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憐的農民
本來那人說領主壞話，就有點心虛。
被小凱文當眾一頓反駁，頓時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村長歐文這時開口說道。
「都不要胡說，你們別看領主大人年輕，手段可是非常強硬的！」
「而且他在消滅喬治家族之後，還給咱們村子分了糧食。」
「你們以前可曾見到過這樣的貴族老爺？」
「就憑他那天衝進喬治家族，就是一通亂殺，他還不至於來騙咱們這群農民！」
「我有預感，可能真是給咱們發牲口的！」
周遭其他村落的村民也在低聲議論，大半人心底都滿是疑慮。大家都是畏懼領主威勢，不敢違抗命令，才被迫趕來集合，沒人真敢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臨近正午，各村村民基本盡數到齊。
赫倫堡的側門緩緩敞開。
一眾僕從有序走出，有人抬著木桌木盆，有人拎著乾淨木桶，還有人捧著成套餐具。
一名僕從高聲喊話，聲音傳遍全場。
「所有赫倫堡領民聽著！」
「領主大人體恤你們辛苦，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們做的午飯，大家有序上前領取！」
「不許爭搶、不許喧鬧，膽敢鬧事，旁邊侍衛絕不輕饒！」
村民們當場愣住，一個個面面相覷，甚至有人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大方的貴族。
高高在上的領主，竟然會專門給底層農夫準備飯菜。
全場一時間滿是錯愕。
唯獨凱文反應最快，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就朝著食物發放點衝過去。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興奮地招呼村里人。
「快來啊！歐文大叔！伯爵大人給咱們準備午飯了！」
「我看到了，盆里放的都是黃色的麵包，我還沒吃過這種麵包呢！」
歐文又急又無奈，連忙喊道：
「凱文，慢點跑！別衝撞了城堡的大人！」
轉頭他又對著身邊遲疑的村民打氣：
「連小孩子都不怕，你們這群大人磨磨蹭蹭的怕個屁呀！」
凱文第一個衝到發放食物的桌前。
負責分發食物的侍女溫柔開口：
「來，拿好你的麵包！去旁邊領餐具，還有熱肉湯可以喝！」
凱文雙手捧著金黃的麵包，湊近鼻尖深深吸了口氣。
「哇，好香啊！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香的麵包！」
他乖乖領好餐具，又打了滿滿一碗熱肉湯，端著碗猶豫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一旁站崗的侍衛。
「這位老爺，請問……伯爵大人今天會出來見我們嗎？」
這群侍衛一大早就被維里·渥德拉出去訓話。
特意叮囑過所有侍衛，對待領民要溫和耐心，而且領主今日確實會親自現身。
侍衛雖有些不耐，但還是回道：
「安心吃飯，等你們用完餐，領主大人自然會出來。」
歐文剛打完肉湯，轉頭就看見凱文敢主動跟城堡侍衛搭話，瞬間嚇得渾身僵硬，心臟狂跳不止。
他趕緊幾步衝上前，掄著手裡的麵包一下子抽在凱文的腦袋上，壓低聲音訓斥。
「你這小子膽子太大了！敢隨便打擾老爺？趕緊過來吃飯！」
說完，他對著侍衛滿臉討好地賠笑：
「實在抱歉老爺，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就帶他走。」
在底層農夫眼裡，貴族身邊的侍衛高高在上，是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得罪貴族家的一條狗，都可能招來禍事。
這名侍衛見慣了村民的惶恐卑微，早已習以為常，只是隨意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歐文瞬間鬆了一大口氣，趕緊拉著凱文快步走遠。
凱文一臉不服氣，小聲抱怨：
「你幹嘛拉我啊？」
「我不拉你，惹了老爺生氣，直接把你砍了，都沒人管！」
「我才不信呢，他們是伯爵大人的手下！伯爵大人是大英雄，不會欺負我們，他的手下也絕對不會欺負我們的！」
歐文又氣又急。
「凱文，你還小，很多事不明白！貴族老爺大多喜怒無常，今天對你和和氣氣，明天說不定就翻臉無情。」
