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長途奔襲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到了月底。
許燦除了上補習課，抄書，其他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裡看書，還補了一張借書證。
第一次發現，這書買不起啊。
幸虧有圖書館。
口袋裡緊吧緊吧的就到了月底。
「老許啊，你這宿舍打掃的挺乾淨啊。」史大金帶著七班的學員到許燦這裡來串門。
從走廊那裡，就挨個推開門看了一眼。
地面上都很乾淨。
門把手都擦的沒有灰塵，一看就是經常打掃，要不然即便是沒人過去，也會落一層塵土。
「一個星期打掃兩次，星期三一次，星期天一次，拖一遍地從上到下用不了一個小時，下午吃飯前就能搞定，坐坐坐。」
許燦在屋裡招待他們。
也沒什麼好招待的，直接拿了一盒之前的雲煙放到了桌子上，再把菸灰缸推過去。
「感謝啊。」
「老許的抽菸水平不低啊。」
七班的學員們爭先恐後的伸手拿了一根香菸，然後一群人湊在一起用打火機點菸。
「存貨，抽一根少一根。」
「謝謝啊。」
史大金翻看著許燦放在桌子上的本子，手裡捏著香菸忍不住調侃道:「老許，你這成績肯定能上去，我們得向你學習啊。」
「行了，你們來也不是串門的吧？」
許燦坐在旁邊，好奇的問著，目光在那些七班的學員身上一個個的掃過去，他們肯定有事過來的，要不然也不會來的這麼整齊。
「我們中隊這個月有一個長途奔襲的訓練，你參不參加？這個是以班為單位加入的，我們主要是考慮，你這有沒有時間。」
「有啊，我跟你們去。」
許燦立刻就應了下來，能出去跑跑對他來說，比悶在這裡研究高等數學要舒坦多了。
「行，但是我說好了，這個是以班為單位，也就是誰都不能掉隊，必須集體過去。」
史大金坐在旁邊說道:「每次搞這個訓練，我琢磨著都是作訓處的參謀們摸底做成績，所以我過來給你交個底。」
「沒事的，我多準備一點就是，你們要是跟不上，我也能拽著你們跑啊。」
許燦咧嘴笑著，他對自己的體能很自信的，五十里長途奔襲的山路，不算什麼。
在南越那邊的山林裡面他們也照樣跑。
「你別大意了，那些作訓參謀就會想一些歪招，關鍵是這種訓練他耽誤的時間多，你得提前做好準備，至少一兩天都緩不過來。」
許燦聽到這裡也是收起了笑容，手裡拿著煙在桌子上敲了敲，收斂起自大的心態，「放心，我一定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應對，你們也做好準備。」
「肯定啊。」
史大金說道:「我們中隊之前就挨過一次了，說是讓我們提前準備一天的乾糧，結果沒怎麼在意，到了地方，作訓參謀讓我們在山上挖戰壕，做一天的隱蔽訓練。」
「差點餓昏過去了，第二天回來的精神都沒有，所以我們對這個訓練格外的認真。」
「明白了，這是吃一塹長一智！」
許燦說出來，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後又互相抽了根煙。
說著誰誰誰又被糾察逮住了，上次衛生內務比拼，怎麼又輸了，那個贏下來的班級，打掃的怎麼刁鑽，一直討論了一個多小時。
才各回各家，宿舍又安靜了下來。
許燦打掃著衛生，把地上的菸灰掃乾淨。
也做了一些準備。
多帶兩包壓縮餅乾，帶上綁腿帶。
沒別的了，他倒想看看，這軍校的作訓參謀還能怎麼樣的刁鑽！
——
第二天早上，四中隊就集合起來，按照班級火力開始分配武器，沒有實彈。
