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沖我來了！
剎那間，達維安眼前天地驟然變幻，光影流轉間，已經換了個場景。
他依舊身在焚王塔的臥房裡，屋內陳設卻已經大變樣！
臥室中滿是華麗名貴的家具，牆上的旗子也不再是河安家的九隻蝙蝠。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達維安不認識的旗幟。
旗上被一條交叉的銀色鐵鏈分成四個等份，裡面分別是一隻黑底金色長船，一棵白底綠色松樹，一束金黃底紫色葡萄，還有一隻飛翔在藍天中的黑色渡鴉。
房間裡還多出了好多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窗邊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他眼裡滿是狂熱和自負。
正在與窗外的人對峙！
「立刻投降，你仍能統治鐵群島!立刻投降，你仍能傳位子嗣！我在城外有八千人馬！」
「你在城外有多少人馬與我無關！我的城牆堅固厚實。」
「你的城牆無法抗拒巨龍！龍會飛！」
「我修的是石頭城，石頭不會燒！」
「太陽落山時，你必斷子絕孫!」
對話結束，場景陡然轉換，來到了夜晚！
那個男人還站在窗邊，念叨著：
「這座城堡永遠不會陷落，就算是諸神親自前來，也別想攻破這裡！」
話音未落，天空之上風雲驟變！
一頭龍突兀地出現在天幕之上，龐大的軀體直接遮蔽了星月，裹挾著滔天威勢，筆直朝著焚王塔俯衝而下。
巨口大張，灼熱的烈焰噴涌而出，瞬間撕裂夜色！
威勢駭人至極!
達維安雖然知道這是夢境，但還是對這個場景感到震撼！
「媽的，這是沖我來了！」
剎那之間，達維安整個人陡然精神大振。
他的靈魂深處，一頭四足巨龍的虛影轟然出現，昂首振鱗，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磅礴長嘯。
脆弱的夢境如同碎裂的玻璃，寸寸崩裂、消散無蹤。
千里之外，荒蕪的塞外極地，隱匿在山洞中的三眼烏鴉驟然身軀一僵！
蒼白的鼻孔悄然流出一縷鮮紅的血液，無聲滑落。
達維安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銳利如鋒。
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充斥著古老、腐朽、陰冷的精神力量，方才一直纏附在他的身上！
此刻正倉皇脫離他的軀體，朝著城堡深處的神木林飛速退散。
達維安眉峰一挑，瞬息洞悉了所有隱秘。
「原來是你，三眼烏鴉！」
「我從未主動招惹過你，你居然敢暗中對我出手，蓄意窺探侵擾！」
念頭落下，達維安不再遲疑，身形驟然暴起。
心神微動，一套造型凌厲誇張的裝備瞬間覆蓋全身，紅光在幽暗的寢室內悄然流轉。
他單手緊握堅盾，猛地撞開窗欞，不顧高空落差，直接從焚王塔縱身躍下。
「砰！」
沉悶的落地巨響轟然炸開，塵土微微揚起。
達維安穩穩落地，身形絲毫不晃，腳下步伐不停，朝著神木林的方向全速狂奔，速度快得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只剩一道殘影。
一路疾馳，達維安心中恨意翻湧，心中暗罵：
「原來赫倫堡流傳已久的詛咒，根本就是這老東西在搞鬼。」
「城堡里那些精神恍惚、舉止怪異、瀕臨瘋癲的人，全都是被三眼烏鴉暗中精神侵擾導致的。」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日日夜夜被低語纏腦、幻境糾纏，遲早都會徹底崩潰瘋魔！不瘋才奇怪呢！」
達維安不清楚三眼烏鴉的最終圖謀，但他無比確定，這老東西的所作所為，絕對沒有絲毫善意!
