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已經不是只能打王八拳了
格拉姆頓猛地抬頭，暗紅色的眼睛映出那道更高大的身影。
它停了極短一瞬，下一秒，狠狠撞了上來。
楊漸看著那種純不講理的沖法，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居然是訓練場上那些亂竄紅點。
練完假的，馬上來真的。
他雙臂一抬，腰腹壓下，正面頂了上去。
轟！！！！
撞擊聲狠狠炸開。
格拉姆頓整個前半身都抬了一下，腳下鋼軌和碎石一路崩飛。楊漸雙腳在地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溝，肩背一沉，把這東西往旁邊掀。
「給我滾開！」
格拉姆頓被帶偏了半個身位，整個身子撞進旁邊一截廢棄貨運軌道。
新城在空中直接精神一振。
「漂亮！」
「別高興太早！」老美的聲音立刻切進頻道，「它不是普通怪獸，死之前別停手！」
楊漸已經撲了上去。
砰！
第一拳砸在格拉姆頓頭側。
砰！砰！砰！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厚重裝甲被狠狠干出大片裂紋，碎甲和火花一塊亂飛。
這玩意兒確實比他前面打過的怪都硬。
但也就是更硬一點而已。
格拉姆頓被打得連連後退，突然怒吼一聲，粗長的角頂向楊漸腰腹。
楊漸一扭，還是被擦中一下，整個人退了幾步。
還沒等他穩住，那東西四足一蹬，又沖了過來。
「還來？」
楊漸這次沒再跟它硬碰，而是側身讓開半步，等它衝到自己身側的一瞬間，雙手一把扣住肩背裝甲往下一按。
轟隆！
格拉姆頓整顆腦袋砸進地里。
周圍的人看得一片吸氣聲。
新城在頻道里喊了一嗓子：
「這也按得下去？！」
「別離太近！」老美的提醒立刻到，「它臨死前最會發瘋！」
話音剛落，格拉姆頓喉嚨深處猛地亮起一團灼紅，張口就是一股極燙的熱流。
楊漸反應已經夠快了，還是被掃過手臂和肩側，大片火花炸開，手臂瞬間一麻。
「嘶」
這玩意兒真髒。
近戰兵器嘴裡還帶噴火的？
崛井那邊盯著數據，聲音都快飄起來了。
「它體內熱能核在暴走！楊漸，不能拖了」
楊漸聽見這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冒火星的手臂，又看了看那頭從坑裡往外爬的格拉姆頓。
那就打快一點。
格拉姆頓仰頭嘶吼，胸腹和肩背同時亮起暗紅熱紋，四足一沉，又準備沖第三輪。
楊漸深吸一口氣，雙臂一沉，整個人反而迎了上去。
他前沖的同時，右臂和拳鋒上那層若隱若現的熱感一下被拉長了。
楊漸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點光從拳鋒前端「崩」地一下炸了出去。
轟！！！！
那一截光打穿了格拉姆頓正前方的胸口，連帶著把它整個前衝動作都狠狠干打停。
格拉姆頓龐大的身體猛地僵住，胸前裝甲和血肉一塊炸開，熱流和碎甲從後背噴出去。
它還維持著前衝動作，慣性往前頂了兩步，最後轟然砸在地上。
整片舊港都跟著震了一下。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麗娜聲音也輕了一下。
「剛才那是……光線？」
崛井已經翻起終端，語速快得像要咬到舌頭。
「不是標準釋放！但能量出去了！他剛才不是純附著，是外放！」
楊漸自己都還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右手，又看了看前面那頭趴下去不動的格拉姆頓，腦子也有點空。
「這也算光線？！」
老美根本不接這茬，直接切回正題。
「別發呆！動起來！」
「封鎖網拉開！探測貼片鋪上去！焚解錨準備！」
所有人同時回神。
巴爾坦和扎拉布抱著設備就沖了出去。
崛井、野瑞開始掃殘骸波動，宗方在另一邊迅速重新拉封鎖線，把工程車和外圍人群全往後壓。
楊漸本來還想再看看手，一聽這邊已經開始收尾，也趕緊上前，站到殘骸邊防著它最後詐屍。
探測貼片一枚枚貼上去。
紅燈閃爍。
開始掃描。
野瑞的聲音最先響起來：
「沒有斯菲亞寄生反應！」
崛井鬆了口氣。
「好！趁現在！燒！」
三枚焚解錨被巴爾坦星人釘進格拉姆頓屍體。
下一秒，錨點同時亮起，整片殘骸區像被扣進了一個高溫爐。火光猛地升騰，格拉姆頓那具龐大的身體開始迅速塌縮、崩解、碳化。
楊漸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居然有點怪異的踏實感。
老美走到他旁邊，跟他一起看著那堆正在被焚掉的殘骸，語氣還是很平。
「記住了。」
「現在打贏怪獸，只能算前半場。」
「打完以後，得保證它真死了。」
