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上座，你先親
商時序鬆開麥架，拉過椅子坐下。
屏幕里的虛擬青年同步調整了坐姿，右腿微曲。
「晚上好，我是京墨。」
他右側光屏上是禮物統計面板，剛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榜單上已經拉出了長長一長串名字。
「謝謝大家。」他坐直了身體，視線從第一行往下看。
「謝謝奶蓋不加糖的直升機。」
「謝謝偷顆星星揣兜里的跑車。」
「謝謝晚風寄信的十里桃花。」
「謝謝月亮不打烊的跑車。」
「......」
他順著名單往下念，語速不快。
屏幕里的虛擬青年微微垂著眼。
【奶蓋不加糖：嗚嗚嗚他念我名字了】
【這聲音太適合讀睡前故事了】
【晚風寄信：再念一遍求求了】
【剛剛的solo是現場彈嗎，皮套現在已經這麼精細了？】
商時序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線人數。
剛才副歌爆發時衝到五千三的人氣，隨著演唱結束開始往下掉。
喜歡聽歌或者被鼓點節奏吸引進來的路人看完熱鬧，順手划去了下一個直播間。
「現場彈的，第一次開播，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打在公屏上。」
彈幕滾動的速度加快。
【剛剛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啊？好耳熟】
商時序語氣平緩：「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你可能聽過中文版的，叫我恨我痴心。」
【啊？】
【這歌翻唱的？】
【主播多大了？】
「二十二。」
【有沒有粉絲群啊？】
「沒有，第一次直播」商時序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主頁，「下播後建一個，到時候掛在主頁。」
【每天都固定這個時間直播嗎哥哥？】
「暫定每天晚上七點。」
【這個皮套是不是很貴】
「市面上的價格確實貴，不過我這個是朋友做的。」
流螢：沒錯，我就是這個朋友~
【談過幾個女朋友？】
看著這些問題，商時序眼底掠過一絲淺笑。
【在偷笑？】
【這個面捕好靈敏】
「沒談過。」商時序低笑一聲，聲音里的微啞像是在夜色里揉開了，「現在還是更想賺錢。」
【哈哈哈哈哈】
【好實在的回答】
【懂了，偏愛富婆】
【可以叫老公嗎？】
【這還用問？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老公，明天還是一點排擋嗎？】
商時序眼中的笑意更盛，「沒意外的話是一點，如果任務太高排不上會在群里通知。」
互動了大約十幾分鐘，商時序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沒有引流，開播能留住兩千多人，這個成績可以說相當亮眼了。
「接下來還一下歌，有想點歌的乖寶可以到主頁找流螢小助理。」
【咦~乖寶~】
【小熊：乖寶這就去點歌，這個花火老公收好】
【系統消息】：小熊贈送主播浪漫花火*1（599鑽）
【系統消息】：溫其如玉進入直播間。
一個小白號的進出沒有引起注意。
「謝謝小熊送來的花火。」
商時序點開流螢記錄的點歌單，切了一首舒緩的伴奏。
「《自渡》，謝謝偷顆星星揣兜里的點歌。」
前奏一響，他便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唱腔。
沒有了剛才那種撕裂的爆發感，只剩下貼在耳邊般的娓娓道來，像是有人在寂靜的深夜裡，隔著一通電話跟你低語。
「舊時光活在舊靈魂當中」
「欲望過敏開始由癢變痛」
【偷顆星星揣兜里：啊啊啊啊我是京墨直播生涯第一個點歌的人！】
【需要這麼詳細？】
【沒人問你】
【拖出去】
【偷顆星星揣兜里：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閉著眼嘎嘣一下摔了】
吉他搭配著低徊悠揚的提琴聲，沉靜孤獨如夜色下的流水般涌動。
「......」
「人生不能太過圓滿」
「求而不得未必是遺憾」
【如果這樣的聲音能每天哄我睡覺......】
【我也......】
【我不一樣，我還想親吻老公眼尾的痣】
【......樓上你是男的！！！】
【敘舊：男的怎麼了？】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星動一號*1（10001鑽）
【哥！敘舊哥你是最棒的哥！】
【謝謝敘舊哥送來的星動一號】
【哥，請上座，你先親】
【敘舊：哼，變如臉】
星動一號是商時序今天收到的最大的禮物，常看語音廳的觀眾雖然消費意識高，但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時候送出大票的還是少。
商時序的尾音落下時，才重新看向屏幕。
直播間的人數沒降，反而又往上竄了一截。
「謝謝敘舊的第一個星動一號。」商時序把榜單往上拉了一下，「也謝謝大家陪我聽完。」
【敘舊：嗯】
【好高冷的哥】
【敘舊哥剛裝完就嗯】
【這哥一看就是悶騷型】
「悶騷？」他眉梢輕輕動了動，「彈幕太多不好爬樓，有人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彈幕立刻又密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敘舊哥哈哈哈哈】
【他叫你老公】
【還要親吻哥哥的痣】
【敘舊：.......】
商時序看著那幾條彈幕，眼尾彎出一點弧度。
「這樣，不是有個親吻的禮物嗎，你點一個。」
星動的親吻禮物是一個粉色帶翅膀的小愛心，會飛到主播的臉上叭一口，留下一顆愛心。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親吻*1（99鑽）
商時序卡好時間，在小愛心貼上來的一瞬間微微側著低頭，特效剛好卡在眼尾。
【！！！】
【？？？】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親吻*99（99鑽*99）
【系統消息】：奶蓋不加糖贈送主播親吻*52（99鑽*52）
【系統消息】：晚風寄信贈送主播親吻*52（99鑽*52）
【系統消息】：枕頭贈送主播親吻*2（99鑽*2）
【系統消息】：......