但是分量沒有少一點。
七班還是炮班，要帶著兩門七一式100毫米的迫擊炮，還有三箱彈藥。
「史大金，你昨天什麼都說了，你也沒說讓我過來扛炮管子啊！還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看坑人的不是作訓參謀，是你吧？」
許燦扛著炮管跟上部隊，忍不住叫罵著。
「哈哈哈，老許加油！」
史大金跟另一名學員合力抬著另一根炮管，健步如飛的跟上前面奔襲的四中隊。
他們跑起來根本沒有終點。
就是跟著前面的作訓處的卡車跑，卡車在前面開著，排氣管往外噴著廢氣。
時不時的就有人從卡車上跳下來，往路邊插上一面旗子，標註一下里程。
還有距離。
有的時候，還要繞著山跑一圈，再返回原地，看到不同的旗子，就得做不同的反應。
但是一路跑到前面的水庫溝里的時候。
整個四中隊的學員都是瞪大了眼睛，前面沒路了，但是那輛作訓處的卡車，直接繞過水庫開到了對面，把旗子插到了對面。
算是告訴他們，必須要過去。
這個水庫溝三百米左右，上下落差巨大，除非搭浮橋，否則他們這百十號人也過不去。
「看的沒，使壞了！」
史大金把炮管戳在地上，單手扶著炮管，伸出大拇指開始測算數據，「這河不好過，老許會游泳嗎？要不幫忙，我們幾個過去？」
「我會游泳，但是……」
許燦皺著眉毛，看著四中隊攜帶的彈藥和物資，全副武裝的情況下，就怕不只是過河啊。
中隊長那邊已經開始叫人開會了。
「班以上的學員都給我過來。」
許燦朝那邊的討論地點看了一眼，接著朝水庫對面瞧過去，那邊明顯是一個陡坡，過了河也得翻到陡坡上面才能過去。
而且這邊的重武器還比較多。
光重機槍就有三挺，輕機槍每個班組一挺，背著的是半自動步槍，還有迫擊炮，火箭筒。
火力是肯定厲害。
但是……
「來來來，去旁邊砍木頭，把雨披都拿出來，準備浮船捆綁物資，我們游泳過去。」
「把槍都包一下，衣服脫下來，頂在頭上。」
史大金一回來就喊了起來。
許燦伸手解開扣子，看著四中隊的行動方案，心裡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他直接把史大金給拽住了。
「七班長，我們就這樣過河？」
「要不然呢？」
史大金疑惑的問道，雖然他稱呼許燦叫老許，但他可不喜歡別人稱呼他老史。
「你看那邊的陡坡，看到什麼了嗎？」
「沒什麼啊？」
史大金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遍，確定除了陡坡就沒別的了，就右邊長著一棵酸棗樹，挺大的，密密麻麻的一叢，可以弄點嘗嘗。
「如果按照戰場上的準備，我們要做的是什麼？」許燦旁敲側擊的提醒道。
「過河啊？」史大金還沒反應過來。
許燦咬著牙，伸手指著對面，「如果按照戰場的準備，我們應該派偵察兵過河偵察。然後在這邊支起迫擊炮，重機槍，隨時準備火力掩護。」
「不做偵察，就這樣過去？」
「半渡而擊啊，你這是上趕著給人送分！」
史大金想明白了，可是不對勁啊，他撓了撓頭，費勁的說道:「你說的對，可那是戰場啊，咱們這是長途奔襲，不會搞這一套的。」
「萬一呢？」
許燦咬的牙疼，他有預感，那些作訓處的參謀肯定不會這麼安排，因為要是他在那邊，也會這樣安排的，說不定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個，等會過去就知道了。」
史大金不以為然，雖然他也覺得有可能，可是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