楊漸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星盟這經驗，是不是都拿命換出來的？」
「差不多。」老美說，「外面打久了，誰都知道，很多東西真正麻煩的，是它躺下以後。」
楊漸沒接話。
他只是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還熱著。
剛才那一截崩出去的光，已經散了大半，但感覺還在。
老美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隻手。
「第一次真把光打出去，感想如何？」
楊漸沉默兩秒，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扯。
「挺爽。」
「而且我宣布」
他握了握拳，掌心還有一點淡得快看不見的光粒閃了一下。
「我現在已經不是純王八拳選手了。」
老美看了他一眼。
「嚴格來說，還是。」
楊漸：「……」
遠處，賽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封鎖線邊上。
銀色長髮被港口的風輕輕吹起，她低頭看著平板，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過了兩秒，她才平靜開口。
「結論修正。」
「你現在是帶一點光的王八拳。」
楊漸：「……」
很好。
這幫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
焚解場裡的火慢慢壓下去，格拉姆頓龐大的屍體已經只剩下一地發黑塌陷的殘渣。
探測貼片的燈一個接一個轉成穩定的綠。
野瑞在頻道里確認：
「殘骸高危活性消失。沒有斯菲亞附體跡象。」
宗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好，收隊。」
老美卻沒立刻動。
他盯著那堆燒完的殘渣看了幾秒，眼神第一次微微沉了一點。
楊漸看見了，開口問：
「怎麼了？」
老美抬頭，看向舊港更外側那片黑下去的邊界。
「這東西不是自己撞進來的。」
楊漸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老美沉默了兩秒，才慢慢開口。
「意思就是」
「這個星球更加危險了。」
它停了極短一瞬，下一秒，狠狠撞了上來。
楊漸看著那種純不講理的沖法，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居然是訓練場上那些亂竄紅點。
練完假的，馬上來真的。
他雙臂一抬，腰腹壓下，正面頂了上去。
轟！！！！
撞擊聲狠狠炸開。
格拉姆頓整個前半身都抬了一下，腳下鋼軌和碎石一路崩飛。楊漸雙腳在地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溝，肩背一沉，把這東西往旁邊掀。
「給我滾開！」
格拉姆頓被帶偏了半個身位，整個身子撞進旁邊一截廢棄貨運軌道。
新城在空中直接精神一振。
「漂亮！」
「別高興太早！」老美的聲音立刻切進頻道，「它不是普通怪獸，死之前別停手！」
楊漸已經撲了上去。
砰！
第一拳砸在格拉姆頓頭側。
砰！砰！砰！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厚重裝甲被狠狠干出大片裂紋，碎甲和火花一塊亂飛。
這玩意兒確實比他前面打過的怪都硬。
但也就是更硬一點而已。
格拉姆頓被打得連連後退，突然怒吼一聲，粗長的角頂向楊漸腰腹。
楊漸一扭，還是被擦中一下，整個人退了幾步。
還沒等他穩住，那東西四足一蹬，又沖了過來。
「還來？」
楊漸這次沒再跟它硬碰，而是側身讓開半步，等它衝到自己身側的一瞬間，雙手一把扣住肩背裝甲往下一按。
轟隆！
格拉姆頓整顆腦袋砸進地里。
周圍的人看得一片吸氣聲。
新城在頻道里喊了一嗓子：
「這也按得下去？！」
「別離太近！」老美的提醒立刻到，「它臨死前最會發瘋！」
話音剛落，格拉姆頓喉嚨深處猛地亮起一團灼紅，張口就是一股極燙的熱流。
楊漸反應已經夠快了，還是被掃過手臂和肩側，大片火花炸開，手臂瞬間一麻。
「嘶」
這玩意兒真髒。
近戰兵器嘴裡還帶噴火的？
崛井那邊盯著數據，聲音都快飄起來了。
「它體內熱能核在暴走！楊漸，不能拖了」
楊漸聽見這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冒火星的手臂，又看了看那頭從坑裡往外爬的格拉姆頓。
那就打快一點。
格拉姆頓仰頭嘶吼，胸腹和肩背同時亮起暗紅熱紋，四足一沉，又準備沖第三輪。
