一個巴掌大的古代香爐，聞聲抬起頭。
李青寒看著他，神色平靜，語氣略有波動：「我體內的異能最近不太穩定。」
陳燼手上的動作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