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如果能夠想起
明明是在幫他，現在卻在用得意的語氣和自己說著賭約和要求。
水梨瞳花稍微有點無奈。
這種時候，你不應該難過一點嗎？
因為話最多的人走了，剩下的兩人只剩安靜。
午後的陽光將柔和的彩色鋪散進來，塗抹在身邊正全神貫注挑選飲料的緒方及身上。
做什麼事都如此專注的原因是，把注意力投向外界就會遭受傷害嗎？
水梨瞳花輕咬著牙，回想著前段時間在便利店的那個下午。
她沒想到緒方及會站在她的面前說著那種話，好像還忘記了曾經的事情。
場景中的色彩逐漸被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滴下的墨跡滲透，一切都變成了斑駁的灰色。
耳邊只剩下冬季那如尖刺般的凜冽寒風。
如平常一樣來到學校的她，看見了站在黑板面前新來的轉校生。
他握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名字，比字更加好看的是他漂亮到讓人能夠忘記他是小學生的臉，那張臉上明明帶著淺淺的笑意，卻又讓人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那是她成長到那個年紀以來，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不，或許直到今天都是。
幾乎沒有人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似乎新來一位轉校生這種小事在冬天也引燃不了任何一絲情緒，唯獨只有她在呆呆地看著那張臉。
理所當然的對視之後，他並沒有看自己太久，低著頭到老師安排的後排位置上坐下。
在她的右後方。
那個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孩子，這是她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水梨同學，這次要不要嘗嘗看清宮同學上次推薦的那個？」
「好。」水梨瞳花下意識地抬了抬手指，用小動作來掩飾她的走神，「那個…薄荷蘇打？」
「那我買四份？」已經回來的清宮瀨正捧著菜單問道，「還是說有誰想換一個？」
「我這邊都可以。」
「我也是。」
「嗯嗯～那飲料就這樣，接下來還要四份焦糖布丁，有人有意見嗎？」
「既然是請客我也沒什麼要求。」
「同意同意。」緒方及繼續積極地應和道。
雖說他覺得水梨瞳花做不到，但他心裡說不定更希望她能夠贏下賭約。
洗手回來的清宮瀨也已經在努力地露出笑容和活力。
他只知道這樣並不是對方真心實意想這樣做。
不過就算是表面的和諧也好，能參加這麼有氛圍的JK聚餐為什麼還要考慮那麼多呢。
「瑪格麗特或者那不勒斯披薩也要來一份，可以切成四塊，嗯，兩個都可以的話我就選沒嘗過的那個了。」
「超酸～檸檬塔塔炸雞塊也來一份，和小美依兩個人來完全不敢點就是～」
「然後呢，我和美依這邊已經足夠了，緒方君的話是男生——幫你追加一份漢堡排套餐可以嗎？再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十分感謝，已經很足夠了。」
「瞳花醬呢？」
「我也不需要了。」
「那麼點餐環節就到這裡結束～」
清宮瀨重新躺回到椅背上，又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清點著數目。
「清宮同學。」
發話的是水梨瞳花，清宮瀨捏緊錢包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關於上次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這點希望你能原諒。」
「不…不會啦……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清宮瀨趕緊擺手，「該說是我做的完全不對，就算緒方君是陌生人也不該這樣說話的。」
看起來反省的很徹底嘛，要是大家都能這麼有禮貌就太好了。
緒方及在旁邊喝著桌上擺著的加了冰塊的白水。
「那你對現在的他怎麼看？」
「誒……要說的話暫時也沒什麼特別的看法吧，畢竟是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如果說有機會成為朋友的話，你們願意嗎？」
居然是用這麼直接的方式，水梨同學你就這麼想贏？
「瞳花醬的意思是……大家一起玩？這個…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問題，下次有什麼活動我會喊緒方君的。」