許燦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直接就朝著區隊長那邊走去，李牧原剛脫了軍裝，把裡面的跨欄背心都脫了，用武裝帶把衣服捆起來。
「喲，老許，你怎麼過來了？」
「我跟你說個事。」
許燦直接跟李牧原這個區隊長說了起來，比起史大金的猶豫，李牧原就驚醒多了。
直接扭頭看過去。
「你等會……我帶人過去看看。」
「我也去。」
「行！」
李牧原一口應下，「拿兩把槍來，空包彈上滿，把重機槍先架起來對準對面陡坡！」
李牧原伸手指著。
許燦也把衣服脫了，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引得旁邊那些學員們紛紛看了過來，還有人伸手在肩膀上比劃了一下。
許燦那滿是肌肉線條繃緊的臂圍，看起來極其誇張，就像拴緊的鋼絲繩一樣結實。
「我說，你就不怕撲個空啊。」
許燦接過一把用雨披包裹起來的半自動步槍，略顯疑惑的看向李牧原。
「撲空就撲空，不能犯錯。」
李牧原點頭說著，又看了一下周圍，轉頭道:「而且你說話，我信，就算是對面沒有埋伏，我們也算是小心謹慎，在隊長眼裡也能加分。」
「懂了。」
許燦點了點頭，背著半自動步槍，跟著李牧原朝著水庫邊緣走去，兩步踏進水裡，這水有點深，四五米肯定有了。
走了幾步就淹到了腦袋。
許燦只能調整姿勢，用蛙泳朝前靠近，這個游泳姿勢不好用，但是這是唯一能帶著裝備過河的泳姿，李牧原他們在前面游泳。
三百米的水庫河溝，還真不好過去。
水裡還有魚。
許燦都能感覺到有魚撞在他身上了，褲衩都差點給蹭下來，過河之後。
許燦第一時間把褲衩提上來，鬆緊帶不太好用了，接著端起步槍，把上面的雨披拽下來。
李牧原在旁邊嘔吐了兩口，上來的太急，嗆了兩口水，「別管我，往上面搜！」
其他幾名學員端著槍陡坡上面趕路。
許燦端著步槍上面，一個掃視，沒人？
他多想了？
前面是一片綠樹林，還有一條黃土路，作訓處的卡車不知蹤影，只有一面旗子插在路上。
還真沒人？
許燦端著槍從斜坡上下去，頓時渾身汗毛直豎，就在一側的樹林裡，蹲著十幾個穿著綠軍裝的人，要不是看到了衣領上的紅領章。
許燦直接就開槍了。
端槍指著樹林裡面，許燦直接喊道:「誰？出來！再不出來開槍了啊！」
「呸！那個班的？！」
裡面一個黑臉漢子大步走了出來，瞪著眼睛盯著光著膀子，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褲衩的許燦，又轉頭看向從坡上下來的幾個學員。
「哎呀，這不是包參謀嗎？」
李牧原看到這個黑臉漢子，頓時就笑了出來，整個作訓處就這個黑包子最刁了，湖北佬，九頭鳥，完全就是一個刁民。
當然，這話只能在心裡嘟囔一句。
臉上還是堆著笑容過來。
「教官們辛苦了啊！」
李牧原看著那些端著衝鋒鎗，一臉不爽的從樹林裡出來的那些教官們，嘻嘻哈哈的說著。
「包參謀，怎麼樣，我們考核如何？」
包參謀黑著臉，快步的走過來，幾乎要跟許燦臉貼臉了，許燦的槍口也沒有離開他。
「哼，這次考核，我們還想看看你們四中隊的水平，現在看，還不是那麼廢物啊。」
包參謀很是不爽的轉頭道:「原本是打算考察你們的應急能力，你們還懂得派偵察兵過來，很好，這一點值得誇獎，鼓掌！」
包參謀抬手就啪啪的鼓掌起來了。
李牧原更是笑容燦爛，「哪裡哪裡啊，還是參謀鍛鍊的好。」
「所以……」包參謀語氣一變，「在你們這些偵察兵被殲滅以後，你們四中隊會怎麼做呢？」
李牧原臉色一變。
包參謀抬手一把抓住許燦的槍管，接著一腳踹在了李牧原的腹部，大喊一聲。
