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法追求真物之人
直到回到保齡球場時，緒方及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次的「失誤」二字。
清宮瀨滿臉笑意地去拿了一個保齡球，親手捧著交給了連手都在發抖，呼吸有些加重的緒方及。
「加油，一定不要失誤哦～」
「清宮同學，有沒有…爽身粉？」
「哎呀，用的是鎂粉啦，我突然想起來這裡沒有喔——沒事沒事，手滑也沒關係的啦，這種不可抗力的因素是不會被人責怪的。」
這麼裝傻真的可以嗎？緒方及看向向著他們走來的水梨瞳花。
少女的臉上洋溢著讓人著迷的淡淡笑容，不過這時候暫時沒心思著迷就是。
「最後一球就由我自己來就好，就不勞煩看上去很緊張的緒方君了。」
清宮瀨馬上慌亂起來。
「等、等一下！」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
最後失誤的人是清宮同學。
計劃被破壞之後，催眠就在自己的身上應驗了，保齡球剛剛脫手就朝著意料之外的方向滾去。
清宮同學就像是壞掉一樣說著宇宙還是毀滅吧之類的話，直到她發現佐久間同學靠近之後才炸毛。
於是佐久間又追著清宮跑了好久，清宮不小心摔了一跤，漲紅著臉氣鼓鼓地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之後又去逛了好幾個地方，這兩人身上青春的氣息濃郁到快讓他窒息了，直到臨近黃昏大家才決定回家。
今天實在是順利的難以相信。
與另外兩人告別以後，他與水梨瞳花一同在能看見深藍色天空的月台上等著電車。
兩人本來就住的很近，路線幾乎完全重合，只是上次水梨瞳花跑的太快，兩人才沒有一起回去。
這次他沒讓水梨瞳花跑掉，但兩人依舊保持著能站下兩個陌生人的距離。
——親愛的水梨同學，如果你自己都不想靠近我，又怎麼能輕易地改變其他人呢。
緒方及剛想開口說話，抬頭卻注意到水梨已經戴上了耳機。
也不知道是不想和自己說話還是單純想要安靜一會兒，他只好看起自己的智慧型手機。
由於他們兩人中間真的能站下兩個陌生人，緒方及還沒有想好該看什麼軟體，已經有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了兩人中間。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到那個男人開始說著「不好意思」向水梨瞳花搭訕起來，問她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推薦的店鋪。
水梨瞳花摘下耳機歪著頭看向緒方及。
緒方及繞後走到水梨瞳花的另外一邊。
「抱歉，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他微笑著替水梨瞳花回答道。
「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我自己再找找好了。」
年輕男人向他們道歉之後走遠了一些。
「水梨同學還真是受歡迎。」
「我知道，有時候會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排隊場面呢。」
太誇張了吧，排隊拒絕什麼的。
這樣倒是很方便失敗的各位能一起去居酒屋暢聊一晚上。
「聽上去還蠻嚇人的，不過，我估計大家都會想『如果不向這個女孩搭訕一定會後悔終生的』。」緒方及客觀評價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小心為上。」
「這樣。」水梨瞳花輕輕點了點頭，「一個人出門的時候的確會有些麻煩……所以，拜託不要站的離我那麼遠了，可以嗎？」
「誒…？」
「從剛才開始就站的那麼遠，所以才會有其他人跑過來吧，緒方君，請你好歹起到一點男人的作用。」水梨瞳花嘆著氣說道。
原來是自己這邊的問題嗎？
走在後面的人是他，所以保持距離的也是他，這麼一看的話，好像還真的怪他…離的太遠了？
不對不對，這個距離可謂是非常普通的安全距離，只是如果要在其他人眼中讓他們看上去是一起出來的，距離可能要更近一點。