清宮瀨能想到的絕大多數朋友，大概都是從一起學習一起玩開始。
畢竟有交集才會有交流相處的機會。
「要不然今天就一起去玩好了！怎麼樣？」清宮瀨又緊接著補充道，「下午大家都沒事的話就可以。」
「原定計劃不是複習嗎？」佐久間美依指了指清宮瀨放在隨身的環保袋裡的練習冊，「難道你要拎著負罪感去玩？」
「那就暫時寄存！」
「複習不是寄存就能解決的。」
「那就把成績一起寄存了！真是的，周六就該好好玩才是～」
◇
短暫地組成了四人組，緒方及感覺有些恍惚，上次是在櫻庭帶他去的KTV，再上次就已經不是這輩子的事情了。
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樣一起說話，一起聊著剛才吃過
「別看清宮這個樣子，她的成績還不錯。」水梨瞳花與他並肩走在另外兩人的後面，「她是那種說著『好累——不想複習了，大家一起來做點更舒服的事情吧～』，結果成績出爐比任何人都高的類型。」
「也就是說，是喜歡偽裝的性格？」
「不過也並不讓人討厭。」水梨瞳花不知道為何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一樣自言自語，「人類明明是由各種複雜特質組成的，就算是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情也會因為其他因素而產生不一樣的感覺——可明明有著會讓別人對你有好感的臉，能活成這個樣子的緒方同學還真是……」
「是是，我知道我的人生很失敗啦，但是你為什麼一直在說我的臉好看？」
「……」
水梨瞳花沉默地繼續向前走，站在她的旁邊看不清她是什麼表情。
什麼意思……在暗示自己應該好好地用這張臉來奉獻一下了？
唉，果然這種事情是在所難免的。
如果對象是水梨瞳花的話，他其實也沒有意見。
「我說，水梨同學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直接和我說喔，不需要拐彎抹角的，正如水梨同學所說，我是個下限很低的人。」
水梨瞳花側過腦袋出乎意料地對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讓他愣神片刻。
「我已經準備好了……水梨同學。」
無論接下來說的事情是什麼，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請你，今天玩的開心點…什麼的？」
水梨瞳花稍微有點無奈。
這種時候，你不應該難過一點嗎？
因為話最多的人走了，剩下的兩人只剩安靜。
午後的陽光將柔和的彩色鋪散進來，塗抹在身邊正全神貫注挑選飲料的緒方及身上。
做什麼事都如此專注的原因是，把注意力投向外界就會遭受傷害嗎？
水梨瞳花輕咬著牙，回想著前段時間在便利店的那個下午。
她沒想到緒方及會站在她的面前說著那種話，好像還忘記了曾經的事情。
場景中的色彩逐漸被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滴下的墨跡滲透，一切都變成了斑駁的灰色。
耳邊只剩下冬季那如尖刺般的凜冽寒風。
如平常一樣來到學校的她，看見了站在黑板面前新來的轉校生。
他握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名字，比字更加好看的是他漂亮到讓人能夠忘記他是小學生的臉，那張臉上明明帶著淺淺的笑意，卻又讓人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那是她成長到那個年紀以來，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不，或許直到今天都是。
幾乎沒有人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似乎新來一位轉校生這種小事在冬天也引燃不了任何一絲情緒，唯獨只有她在呆呆地看著那張臉。
理所當然的對視之後，他並沒有看自己太久，低著頭到老師安排的後排位置上坐下。
在她的右後方。
那個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孩子，這是她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水梨同學，這次要不要嘗嘗看清宮同學上次推薦的那個？」
「好。」水梨瞳花下意識地抬了抬手指，用小動作來掩飾她的走神，「那個…薄荷蘇打？」
「那我買四份？」已經回來的清宮瀨正捧著菜單問道，「還是說有誰想換一個？」
「我這邊都可以。」
「我也是。」
「嗯嗯～那飲料就這樣，接下來還要四份焦糖布丁，有人有意見嗎？」
「既然是請客我也沒什麼要求。」
「同意同意。」緒方及繼續積極地應和道。