「反正你只要記住，別和他們有太過緊的接觸，這是為你好！」
「我不聽！伯爵大人就是好人！你要是不相信，就別喝他給的肉湯！」
凱文說完，氣鼓鼓跑回青石村的人群里，大口啃著軟乎乎的麵包，喝著肉湯，吃得格外香甜。
周圍一直遲疑觀望的村民，見凱文還真領到了午餐，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不再猶豫，爭先恐後湧上前去領餐。
好在侍衛早有準備，只是低聲呵斥幾句，眾人便立刻乖乖排好隊伍。
一時間，整片空地只剩下眾人喝湯咀嚼的細碎聲響，偶爾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嘆。
「七神在上！這肉湯里真的有肉塊！」
「快吃快吃好香啊！」
「這個麵包真香！裡面好像放了黃油，而且好軟！」
「這位赫倫堡的伯爵大人，真是難得的好人啊！」
這些農民有的一輩子都沒走出過自己的村子。
只知道上面有貴族老爺，大多不清楚貴族老爺上面還有更大的貴族。
只以為他們都是一樣的。
凱文聽著身邊眾人不停誇讚達維安，心裡格外驕傲，忍不住對著歐文輕輕哼了一聲，證明自己說得沒錯。
村民們用餐之際，城堡內的僕從們陸續抬著一排排木籠走出。
籠子裡全是活潑的小雞，後面還有專人牽著小豬、小羊、小牛幼崽，列隊而出。
城牆之上，達維安與提利昂並肩而立，靜靜俯瞰著下方的熱鬧景象。
達維安眉頭微蹙，眼底藏著一絲悲憫。
正所謂，窮長志氣，富長良心！
有了錢就看不了這些人間疾苦。
提利昂算是維斯特洛少數會看重底層民眾的人。
但他的善意大多帶著功利目的，是統治者穩固人心、維系統治的本能手段。
相比於那群農夫的慘狀，更讓他注目的是達維安此時的情緒。
提利昂忍不住開口調侃：
「我看你在比武的時候，下手那麼殘忍，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心軟善良的一面！」
達維安扯出一抹苦笑。
「你呀，沒過過苦日子！當你什麼時候剝離了蘭尼斯特的這個身份之後，你才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話音一轉，他眼神變得堅定。
「但我相信，有我在，我的領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
被小凱文當眾一頓反駁，頓時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村長歐文這時開口說道。
「都不要胡說，你們別看領主大人年輕，手段可是非常強硬的！」
「而且他在消滅喬治家族之後，還給咱們村子分了糧食。」
「你們以前可曾見到過這樣的貴族老爺？」
「就憑他那天衝進喬治家族，就是一通亂殺，他還不至於來騙咱們這群農民！」
「我有預感，可能真是給咱們發牲口的！」
周遭其他村落的村民也在低聲議論，大半人心底都滿是疑慮。大家都是畏懼領主威勢，不敢違抗命令，才被迫趕來集合，沒人真敢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臨近正午，各村村民基本盡數到齊。
赫倫堡的側門緩緩敞開。
一眾僕從有序走出，有人抬著木桌木盆，有人拎著乾淨木桶，還有人捧著成套餐具。
一名僕從高聲喊話，聲音傳遍全場。
「所有赫倫堡領民聽著！」
「領主大人體恤你們辛苦，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們做的午飯，大家有序上前領取！」
「不許爭搶、不許喧鬧，膽敢鬧事，旁邊侍衛絕不輕饒！」
村民們當場愣住，一個個面面相覷，甚至有人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大方的貴族。
高高在上的領主，竟然會專門給底層農夫準備飯菜。
全場一時間滿是錯愕。
唯獨凱文反應最快，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就朝著食物發放點衝過去。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興奮地招呼村里人。
「快來啊！歐文大叔！伯爵大人給咱們準備午飯了！」
「我看到了，盆里放的都是黃色的麵包，我還沒吃過這種麵包呢！」
歐文又急又無奈，連忙喊道：
「凱文，慢點跑！別衝撞了城堡的大人！」
轉頭他又對著身邊遲疑的村民打氣：
「連小孩子都不怕，你們這群大人磨磨蹭蹭的怕個屁呀！」