「我明白了，下次我會找到最極限的安全距離——」
「你是機器人嗎？」
「我只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行為規範，而且是為了自保。」緒方及解釋道，「畢竟我剛才走在水梨同學的身後，如果靠的過近說不定會被當成是什麼可疑人士準備下手。」
「那為什麼不和我並肩走呢？」
「因為你的腳步速度很快，再結合之前甩開我的經歷，初步判斷你不想和我並肩前進。」緒方及故意用了更加像人工智慧的語調。
這種事情真不是他小心過頭了，他這麼年輕帥氣的形象還有被大媽誤解他圖謀不軌的經歷，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心酸。
「奇怪奇怪，明明之前可以毫無底線地做出更大膽的事情，現在怎麼又突然謹慎起來了。」水梨瞳花捏著下巴問道，「事到如今還想留下好印象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呢。」
「因為那時候還沒法和水梨同學有交集——現在或多或少應該更珍惜一點，有人說和我相處起來『輕鬆』是我的優點，所以我也在儘自己的努力讓別人感到『輕鬆』，這是我現在的人生態度。」
利己主義的人生態度偶爾轉變一下也不錯，真心實意的贖罪態度說不定能夠讓他獲得金錢以外的東西呢？
比如，一顆真心。
或許真心是不太可能，保底至少也是只要他付出努力就能夠好好維持的關係就好。
緒方及用十分真誠的語氣說道：「如你所說，今天玩的還挺開心的，即便我還是不認為能和她們二位成為真的朋友，但我對表面關係已經很滿足了，所以我還是很感謝你。」
「只想要……表面關係？」
「人是貪心的生物，但也並不是所有時候都會貪心，對於在沙漠裡馬上要渴死的人來說，一杯混著泥沙，會讓嗓子被磨的很痛的水就已經足夠了。」
只不過，在沙漠中就算是那樣一杯水也是奢望。
電車到站了。
兩人先後登上電車，水梨瞳花站到了角落裡，緒方及稍微替她擋在了外面，剛想問她最近什麼軟體比較流行，卻發現上車的時候水梨瞳花又戴上了耳機。
剛才月台上說的話好像都被氣流帶走了，留下來的只有播報的女聲。
「我會把你帶出沙漠的。」
水梨瞳花在心裡輕聲念道。
她在手機上第一次點開音樂播放軟體。
清宮瀨滿臉笑意地去拿了一個保齡球，親手捧著交給了連手都在發抖，呼吸有些加重的緒方及。
「加油，一定不要失誤哦～」
「清宮同學，有沒有…爽身粉？」
「哎呀，用的是鎂粉啦，我突然想起來這裡沒有喔——沒事沒事，手滑也沒關係的啦，這種不可抗力的因素是不會被人責怪的。」
這麼裝傻真的可以嗎？緒方及看向向著他們走來的水梨瞳花。
少女的臉上洋溢著讓人著迷的淡淡笑容，不過這時候暫時沒心思著迷就是。
「最後一球就由我自己來就好，就不勞煩看上去很緊張的緒方君了。」
清宮瀨馬上慌亂起來。
「等、等一下！」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
最後失誤的人是清宮同學。
計劃被破壞之後，催眠就在自己的身上應驗了，保齡球剛剛脫手就朝著意料之外的方向滾去。
清宮同學就像是壞掉一樣說著宇宙還是毀滅吧之類的話，直到她發現佐久間同學靠近之後才炸毛。
於是佐久間又追著清宮跑了好久，清宮不小心摔了一跤，漲紅著臉氣鼓鼓地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之後又去逛了好幾個地方，這兩人身上青春的氣息濃郁到快讓他窒息了，直到臨近黃昏大家才決定回家。
今天實在是順利的難以相信。
與另外兩人告別以後，他與水梨瞳花一同在能看見深藍色天空的月台上等著電車。
兩人本來就住的很近，路線幾乎完全重合，只是上次水梨瞳花跑的太快，兩人才沒有一起回去。
這次他沒讓水梨瞳花跑掉，但兩人依舊保持著能站下兩個陌生人的距離。
——親愛的水梨同學，如果你自己都不想靠近我，又怎麼能輕易地改變其他人呢。
緒方及剛想開口說話，抬頭卻注意到水梨已經戴上了耳機。
也不知道是不想和自己說話還是單純想要安靜一會兒，他只好看起自己的智慧型手機。
由於他們兩人中間真的能站下兩個陌生人，緒方及還沒有想好該看什麼軟體，已經有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了兩人中間。