「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許燦除了上補習課，抄書，其他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裡看書，還補了一張借書證。
第一次發現，這書買不起啊。
幸虧有圖書館。
口袋裡緊吧緊吧的就到了月底。
「老許啊，你這宿舍打掃的挺乾淨啊。」史大金帶著七班的學員到許燦這裡來串門。
從走廊那裡，就挨個推開門看了一眼。
地面上都很乾淨。
門把手都擦的沒有灰塵，一看就是經常打掃，要不然即便是沒人過去，也會落一層塵土。
「一個星期打掃兩次，星期三一次，星期天一次，拖一遍地從上到下用不了一個小時，下午吃飯前就能搞定，坐坐坐。」
許燦在屋裡招待他們。
也沒什麼好招待的，直接拿了一盒之前的雲煙放到了桌子上，再把菸灰缸推過去。
「感謝啊。」
「老許的抽菸水平不低啊。」
七班的學員們爭先恐後的伸手拿了一根香菸，然後一群人湊在一起用打火機點菸。
「存貨，抽一根少一根。」
「謝謝啊。」
史大金翻看著許燦放在桌子上的本子，手裡捏著香菸忍不住調侃道:「老許，你這成績肯定能上去，我們得向你學習啊。」
「行了，你們來也不是串門的吧？」
許燦坐在旁邊，好奇的問著，目光在那些七班的學員身上一個個的掃過去，他們肯定有事過來的，要不然也不會來的這麼整齊。
「我們中隊這個月有一個長途奔襲的訓練，你參不參加？這個是以班為單位加入的，我們主要是考慮，你這有沒有時間。」
「有啊，我跟你們去。」
許燦立刻就應了下來，能出去跑跑對他來說，比悶在這裡研究高等數學要舒坦多了。
「行，但是我說好了，這個是以班為單位，也就是誰都不能掉隊，必須集體過去。」
史大金坐在旁邊說道:「每次搞這個訓練，我琢磨著都是作訓處的參謀們摸底做成績，所以我過來給你交個底。」
「沒事的，我多準備一點就是，你們要是跟不上，我也能拽著你們跑啊。」
許燦咧嘴笑著，他對自己的體能很自信的，五十里長途奔襲的山路，不算什麼。
在南越那邊的山林裡面他們也照樣跑。
「你別大意了，那些作訓參謀就會想一些歪招，關鍵是這種訓練他耽誤的時間多，你得提前做好準備，至少一兩天都緩不過來。」
許燦聽到這裡也是收起了笑容，手裡拿著煙在桌子上敲了敲，收斂起自大的心態，「放心，我一定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應對，你們也做好準備。」
「肯定啊。」
史大金說道:「我們中隊之前就挨過一次了，說是讓我們提前準備一天的乾糧，結果沒怎麼在意，到了地方，作訓參謀讓我們在山上挖戰壕，做一天的隱蔽訓練。」
「差點餓昏過去了，第二天回來的精神都沒有，所以我們對這個訓練格外的認真。」
「明白了，這是吃一塹長一智！」
許燦說出來，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後又互相抽了根煙。
說著誰誰誰又被糾察逮住了，上次衛生內務比拼，怎麼又輸了，那個贏下來的班級，打掃的怎麼刁鑽，一直討論了一個多小時。
才各回各家，宿舍又安靜了下來。
許燦打掃著衛生，把地上的菸灰掃乾淨。
也做了一些準備。
多帶兩包壓縮餅乾，帶上綁腿帶。
沒別的了，他倒想看看，這軍校的作訓參謀還能怎麼樣的刁鑽！
——
第二天早上，四中隊就集合起來，按照班級火力開始分配武器，沒有實彈。
但是分量沒有少一點。
七班還是炮班，要帶著兩門七一式100毫米的迫擊炮，還有三箱彈藥。