「好啦好啦，脖子要歪了。」商時序擺手，任由一顆顆小愛心親在臉上，留下愛心形狀的吻痕。
【哇！京墨好會】
【所以真的是純新人首播？】
「嗯，首播。」
【那我豈不是見證元老】
【截圖了，以後拿去吹】
【京墨老粉在此！入坑時間可精確到分鐘】
【你們別太好笑】
商時序看著公屏，眉眼彎彎。
他以前不太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對著一群滾動的文字生出耐心，現在卻發現，隔著屏幕交流反而輕鬆很多。
不需要看人臉色，也不用處理多餘的目光。
只要說話，會有人接住，這種感覺，意外地輕鬆。
【主播平時也這麼溫柔嗎】
「看情況。」
【比如？】
「比如現在，直播第一天，營業態度會好一點。」
直播這個工作非常吃臨場反應，個人性格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很難刻意掩飾。
【哈哈哈哈哈什麼叫營業態度】
【原來溫柔是限時體驗卡】
【記下來，他親口承認了】
【所以以後熟了就不裝了是吧】
商時序向後靠了靠，屏幕里的虛擬青年也跟著微微後仰，肩線舒展開，語氣裡帶了點懶散：「都熟了還裝什麼。
「下一首，《誰動了我的琴弦》，謝謝晚風寄信的點歌。」
——
《自渡》陳粒
《誰動了我的琴弦》周筆暢
屏幕里的虛擬青年同步調整了坐姿，右腿微曲。
「晚上好，我是京墨。」
他右側光屏上是禮物統計面板，剛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榜單上已經拉出了長長一長串名字。
「謝謝大家。」他坐直了身體，視線從第一行往下看。
「謝謝奶蓋不加糖的直升機。」
「謝謝偷顆星星揣兜里的跑車。」
「謝謝晚風寄信的十里桃花。」
「謝謝月亮不打烊的跑車。」
「......」
他順著名單往下念，語速不快。
屏幕里的虛擬青年微微垂著眼。
【奶蓋不加糖：嗚嗚嗚他念我名字了】
【這聲音太適合讀睡前故事了】
【晚風寄信：再念一遍求求了】
【剛剛的solo是現場彈嗎，皮套現在已經這麼精細了？】
商時序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線人數。
剛才副歌爆發時衝到五千三的人氣，隨著演唱結束開始往下掉。
喜歡聽歌或者被鼓點節奏吸引進來的路人看完熱鬧，順手划去了下一個直播間。
「現場彈的，第一次開播，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打在公屏上。」
彈幕滾動的速度加快。
【剛剛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啊？好耳熟】
商時序語氣平緩：「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你可能聽過中文版的，叫我恨我痴心。」
【啊？】
【這歌翻唱的？】
【主播多大了？】
「二十二。」
【有沒有粉絲群啊？】
「沒有，第一次直播」商時序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主頁，「下播後建一個，到時候掛在主頁。」
【每天都固定這個時間直播嗎哥哥？】
「暫定每天晚上七點。」
【這個皮套是不是很貴】
「市面上的價格確實貴，不過我這個是朋友做的。」
流螢：沒錯，我就是這個朋友~
【談過幾個女朋友？】
看著這些問題，商時序眼底掠過一絲淺笑。
【在偷笑？】
【這個面捕好靈敏】
「沒談過。」商時序低笑一聲，聲音里的微啞像是在夜色里揉開了，「現在還是更想賺錢。」
【哈哈哈哈哈】
【好實在的回答】
【懂了，偏愛富婆】
【可以叫老公嗎？】
【這還用問？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老公，明天還是一點排擋嗎？】
商時序眼中的笑意更盛，「沒意外的話是一點，如果任務太高排不上會在群里通知。」
互動了大約十幾分鐘，商時序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沒有引流，開播能留住兩千多人，這個成績可以說相當亮眼了。
「接下來還一下歌，有想點歌的乖寶可以到主頁找流螢小助理。」
【咦~乖寶~】
【小熊：乖寶這就去點歌，這個花火老公收好】
【系統消息】：小熊贈送主播浪漫花火*1（599鑽）
【系統消息】：溫其如玉進入直播間。
一個小白號的進出沒有引起注意。
「謝謝小熊送來的花火。」