他沒有多說什麼，直到那個男人開始說著「不好意思」向水梨瞳花搭訕起來，問她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推薦的店鋪。
水梨瞳花摘下耳機歪著頭看向緒方及。
緒方及繞後走到水梨瞳花的另外一邊。
「抱歉，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他微笑著替水梨瞳花回答道。
「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我自己再找找好了。」
年輕男人向他們道歉之後走遠了一些。
「水梨同學還真是受歡迎。」
「我知道，有時候會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排隊場面呢。」
太誇張了吧，排隊拒絕什麼的。
這樣倒是很方便失敗的各位能一起去居酒屋暢聊一晚上。
「聽上去還蠻嚇人的，不過，我估計大家都會想『如果不向這個女孩搭訕一定會後悔終生的』。」緒方及客觀評價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小心為上。」
「這樣。」水梨瞳花輕輕點了點頭，「一個人出門的時候的確會有些麻煩……所以，拜託不要站的離我那麼遠了，可以嗎？」
「誒…？」
「從剛才開始就站的那麼遠，所以才會有其他人跑過來吧，緒方君，請你好歹起到一點男人的作用。」水梨瞳花嘆著氣說道。
原來是自己這邊的問題嗎？
走在後面的人是他，所以保持距離的也是他，這麼一看的話，好像還真的怪他…離的太遠了？
不對不對，這個距離可謂是非常普通的安全距離，只是如果要在其他人眼中讓他們看上去是一起出來的，距離可能要更近一點。
「我明白了，下次我會找到最極限的安全距離——」
「你是機器人嗎？」
「我只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行為規範，而且是為了自保。」緒方及解釋道，「畢竟我剛才走在水梨同學的身後，如果靠的過近說不定會被當成是什麼可疑人士準備下手。」
「那為什麼不和我並肩走呢？」
「因為你的腳步速度很快，再結合之前甩開我的經歷，初步判斷你不想和我並肩前進。」緒方及故意用了更加像人工智慧的語調。
這種事情真不是他小心過頭了，他這麼年輕帥氣的形象還有被大媽誤解他圖謀不軌的經歷，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心酸。
「奇怪奇怪，明明之前可以毫無底線地做出更大膽的事情，現在怎麼又突然謹慎起來了。」水梨瞳花捏著下巴問道，「事到如今還想留下好印象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呢。」
「因為那時候還沒法和水梨同學有交集——現在或多或少應該更珍惜一點，有人說和我相處起來『輕鬆』是我的優點，所以我也在儘自己的努力讓別人感到『輕鬆』，這是我現在的人生態度。」
利己主義的人生態度偶爾轉變一下也不錯，真心實意的贖罪態度說不定能夠讓他獲得金錢以外的東西呢？
比如，一顆真心。
或許真心是不太可能，保底至少也是只要他付出努力就能夠好好維持的關係就好。
緒方及用十分真誠的語氣說道：「如你所說，今天玩的還挺開心的，即便我還是不認為能和她們二位成為真的朋友，但我對表面關係已經很滿足了，所以我還是很感謝你。」
「只想要……表面關係？」
「人是貪心的生物，但也並不是所有時候都會貪心，對於在沙漠裡馬上要渴死的人來說，一杯混著泥沙，會讓嗓子被磨的很痛的水就已經足夠了。」
只不過，在沙漠中就算是那樣一杯水也是奢望。
電車到站了。
兩人先後登上電車，水梨瞳花站到了角落裡，緒方及稍微替她擋在了外面，剛想問她最近什麼軟體比較流行，卻發現上車的時候水梨瞳花又戴上了耳機。
剛才月台上說的話好像都被氣流帶走了，留下來的只有播報的女聲。
「我會把你帶出沙漠的。」
水梨瞳花在心裡輕聲念道。
她在手機上第一次點開音樂播放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