「史大金，你昨天什麼都說了，你也沒說讓我過來扛炮管子啊！還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看坑人的不是作訓參謀，是你吧？」
許燦扛著炮管跟上部隊，忍不住叫罵著。
「哈哈哈，老許加油！」
史大金跟另一名學員合力抬著另一根炮管，健步如飛的跟上前面奔襲的四中隊。
他們跑起來根本沒有終點。
就是跟著前面的作訓處的卡車跑，卡車在前面開著，排氣管往外噴著廢氣。
時不時的就有人從卡車上跳下來，往路邊插上一面旗子，標註一下里程。
還有距離。
有的時候，還要繞著山跑一圈，再返回原地，看到不同的旗子，就得做不同的反應。
但是一路跑到前面的水庫溝里的時候。
整個四中隊的學員都是瞪大了眼睛，前面沒路了，但是那輛作訓處的卡車，直接繞過水庫開到了對面，把旗子插到了對面。
算是告訴他們，必須要過去。
這個水庫溝三百米左右，上下落差巨大，除非搭浮橋，否則他們這百十號人也過不去。
「看的沒，使壞了！」
史大金把炮管戳在地上，單手扶著炮管，伸出大拇指開始測算數據，「這河不好過，老許會游泳嗎？要不幫忙，我們幾個過去？」
「我會游泳，但是……」
許燦皺著眉毛，看著四中隊攜帶的彈藥和物資，全副武裝的情況下，就怕不只是過河啊。
中隊長那邊已經開始叫人開會了。
「班以上的學員都給我過來。」
許燦朝那邊的討論地點看了一眼，接著朝水庫對面瞧過去，那邊明顯是一個陡坡，過了河也得翻到陡坡上面才能過去。
而且這邊的重武器還比較多。
光重機槍就有三挺，輕機槍每個班組一挺，背著的是半自動步槍，還有迫擊炮，火箭筒。
火力是肯定厲害。
但是……
「來來來，去旁邊砍木頭，把雨披都拿出來，準備浮船捆綁物資，我們游泳過去。」
「把槍都包一下，衣服脫下來，頂在頭上。」
史大金一回來就喊了起來。
許燦伸手解開扣子，看著四中隊的行動方案，心裡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他直接把史大金給拽住了。
「七班長，我們就這樣過河？」
「要不然呢？」
史大金疑惑的問道，雖然他稱呼許燦叫老許，但他可不喜歡別人稱呼他老史。
「你看那邊的陡坡，看到什麼了嗎？」
「沒什麼啊？」
史大金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遍，確定除了陡坡就沒別的了，就右邊長著一棵酸棗樹，挺大的，密密麻麻的一叢，可以弄點嘗嘗。
「如果按照戰場上的準備，我們要做的是什麼？」許燦旁敲側擊的提醒道。
「過河啊？」史大金還沒反應過來。
許燦咬著牙，伸手指著對面，「如果按照戰場的準備，我們應該派偵察兵過河偵察。然後在這邊支起迫擊炮，重機槍，隨時準備火力掩護。」
「不做偵察，就這樣過去？」
「半渡而擊啊，你這是上趕著給人送分！」
史大金想明白了，可是不對勁啊，他撓了撓頭，費勁的說道:「你說的對，可那是戰場啊，咱們這是長途奔襲，不會搞這一套的。」
「萬一呢？」
許燦咬的牙疼，他有預感，那些作訓處的參謀肯定不會這麼安排，因為要是他在那邊，也會這樣安排的，說不定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個，等會過去就知道了。」
史大金不以為然，雖然他也覺得有可能，可是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
許燦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直接就朝著區隊長那邊走去，李牧原剛脫了軍裝，把裡面的跨欄背心都脫了，用武裝帶把衣服捆起來。