楊漸深吸一口氣，雙臂一沉，整個人反而迎了上去。
他前沖的同時，右臂和拳鋒上那層若隱若現的熱感一下被拉長了。
楊漸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點光從拳鋒前端「崩」地一下炸了出去。
轟！！！！
那一截光打穿了格拉姆頓正前方的胸口，連帶著把它整個前衝動作都狠狠干打停。
格拉姆頓龐大的身體猛地僵住，胸前裝甲和血肉一塊炸開，熱流和碎甲從後背噴出去。
它還維持著前衝動作，慣性往前頂了兩步，最後轟然砸在地上。
整片舊港都跟著震了一下。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麗娜聲音也輕了一下。
「剛才那是……光線？」
崛井已經翻起終端，語速快得像要咬到舌頭。
「不是標準釋放！但能量出去了！他剛才不是純附著，是外放！」
楊漸自己都還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右手，又看了看前面那頭趴下去不動的格拉姆頓，腦子也有點空。
「這也算光線？！」
老美根本不接這茬，直接切回正題。
「別發呆！動起來！」
「封鎖網拉開！探測貼片鋪上去！焚解錨準備！」
所有人同時回神。
巴爾坦和扎拉布抱著設備就沖了出去。
崛井、野瑞開始掃殘骸波動，宗方在另一邊迅速重新拉封鎖線，把工程車和外圍人群全往後壓。
楊漸本來還想再看看手，一聽這邊已經開始收尾，也趕緊上前，站到殘骸邊防著它最後詐屍。
探測貼片一枚枚貼上去。
紅燈閃爍。
開始掃描。
野瑞的聲音最先響起來：
「沒有斯菲亞寄生反應！」
崛井鬆了口氣。
「好！趁現在！燒！」
三枚焚解錨被巴爾坦星人釘進格拉姆頓屍體。
下一秒，錨點同時亮起，整片殘骸區像被扣進了一個高溫爐。火光猛地升騰，格拉姆頓那具龐大的身體開始迅速塌縮、崩解、碳化。
楊漸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居然有點怪異的踏實感。
老美走到他旁邊，跟他一起看著那堆正在被焚掉的殘骸，語氣還是很平。
「記住了。」
「現在打贏怪獸，只能算前半場。」
「打完以後，得保證它真死了。」
楊漸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星盟這經驗，是不是都拿命換出來的？」
「差不多。」老美說，「外面打久了，誰都知道，很多東西真正麻煩的，是它躺下以後。」
楊漸沒接話。
他只是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還熱著。
剛才那一截崩出去的光，已經散了大半，但感覺還在。
老美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隻手。
「第一次真把光打出去，感想如何？」
楊漸沉默兩秒，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扯。
「挺爽。」
「而且我宣布」
他握了握拳，掌心還有一點淡得快看不見的光粒閃了一下。
「我現在已經不是純王八拳選手了。」
老美看了他一眼。
「嚴格來說，還是。」
楊漸：「……」
遠處，賽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封鎖線邊上。
銀色長髮被港口的風輕輕吹起，她低頭看著平板，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過了兩秒，她才平靜開口。
「結論修正。」
「你現在是帶一點光的王八拳。」
楊漸：「……」
很好。
這幫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
焚解場裡的火慢慢壓下去，格拉姆頓龐大的屍體已經只剩下一地發黑塌陷的殘渣。
探測貼片的燈一個接一個轉成穩定的綠。
野瑞在頻道里確認：
「殘骸高危活性消失。沒有斯菲亞附體跡象。」
宗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好，收隊。」
老美卻沒立刻動。
他盯著那堆燒完的殘渣看了幾秒，眼神第一次微微沉了一點。
楊漸看見了，開口問：
「怎麼了？」
老美抬頭，看向舊港更外側那片黑下去的邊界。
「這東西不是自己撞進來的。」
楊漸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老美沉默了兩秒，才慢慢開口。
「意思就是」
「這個星球更加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