雖說他覺得水梨瞳花做不到，但他心裡說不定更希望她能夠贏下賭約。
洗手回來的清宮瀨也已經在努力地露出笑容和活力。
他只知道這樣並不是對方真心實意想這樣做。
不過就算是表面的和諧也好，能參加這麼有氛圍的JK聚餐為什麼還要考慮那麼多呢。
「瑪格麗特或者那不勒斯披薩也要來一份，可以切成四塊，嗯，兩個都可以的話我就選沒嘗過的那個了。」
「超酸～檸檬塔塔炸雞塊也來一份，和小美依兩個人來完全不敢點就是～」
「然後呢，我和美依這邊已經足夠了，緒方君的話是男生——幫你追加一份漢堡排套餐可以嗎？再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十分感謝，已經很足夠了。」
「瞳花醬呢？」
「我也不需要了。」
「那麼點餐環節就到這裡結束～」
清宮瀨重新躺回到椅背上，又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清點著數目。
「清宮同學。」
發話的是水梨瞳花，清宮瀨捏緊錢包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關於上次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這點希望你能原諒。」
「不…不會啦……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清宮瀨趕緊擺手，「該說是我做的完全不對，就算緒方君是陌生人也不該這樣說話的。」
看起來反省的很徹底嘛，要是大家都能這麼有禮貌就太好了。
緒方及在旁邊喝著桌上擺著的加了冰塊的白水。
「那你對現在的他怎麼看？」
「誒……要說的話暫時也沒什麼特別的看法吧，畢竟是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如果說有機會成為朋友的話，你們願意嗎？」
居然是用這麼直接的方式，水梨同學你就這麼想贏？
「瞳花醬的意思是……大家一起玩？這個…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問題，下次有什麼活動我會喊緒方君的。」
清宮瀨能想到的絕大多數朋友，大概都是從一起學習一起玩開始。
畢竟有交集才會有交流相處的機會。
「要不然今天就一起去玩好了！怎麼樣？」清宮瀨又緊接著補充道，「下午大家都沒事的話就可以。」
「原定計劃不是複習嗎？」佐久間美依指了指清宮瀨放在隨身的環保袋裡的練習冊，「難道你要拎著負罪感去玩？」
「那就暫時寄存！」
「複習不是寄存就能解決的。」
「那就把成績一起寄存了！真是的，周六就該好好玩才是～」
◇
短暫地組成了四人組，緒方及感覺有些恍惚，上次是在櫻庭帶他去的KTV，再上次就已經不是這輩子的事情了。
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樣一起說話，一起聊著剛才吃過
「別看清宮這個樣子，她的成績還不錯。」水梨瞳花與他並肩走在另外兩人的後面，「她是那種說著『好累——不想複習了，大家一起來做點更舒服的事情吧～』，結果成績出爐比任何人都高的類型。」
「也就是說，是喜歡偽裝的性格？」
「不過也並不讓人討厭。」水梨瞳花不知道為何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一樣自言自語，「人類明明是由各種複雜特質組成的，就算是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情也會因為其他因素而產生不一樣的感覺——可明明有著會讓別人對你有好感的臉，能活成這個樣子的緒方同學還真是……」
「是是，我知道我的人生很失敗啦，但是你為什麼一直在說我的臉好看？」
「……」
水梨瞳花沉默地繼續向前走，站在她的旁邊看不清她是什麼表情。
什麼意思……在暗示自己應該好好地用這張臉來奉獻一下了？
唉，果然這種事情是在所難免的。
如果對象是水梨瞳花的話，他其實也沒有意見。
「我說，水梨同學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直接和我說喔，不需要拐彎抹角的，正如水梨同學所說，我是個下限很低的人。」
水梨瞳花側過腦袋出乎意料地對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讓他愣神片刻。
「我已經準備好了……水梨同學。」
無論接下來說的事情是什麼，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請你，今天玩的開心點…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