「喲，老許，你怎麼過來了？」
「我跟你說個事。」
許燦直接跟李牧原這個區隊長說了起來，比起史大金的猶豫，李牧原就驚醒多了。
直接扭頭看過去。
「你等會……我帶人過去看看。」
「我也去。」
「行！」
李牧原一口應下，「拿兩把槍來，空包彈上滿，把重機槍先架起來對準對面陡坡！」
李牧原伸手指著。
許燦也把衣服脫了，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引得旁邊那些學員們紛紛看了過來，還有人伸手在肩膀上比劃了一下。
許燦那滿是肌肉線條繃緊的臂圍，看起來極其誇張，就像拴緊的鋼絲繩一樣結實。
「我說，你就不怕撲個空啊。」
許燦接過一把用雨披包裹起來的半自動步槍，略顯疑惑的看向李牧原。
「撲空就撲空，不能犯錯。」
李牧原點頭說著，又看了一下周圍，轉頭道:「而且你說話，我信，就算是對面沒有埋伏，我們也算是小心謹慎，在隊長眼裡也能加分。」
「懂了。」
許燦點了點頭，背著半自動步槍，跟著李牧原朝著水庫邊緣走去，兩步踏進水裡，這水有點深，四五米肯定有了。
走了幾步就淹到了腦袋。
許燦只能調整姿勢，用蛙泳朝前靠近，這個游泳姿勢不好用，但是這是唯一能帶著裝備過河的泳姿，李牧原他們在前面游泳。
三百米的水庫河溝，還真不好過去。
水裡還有魚。
許燦都能感覺到有魚撞在他身上了，褲衩都差點給蹭下來，過河之後。
許燦第一時間把褲衩提上來，鬆緊帶不太好用了，接著端起步槍，把上面的雨披拽下來。
李牧原在旁邊嘔吐了兩口，上來的太急，嗆了兩口水，「別管我，往上面搜！」
其他幾名學員端著槍陡坡上面趕路。
許燦端著步槍上面，一個掃視，沒人？
他多想了？
前面是一片綠樹林，還有一條黃土路，作訓處的卡車不知蹤影，只有一面旗子插在路上。
還真沒人？
許燦端著槍從斜坡上下去，頓時渾身汗毛直豎，就在一側的樹林裡，蹲著十幾個穿著綠軍裝的人，要不是看到了衣領上的紅領章。
許燦直接就開槍了。
端槍指著樹林裡面，許燦直接喊道:「誰？出來！再不出來開槍了啊！」
「呸！那個班的？！」
裡面一個黑臉漢子大步走了出來，瞪著眼睛盯著光著膀子，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褲衩的許燦，又轉頭看向從坡上下來的幾個學員。
「哎呀，這不是包參謀嗎？」
李牧原看到這個黑臉漢子，頓時就笑了出來，整個作訓處就這個黑包子最刁了，湖北佬，九頭鳥，完全就是一個刁民。
當然，這話只能在心裡嘟囔一句。
臉上還是堆著笑容過來。
「教官們辛苦了啊！」
李牧原看著那些端著衝鋒鎗，一臉不爽的從樹林裡出來的那些教官們，嘻嘻哈哈的說著。
「包參謀，怎麼樣，我們考核如何？」
包參謀黑著臉，快步的走過來，幾乎要跟許燦臉貼臉了，許燦的槍口也沒有離開他。
「哼，這次考核，我們還想看看你們四中隊的水平，現在看，還不是那麼廢物啊。」
包參謀很是不爽的轉頭道:「原本是打算考察你們的應急能力，你們還懂得派偵察兵過來，很好，這一點值得誇獎，鼓掌！」
包參謀抬手就啪啪的鼓掌起來了。
李牧原更是笑容燦爛，「哪裡哪裡啊，還是參謀鍛鍊的好。」
「所以……」包參謀語氣一變，「在你們這些偵察兵被殲滅以後，你們四中隊會怎麼做呢？」
李牧原臉色一變。
包參謀抬手一把抓住許燦的槍管，接著一腳踹在了李牧原的腹部，大喊一聲。
「給我把他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