商時序點開流螢記錄的點歌單，切了一首舒緩的伴奏。
「《自渡》，謝謝偷顆星星揣兜里的點歌。」
前奏一響，他便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唱腔。
沒有了剛才那種撕裂的爆發感，只剩下貼在耳邊般的娓娓道來，像是有人在寂靜的深夜裡，隔著一通電話跟你低語。
「舊時光活在舊靈魂當中」
「欲望過敏開始由癢變痛」
【偷顆星星揣兜里：啊啊啊啊我是京墨直播生涯第一個點歌的人！】
【需要這麼詳細？】
【沒人問你】
【拖出去】
【偷顆星星揣兜里：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閉著眼嘎嘣一下摔了】
吉他搭配著低徊悠揚的提琴聲，沉靜孤獨如夜色下的流水般涌動。
「......」
「人生不能太過圓滿」
「求而不得未必是遺憾」
【如果這樣的聲音能每天哄我睡覺......】
【我也......】
【我不一樣，我還想親吻老公眼尾的痣】
【......樓上你是男的！！！】
【敘舊：男的怎麼了？】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星動一號*1（10001鑽）
【哥！敘舊哥你是最棒的哥！】
【謝謝敘舊哥送來的星動一號】
【哥，請上座，你先親】
【敘舊：哼，變如臉】
星動一號是商時序今天收到的最大的禮物，常看語音廳的觀眾雖然消費意識高，但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時候送出大票的還是少。
商時序的尾音落下時，才重新看向屏幕。
直播間的人數沒降，反而又往上竄了一截。
「謝謝敘舊的第一個星動一號。」商時序把榜單往上拉了一下，「也謝謝大家陪我聽完。」
【敘舊：嗯】
【好高冷的哥】
【敘舊哥剛裝完就嗯】
【這哥一看就是悶騷型】
「悶騷？」他眉梢輕輕動了動，「彈幕太多不好爬樓，有人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彈幕立刻又密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敘舊哥哈哈哈哈】
【他叫你老公】
【還要親吻哥哥的痣】
【敘舊：.......】
商時序看著那幾條彈幕，眼尾彎出一點弧度。
「這樣，不是有個親吻的禮物嗎，你點一個。」
星動的親吻禮物是一個粉色帶翅膀的小愛心，會飛到主播的臉上叭一口，留下一顆愛心。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親吻*1（99鑽）
商時序卡好時間，在小愛心貼上來的一瞬間微微側著低頭，特效剛好卡在眼尾。
【！！！】
【？？？】
【系統消息】：敘舊贈送主播親吻*99（99鑽*99）
【系統消息】：奶蓋不加糖贈送主播親吻*52（99鑽*52）
【系統消息】：晚風寄信贈送主播親吻*52（99鑽*52）
【系統消息】：枕頭贈送主播親吻*2（99鑽*2）
【系統消息】：......
「好啦好啦，脖子要歪了。」商時序擺手，任由一顆顆小愛心親在臉上，留下愛心形狀的吻痕。
【哇！京墨好會】
【所以真的是純新人首播？】
「嗯，首播。」
【那我豈不是見證元老】
【截圖了，以後拿去吹】
【京墨老粉在此！入坑時間可精確到分鐘】
【你們別太好笑】
商時序看著公屏，眉眼彎彎。
他以前不太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對著一群滾動的文字生出耐心，現在卻發現，隔著屏幕交流反而輕鬆很多。
不需要看人臉色，也不用處理多餘的目光。
只要說話，會有人接住，這種感覺，意外地輕鬆。
【主播平時也這麼溫柔嗎】
「看情況。」
【比如？】
「比如現在，直播第一天，營業態度會好一點。」
直播這個工作非常吃臨場反應，個人性格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很難刻意掩飾。
【哈哈哈哈哈什麼叫營業態度】
【原來溫柔是限時體驗卡】
【記下來，他親口承認了】
【所以以後熟了就不裝了是吧】
商時序向後靠了靠，屏幕里的虛擬青年也跟著微微後仰，肩線舒展開，語氣裡帶了點懶散：「都熟了還裝什麼。
「下一首，《誰動了我的琴弦》，謝謝晚風寄信的點歌。」
——
《自渡》陳粒
《誰動了我的琴弦》周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