轉瞬之間，他已然穿過層層林木，沖入了赫倫堡的神木林。
七大王國幾乎所有貴族城堡，都會留存一片專屬的神木林。
林內必有一株孤立的魚梁木，樹幹刻著人臉，便是舊神信仰的象徵，心樹。
北境人人篤信舊神，心樹是神聖圖騰，每座城堡都有一棵魚梁木心樹。
而頸澤以南的南方諸國，雖然早已摒棄舊神信仰，但還是保存著神木林。
不過只是當成城堡里花園當中的一處景觀而已。
達維安快步穿過林立的松樹與哨兵樹，最終駐足在那棵參天心樹之前。
這株魚梁木的樹幹泛著慘白死寂的色澤，如同通體被刷上一層白漆，毫無生機。
碩大的樹冠綴滿手掌大小的血紅葉片，猩紅刺眼，在深夜裡透著難言的詭異陰森。
樹幹上鐫刻著一張扭曲的哭泣人臉，粘稠的樹汁緩緩從眉眼紋路中滲出，順著樹幹滑落。
如同永不停歇的血淚，看著格外瘮人。
「狗屁的舊神，看這詭異的造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達維安心底暗罵。
「早知道這東西藏著這麼多禍端，我他媽第一天就該直接砍了它！」
他不再猶豫，從背包中取出一枚樹之祭祀，抬手便準備貼在心樹的哭臉之上。
身為綠先知的三眼烏鴉，可以不藉助任何媒介，直接進入心樹當中，以此來監控整個維斯特洛大陸。
魚梁木心樹壽命長達數千年，綠先知便能依託心樹網絡，窺探所有心樹所及區域的過去和現在。
只要不被外力摧毀，心樹便能永恆存續。
也就是說，大陸上所有有神木林的家族，相當於在身邊裝了一個不耗電的監控器，監控的內容還能實時存儲，隨時可以被綠先知調取錄像。
心樹就相當於一個硬碟般的存在。
達維安絕不可能容許這麼一個全天候窺探的隱患留在自己的赫倫堡里。
就在樹之祭祀即將觸碰到樹幹的瞬間，依附在心樹上的陰冷精神力感知到致命危機。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驟然在林間響起，直接傳入達維安腦海中。
「達維安伯爵，大可不必如此，我並無惡意。」
達維安動作微頓，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滿是嗤笑。
「沒有惡意？」
「侵擾我的僕從、亂我城堡人心、害死老托倫，這也叫沒有惡意？」
「也就布蘭那種天真孩童會被你糊弄！」
「老子我可是兩世為人，神龍附體，天命之子！」
「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豈會信你這套鬼話!」
但他還是擔心這個三眼烏鴉有什麼後手，所以並沒有直接點破他的謊話，反而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誰？誰在和我說話？」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我，我便是你眼前的這棵心樹。」
他依舊身在焚王塔的臥房裡，屋內陳設卻已經大變樣！
臥室中滿是華麗名貴的家具，牆上的旗子也不再是河安家的九隻蝙蝠。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達維安不認識的旗幟。
旗上被一條交叉的銀色鐵鏈分成四個等份，裡面分別是一隻黑底金色長船，一棵白底綠色松樹，一束金黃底紫色葡萄，還有一隻飛翔在藍天中的黑色渡鴉。
房間裡還多出了好多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窗邊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他眼裡滿是狂熱和自負。
正在與窗外的人對峙！
「立刻投降，你仍能統治鐵群島!立刻投降，你仍能傳位子嗣！我在城外有八千人馬！」
「你在城外有多少人馬與我無關！我的城牆堅固厚實。」
「你的城牆無法抗拒巨龍！龍會飛！」
「我修的是石頭城，石頭不會燒！」
「太陽落山時，你必斷子絕孫!」
對話結束，場景陡然轉換，來到了夜晚！
那個男人還站在窗邊，念叨著：
「這座城堡永遠不會陷落，就算是諸神親自前來，也別想攻破這裡！」
話音未落，天空之上風雲驟變！
一頭龍突兀地出現在天幕之上，龐大的軀體直接遮蔽了星月，裹挾著滔天威勢，筆直朝著焚王塔俯衝而下。
巨口大張，灼熱的烈焰噴涌而出，瞬間撕裂夜色！
威勢駭人至極!