凱文第一個衝到發放食物的桌前。
負責分發食物的侍女溫柔開口：
「來，拿好你的麵包！去旁邊領餐具，還有熱肉湯可以喝！」
凱文雙手捧著金黃的麵包，湊近鼻尖深深吸了口氣。
「哇，好香啊！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香的麵包！」
他乖乖領好餐具，又打了滿滿一碗熱肉湯，端著碗猶豫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一旁站崗的侍衛。
「這位老爺，請問……伯爵大人今天會出來見我們嗎？」
這群侍衛一大早就被維里·渥德拉出去訓話。
特意叮囑過所有侍衛，對待領民要溫和耐心，而且領主今日確實會親自現身。
侍衛雖有些不耐，但還是回道：
「安心吃飯，等你們用完餐，領主大人自然會出來。」
歐文剛打完肉湯，轉頭就看見凱文敢主動跟城堡侍衛搭話，瞬間嚇得渾身僵硬，心臟狂跳不止。
他趕緊幾步衝上前，掄著手裡的麵包一下子抽在凱文的腦袋上，壓低聲音訓斥。
「你這小子膽子太大了！敢隨便打擾老爺？趕緊過來吃飯！」
說完，他對著侍衛滿臉討好地賠笑：
「實在抱歉老爺，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就帶他走。」
在底層農夫眼裡，貴族身邊的侍衛高高在上，是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得罪貴族家的一條狗，都可能招來禍事。
這名侍衛見慣了村民的惶恐卑微，早已習以為常，只是隨意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歐文瞬間鬆了一大口氣，趕緊拉著凱文快步走遠。
凱文一臉不服氣，小聲抱怨：
「你幹嘛拉我啊？」
「我不拉你，惹了老爺生氣，直接把你砍了，都沒人管！」
「我才不信呢，他們是伯爵大人的手下！伯爵大人是大英雄，不會欺負我們，他的手下也絕對不會欺負我們的！」
歐文又氣又急。
「凱文，你還小，很多事不明白！貴族老爺大多喜怒無常，今天對你和和氣氣，明天說不定就翻臉無情。」
「反正你只要記住，別和他們有太過緊的接觸，這是為你好！」
「我不聽！伯爵大人就是好人！你要是不相信，就別喝他給的肉湯！」
凱文說完，氣鼓鼓跑回青石村的人群里，大口啃著軟乎乎的麵包，喝著肉湯，吃得格外香甜。
周圍一直遲疑觀望的村民，見凱文還真領到了午餐，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不再猶豫，爭先恐後湧上前去領餐。
好在侍衛早有準備，只是低聲呵斥幾句，眾人便立刻乖乖排好隊伍。
一時間，整片空地只剩下眾人喝湯咀嚼的細碎聲響，偶爾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嘆。
「七神在上！這肉湯里真的有肉塊！」
「快吃快吃好香啊！」
「這個麵包真香！裡面好像放了黃油，而且好軟！」
「這位赫倫堡的伯爵大人，真是難得的好人啊！」
這些農民有的一輩子都沒走出過自己的村子。
只知道上面有貴族老爺，大多不清楚貴族老爺上面還有更大的貴族。
只以為他們都是一樣的。
凱文聽著身邊眾人不停誇讚達維安，心裡格外驕傲，忍不住對著歐文輕輕哼了一聲，證明自己說得沒錯。
村民們用餐之際，城堡內的僕從們陸續抬著一排排木籠走出。
籠子裡全是活潑的小雞，後面還有專人牽著小豬、小羊、小牛幼崽，列隊而出。
城牆之上，達維安與提利昂並肩而立，靜靜俯瞰著下方的熱鬧景象。
達維安眉頭微蹙，眼底藏著一絲悲憫。
正所謂，窮長志氣，富長良心！
有了錢就看不了這些人間疾苦。
提利昂算是維斯特洛少數會看重底層民眾的人。
但他的善意大多帶著功利目的，是統治者穩固人心、維系統治的本能手段。
相比於那群農夫的慘狀，更讓他注目的是達維安此時的情緒。
提利昂忍不住開口調侃：
「我看你在比武的時候，下手那麼殘忍，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心軟善良的一面！」
達維安扯出一抹苦笑。
「你呀，沒過過苦日子！當你什麼時候剝離了蘭尼斯特的這個身份之後，你才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話音一轉，他眼神變得堅定。
「但我相信，有我在，我的領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