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家反應
秦烈的話像一道法術炸進了人群。
「二祖死了？怎麼可能——他帶了不少人手去抓一個鍊氣散修，怎會失手？」
「顧長寧背後有築基修士？一個散修，從哪裡請來的？」
秦烈沒有逐一回答，只是將二祖最後的傳訊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顧長寧請來築基修士助陣，實力比大祖還強，讓他們小心。
廳中漸漸安靜下來。
比大祖還強。
那便是築基後期甚至更高的層次了。
這樣的強者，不是現在的秦家能招惹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顧長寧。」一位族老打破了沉默，「二祖隕落的消息瞞不了多久。周邊的勢力一旦知曉，必定會對我秦家動手。若那位築基修士也趁機發難，秦家……」
他沒有說完。
秦烈攥緊玉簡，指節泛白。
沉默良久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備一份厚禮，暗中送去天火仙城。就說對他做的事，皆是二祖和秦易私自所為，秦家其餘人皆不知情。希望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話一出口，滿座譁然。
一個斷眉族老拍案而起：「向一個鍊氣期散修低頭？二祖屍骨未寒，這般屈辱，如何對得起他在天之靈！」
「臉面？」另一位族老冷笑，「等人家打上門來，你拿什麼保秦家？臉面還是骨頭？」
斷眉族老嘴唇發抖，終究沒再開口。
「眼下，先保住秦家。」秦烈冷聲道，「只要我秦家撐過了這段時期，以我秦家的底蘊，早晚能為二祖報仇。」
「就算我們肯這樣，若顧長寧不收禮、不答應我們的求和，又當如何？」一位族老問道。
角落裡的三祖終於抬起眼帘。
他一直沒有說話，此刻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先把禮送到。若他不收……」三祖頓了頓，「那就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廳中無人再開口。
燭火晃了晃，映得每個人臉上明暗不定。
……
鄭家，一處偏廳。
鄭遠山和鄭風對坐著，面前棋局已殘。鄭遠山手邊擱著一枚玉簡，是秦家收縮勢力的消息。
「秦家把外圍的人手全撤回去了。勢力也不斷收縮。」鄭遠山擱下茶盞，眉頭微皺，「這不是尋常的調動，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鄭風沉默了片刻。
秦家剛趁亂吞下天河坊市外圍好幾處產業，風頭正盛，這時候收縮，要麼是內部出了變故，要麼是外面有更大的威脅。
不管是哪一種，對鄭家都不是壞消息。
「顧長寧的蹤跡，可有消息了？」鄭遠山看向鄭風。
鄭風搖了搖頭。「秦易在玄蛟山脈追殺他之後就斷了消息。後來秦易自己也沒了音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顧長寧多半也折在山脈深處了。可惜了。」
「可惜？」鄭遠山的聲音沉了幾分，
「若不是三弟你私自把他的蹤跡泄露給秦易，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你想要他身上的機緣，本可以徐徐圖之。現在好了，人死了，什麼也得不到。」
鄭風面色不變。「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鄭家。」
他頓了頓，「早知道是這種結果，當初就該不顧天行的阻攔，直接讓顧長寧交出機緣。」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鄭遠山端起茶盞，又放下，「眼下最要緊的是天行。他築基在即，鄭家需要再多一位築基修士坐鎮。周圍那些勢力，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說罷，他轉身離開。
看著鄭遠山離去的背影，鄭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
天火仙城，顧長寧洞府。
顧長寧從修煉中醒來，已是次日清晨，整理了一下衣袍後，他推開洞門，發現宋知微的洞府有微光。
宋知微回來了。
他走到隔壁門前抬手叩了兩下。
「宋道友，是顧某。」
片刻後石門開了。
宋知微側身讓他進去，洞府里依舊是那股極淡的金屬焦味，煉器爐口餘溫未散。
兩人坐定，她看了他一眼。「道友有事需要幫忙？」
顧長寧搖了搖頭。「秦家那邊已經解決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餘力來找麻煩。」
宋知微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好。」
顧長寧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這是在下得到的兩種築基之法。對宋道友應該有些幫助。」
宋知微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原來還有這兩種路子。」
她抬起頭，將玉簡還給他，「多謝。」
顧長寧接過玉簡：「這兩種築基之法雖好，但條件苛刻，且顧某目前並沒有相應的法門。
「對我等散修而言能提前知曉，已是運氣。便是最終沒能做到，也無妨。」宋知微語氣淡然。