達維安雖然知道這是夢境，但還是對這個場景感到震撼！
「媽的，這是沖我來了！」
剎那之間，達維安整個人陡然精神大振。
他的靈魂深處，一頭四足巨龍的虛影轟然出現，昂首振鱗，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磅礴長嘯。
脆弱的夢境如同碎裂的玻璃，寸寸崩裂、消散無蹤。
千里之外，荒蕪的塞外極地，隱匿在山洞中的三眼烏鴉驟然身軀一僵！
蒼白的鼻孔悄然流出一縷鮮紅的血液，無聲滑落。
達維安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銳利如鋒。
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充斥著古老、腐朽、陰冷的精神力量，方才一直纏附在他的身上！
此刻正倉皇脫離他的軀體，朝著城堡深處的神木林飛速退散。
達維安眉峰一挑，瞬息洞悉了所有隱秘。
「原來是你，三眼烏鴉！」
「我從未主動招惹過你，你居然敢暗中對我出手，蓄意窺探侵擾！」
念頭落下，達維安不再遲疑，身形驟然暴起。
心神微動，一套造型凌厲誇張的裝備瞬間覆蓋全身，紅光在幽暗的寢室內悄然流轉。
他單手緊握堅盾，猛地撞開窗欞，不顧高空落差，直接從焚王塔縱身躍下。
「砰！」
沉悶的落地巨響轟然炸開，塵土微微揚起。
達維安穩穩落地，身形絲毫不晃，腳下步伐不停，朝著神木林的方向全速狂奔，速度快得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只剩一道殘影。
一路疾馳，達維安心中恨意翻湧，心中暗罵：
「原來赫倫堡流傳已久的詛咒，根本就是這老東西在搞鬼。」
「城堡里那些精神恍惚、舉止怪異、瀕臨瘋癲的人，全都是被三眼烏鴉暗中精神侵擾導致的。」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日日夜夜被低語纏腦、幻境糾纏，遲早都會徹底崩潰瘋魔！不瘋才奇怪呢！」
達維安不清楚三眼烏鴉的最終圖謀，但他無比確定，這老東西的所作所為，絕對沒有絲毫善意!
轉瞬之間，他已然穿過層層林木，沖入了赫倫堡的神木林。
七大王國幾乎所有貴族城堡，都會留存一片專屬的神木林。
林內必有一株孤立的魚梁木，樹幹刻著人臉，便是舊神信仰的象徵，心樹。
北境人人篤信舊神，心樹是神聖圖騰，每座城堡都有一棵魚梁木心樹。
而頸澤以南的南方諸國，雖然早已摒棄舊神信仰，但還是保存著神木林。
不過只是當成城堡里花園當中的一處景觀而已。
達維安快步穿過林立的松樹與哨兵樹，最終駐足在那棵參天心樹之前。
這株魚梁木的樹幹泛著慘白死寂的色澤，如同通體被刷上一層白漆，毫無生機。
碩大的樹冠綴滿手掌大小的血紅葉片，猩紅刺眼，在深夜裡透著難言的詭異陰森。
樹幹上鐫刻著一張扭曲的哭泣人臉，粘稠的樹汁緩緩從眉眼紋路中滲出，順著樹幹滑落。
如同永不停歇的血淚，看著格外瘮人。
「狗屁的舊神，看這詭異的造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達維安心底暗罵。
「早知道這東西藏著這麼多禍端，我他媽第一天就該直接砍了它！」
他不再猶豫，從背包中取出一枚樹之祭祀，抬手便準備貼在心樹的哭臉之上。
身為綠先知的三眼烏鴉，可以不藉助任何媒介，直接進入心樹當中，以此來監控整個維斯特洛大陸。
魚梁木心樹壽命長達數千年，綠先知便能依託心樹網絡，窺探所有心樹所及區域的過去和現在。
只要不被外力摧毀，心樹便能永恆存續。
也就是說，大陸上所有有神木林的家族，相當於在身邊裝了一個不耗電的監控器，監控的內容還能實時存儲，隨時可以被綠先知調取錄像。
心樹就相當於一個硬碟般的存在。
達維安絕不可能容許這麼一個全天候窺探的隱患留在自己的赫倫堡里。
就在樹之祭祀即將觸碰到樹幹的瞬間，依附在心樹上的陰冷精神力感知到致命危機。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驟然在林間響起，直接傳入達維安腦海中。
「達維安伯爵，大可不必如此，我並無惡意。」
達維安動作微頓，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滿是嗤笑。
「沒有惡意？」
「侵擾我的僕從、亂我城堡人心、害死老托倫，這也叫沒有惡意？」
「也就布蘭那種天真孩童會被你糊弄！」
「老子我可是兩世為人，神龍附體，天命之子！」
「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豈會信你這套鬼話!」
但他還是擔心這個三眼烏鴉有什麼後手，所以並沒有直接點破他的謊話，反而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誰？誰在和我說話？」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我，我便是你眼前的這棵心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