她頓了頓，「法門的事，若我找到，便給你一份。」
顧長寧拱手道，「多謝。」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長寧便告辭離開，出門往丹心閣方向去了。
到了丹心閣，托夥計轉告陸川事情已辦完，隨時可以履約去挑壽禮。
夥計滿口答應，說陸公子前兩日還念叨過這事。
顧長寧點頭，出了丹心閣，沿街又去了一趟任務堂。
玉璧上的懸賞條目又換了一批，但秦易掛的那條還在原處掛著，赤鱗蟒鱗甲、碧瞳狐毛皮、百年鐵骨藤，報酬是二階古符籙傳承殘本。
無人問津。
他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接了幾個符籙任務，走到櫃檯前。
吳執事接過符籙，一一清點，數了靈石推過來。
他壓低聲音：「上次的事，如何了？」
「已經處理好了。」顧長寧接過靈石，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過去，「多虧道友提醒，這些符籙算是謝禮。」
吳執事神識一掃，裡面是一疊中品符籙，價值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俸祿。
他抬眼看了顧長寧一瞬，沒有推辭，將儲物袋收入袖中。「道友客氣。」
「以後還需吳道友關照。」顧長寧拱了拱手。
吳執事點點頭。
顧長寧轉身出了任務堂，往洞府方向走去。
他回到洞府，合上石門，禁制亮起。
從儲物袋中取出鐵木、雲精石、靈石粉、妖獸筋，在石桌上一一擺開，然後閉目沉入傀心觀想。
煉製出來的傀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作用很小。
目前至少要達到能煉製戰鬥傀儡的程度。
他在觀想中開始嘗試更複雜的骨架結構，更粗的鐵木主梁，更密的關節活動軸。
靈能迴路從基礎操控陣紋換成爆發型陣紋，刻痕比偵查傀儡深了數倍。
第一輪剛搭到一半，關節接口處就崩了。
他停了片刻，調整思路，重新來。
第二輪的靈能迴路在最後一筆時刻歪了半寸，整塊鐵木板廢掉。
第三輪關節咬合成功，但爆發型陣紋啟動時靈力過載，整個骨架在觀想中炸成一地碎片。
窗外天光從白到黑，又從黑泛白。
鐵木主梁揉碎了好幾根，關節活動軸的接口從崩散到勉強咬合，靈能迴路的刻痕從歪斜到平直。
他始終沒能完成第一輪完整的組裝，但每一次失敗都讓戰鬥傀儡的結構在他腦中更清晰一分。
一直到次日清晨，他被一陣叩門聲從觀想中拉出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皺眉看向門口。
「王兄，是我，陸川。」陸川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
「二祖死了？怎麼可能——他帶了不少人手去抓一個鍊氣散修，怎會失手？」
「顧長寧背後有築基修士？一個散修，從哪裡請來的？」
秦烈沒有逐一回答，只是將二祖最後的傳訊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顧長寧請來築基修士助陣，實力比大祖還強，讓他們小心。
廳中漸漸安靜下來。
比大祖還強。
那便是築基後期甚至更高的層次了。
這樣的強者，不是現在的秦家能招惹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顧長寧。」一位族老打破了沉默，「二祖隕落的消息瞞不了多久。周邊的勢力一旦知曉，必定會對我秦家動手。若那位築基修士也趁機發難，秦家……」
他沒有說完。
秦烈攥緊玉簡，指節泛白。
沉默良久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備一份厚禮，暗中送去天火仙城。就說對他做的事，皆是二祖和秦易私自所為，秦家其餘人皆不知情。希望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話一出口，滿座譁然。
一個斷眉族老拍案而起：「向一個鍊氣期散修低頭？二祖屍骨未寒，這般屈辱，如何對得起他在天之靈！」
「臉面？」另一位族老冷笑，「等人家打上門來，你拿什麼保秦家？臉面還是骨頭？」
斷眉族老嘴唇發抖，終究沒再開口。
「眼下，先保住秦家。」秦烈冷聲道，「只要我秦家撐過了這段時期，以我秦家的底蘊，早晚能為二祖報仇。」
「就算我們肯這樣，若顧長寧不收禮、不答應我們的求和，又當如何？」一位族老問道。
角落裡的三祖終於抬起眼帘。
他一直沒有說話，此刻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先把禮送到。若他不收……」三祖頓了頓，「那就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廳中無人再開口。
燭火晃了晃，映得每個人臉上明暗不定。
……
鄭家，一處偏廳。
鄭遠山和鄭風對坐著，面前棋局已殘。鄭遠山手邊擱著一枚玉簡，是秦家收縮勢力的消息。
「秦家把外圍的人手全撤回去了。勢力也不斷收縮。」鄭遠山擱下茶盞，眉頭微皺，「這不是尋常的調動，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鄭風沉默了片刻。
秦家剛趁亂吞下天河坊市外圍好幾處產業，風頭正盛，這時候收縮，要麼是內部出了變故，要麼是外面有更大的威脅。
不管是哪一種，對鄭家都不是壞消息。
「顧長寧的蹤跡，可有消息了？」鄭遠山看向鄭風。
鄭風搖了搖頭。「秦易在玄蛟山脈追殺他之後就斷了消息。後來秦易自己也沒了音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顧長寧多半也折在山脈深處了。可惜了。」
「可惜？」鄭遠山的聲音沉了幾分，
「若不是三弟你私自把他的蹤跡泄露給秦易，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你想要他身上的機緣，本可以徐徐圖之。現在好了，人死了，什麼也得不到。」
鄭風面色不變。「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鄭家。」
他頓了頓，「早知道是這種結果，當初就該不顧天行的阻攔，直接讓顧長寧交出機緣。」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鄭遠山端起茶盞，又放下，「眼下最要緊的是天行。他築基在即，鄭家需要再多一位築基修士坐鎮。周圍那些勢力，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說罷，他轉身離開。
看著鄭遠山離去的背影，鄭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
天火仙城，顧長寧洞府。
顧長寧從修煉中醒來，已是次日清晨，整理了一下衣袍後，他推開洞門，發現宋知微的洞府有微光。
宋知微回來了。
他走到隔壁門前抬手叩了兩下。
「宋道友，是顧某。」
片刻後石門開了。
宋知微側身讓他進去，洞府里依舊是那股極淡的金屬焦味，煉器爐口餘溫未散。
兩人坐定，她看了他一眼。「道友有事需要幫忙？」
顧長寧搖了搖頭。「秦家那邊已經解決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餘力來找麻煩。」
宋知微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好。」
顧長寧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這是在下得到的兩種築基之法。對宋道友應該有些幫助。」
宋知微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原來還有這兩種路子。」
她抬起頭，將玉簡還給他，「多謝。」
顧長寧接過玉簡：「這兩種築基之法雖好，但條件苛刻，且顧某目前並沒有相應的法門。
「對我等散修而言能提前知曉，已是運氣。便是最終沒能做到，也無妨。」宋知微語氣淡然。
她頓了頓，「法門的事，若我找到，便給你一份。」
顧長寧拱手道，「多謝。」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長寧便告辭離開，出門往丹心閣方向去了。
到了丹心閣，托夥計轉告陸川事情已辦完，隨時可以履約去挑壽禮。
夥計滿口答應，說陸公子前兩日還念叨過這事。
顧長寧點頭，出了丹心閣，沿街又去了一趟任務堂。
玉璧上的懸賞條目又換了一批，但秦易掛的那條還在原處掛著，赤鱗蟒鱗甲、碧瞳狐毛皮、百年鐵骨藤，報酬是二階古符籙傳承殘本。
無人問津。
他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接了幾個符籙任務，走到櫃檯前。
吳執事接過符籙，一一清點，數了靈石推過來。
他壓低聲音：「上次的事，如何了？」
「已經處理好了。」顧長寧接過靈石，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過去，「多虧道友提醒，這些符籙算是謝禮。」
吳執事神識一掃，裡面是一疊中品符籙，價值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俸祿。
他抬眼看了顧長寧一瞬，沒有推辭，將儲物袋收入袖中。「道友客氣。」
「以後還需吳道友關照。」顧長寧拱了拱手。
吳執事點點頭。
顧長寧轉身出了任務堂，往洞府方向走去。
他回到洞府，合上石門，禁制亮起。
從儲物袋中取出鐵木、雲精石、靈石粉、妖獸筋，在石桌上一一擺開，然後閉目沉入傀心觀想。
煉製出來的傀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作用很小。
目前至少要達到能煉製戰鬥傀儡的程度。
他在觀想中開始嘗試更複雜的骨架結構，更粗的鐵木主梁，更密的關節活動軸。
靈能迴路從基礎操控陣紋換成爆發型陣紋，刻痕比偵查傀儡深了數倍。
第一輪剛搭到一半，關節接口處就崩了。
他停了片刻，調整思路，重新來。
第二輪的靈能迴路在最後一筆時刻歪了半寸，整塊鐵木板廢掉。
第三輪關節咬合成功，但爆發型陣紋啟動時靈力過載，整個骨架在觀想中炸成一地碎片。
窗外天光從白到黑，又從黑泛白。
鐵木主梁揉碎了好幾根，關節活動軸的接口從崩散到勉強咬合，靈能迴路的刻痕從歪斜到平直。
他始終沒能完成第一輪完整的組裝，但每一次失敗都讓戰鬥傀儡的結構在他腦中更清晰一分。
一直到次日清晨，他被一陣叩門聲從觀想中拉出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皺眉看向門口。
「王兄，是我，陸川。」陸川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