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們不厚道啊
「呼——」
秦紅摘下頭環，如夢初醒般地長舒一口氣。
她盯著機房內閃爍著指示燈的一排排伺服器，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了現實。
但她的掌心裡已經滿是冷汗，鼻子裡似乎還殘留著阿爾戈斯市的陰濕氣息。
旁邊，楊林也摘下頭環，揉了揉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親眼目睹一座罪惡之城在數秒內拔地而起，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得經歷一次世界觀崩塌。
「秦總……」楊林木然地回過頭，隔著眉飛色舞的劉成，看向同樣呆若木雞的秦紅，「回信？」
「回信。」
秦紅掏出手機，想了很久，才把手放在屏幕上打字。
【大衛先生，新年快樂。】
【感謝奈飛慷慨的援助，但我想不必了。】
【阿爾戈斯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等新年假期一過，我們的所有演員都會進組。】
【屆時，萬象文化會向您同步拍攝進度。】
【我們陸總已經迫不及待向您展示《漢尼拔》第二季的瑰麗景象了。】
【順祝商祺。】
打完字，按下發送鍵。
她也懶得再去設想，大衛看到這封回信時會是一個怎樣的表情，當見識過綠洲里的那座哥德式城市後，再看大衛郵件里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只讓她覺得有些荒唐。
「呼——」
又一次長舒一口氣，秦紅站起身，順手摸了摸劉星瑤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摸星瑤的頭總讓她感覺很踏實。
「再摸下去，我要變成陸讓哥哥那樣的禿頭了~！」
秦紅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複雜的思緒被星瑤的一句爛爛童言驅散了不少。
「行，不摸了。」秦紅收回手，準備招呼楊林撤退。
這大過年的，三觀受到的衝擊已經夠她回味半個月了。
星瑤這時興沖沖地來到沙發前，拿起一個頭環抱進自己懷裡。
「你們的正事談完了對吧？現在輪到我去霍格沃茨啦~」
她說著就看向劉成，「爸爸，這個按回車鍵就可以嗎？」
「霍格沃茨？」
楊林正打算拉開機房大門，一聽這話，手猛然收了回來。
秦紅的動作也停住了。
機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兩位萬象文化的高管，此時默默對視了一眼。
他們眼中哪裡還有一絲見過大場面的矜持，有的只是土匪看到金山般的光芒。
霍格沃茨啊！萬象文化現在的巔峰IP！
既然阿爾戈斯市都能這麼真實，那傳說中的魔法學校……得是什麼樣？
秦紅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桌面上。
黑色頭環總共有三個。
星瑤占了一個，自己和楊林……剛好兩個。
至於劉成？
「老劉啊，」楊林突然轉過身，一把摟住劉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大過年的，你也挺辛苦，剛才帶我們去綠洲，受了不少驚嚇，廢了不少腦細胞吧？」
秦紅此時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了一個頭環：「是啊老劉，去抽根煙吧，我們帶星瑤去就行了。」
劉成懵了。
「不是……哎哎哎！」劉成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七十歲的資本家，居然厚顏無恥地搶他這個老父親手裡的名額，「是我帶你們來的，你們不厚道啊！」
「沒有我，你們連加隆都不會付！」
「沒關係，小星瑤會教我們的。」楊林不要臉地扣上頭環，對星瑤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和藹笑容。
星瑤對她的老父親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她咯咯一笑：「走吧秦阿姨楊叔叔，我帶你們去買魔杖！」
「啪！」
秦紅按下回車鍵，三個人整整齊齊地閉上了眼睛。
劉成孤零零地站在機房裡，看著這三個「沉迷全息網遊」的傢伙，嘴角瘋狂抽搐。
他悲憤地嘆了口氣，披上軍大衣，推開機房大門，默默抽菸去了。
……
大年初二的浮生影視基地，空曠得像是個被遺棄的極地科考站。
劉成走到四號廠房門口，透過窗戶往裡望了一眼。
這裡是正在搭建的地下城場景，還只有一些簡單的框架。
一座教室、一條狹窄的街道，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道具邊角料。
劉成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在台階上，思考著人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房的防盜門再次被推開。
劉星瑤蹦蹦跳跳地出來，楊林和秦紅跟在她的身後。
四十出頭的公關總監楊林，整個人都還有點飄，他一邊走，右手下意識地比劃了一個揮動魔杖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
秦紅倒是勉強維持住了體面，但她眼裡的興奮怎麼也掩蓋不住。
看過阿爾戈斯市之後，秦紅和楊林尚且還會疑惑，這樣的技術陸讓到底是怎麼實現的？
但現在他們不想了，反正一輩子也不可能想明白。
「過癮了？」
劉成從角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腳下已經橫七豎八地丟了好幾根菸頭。
「老劉……」楊林走過去，聲音顫抖著說，「那是真的……我的意思是，陸總他到底造出了一個什麼東西來？！這要是公布出來，全人類都要發瘋了。」
劉成回過頭看了眼四號廠房裡的布景，他其實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能夠顛覆世界的創造。」秦紅低聲說道，「阿爾戈斯市那樣的場景，雖然也很神奇，但花點時間，在現實里也能搭建出來。」
「但霍格沃茨不一樣，魔法、神奇的動物植物、還有各種真實的巫師，是NPC對吧？它……根本不屬於現實，就算是遊戲，也和真的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電影特效能用這種方式拍出來……或者讓觀眾自己去綠洲里像玩遊戲一樣經歷電影角色的故事，那……現在的娛樂市場會因為綠洲的出現徹底失去競爭力。」
「甚至不僅僅是娛樂……」
秦紅說到這裡，已經語無倫次了，就連她也無法想像一個被綠洲統治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老劉，我突然有點不理解。」楊林也隔著四號廠房的窗戶往裡看了一眼，「陸總都能在綠州里造出那麼真實的場景了。」
「李導這《流浪地球》的劇組，是不是該淘汰了？」
「直接在綠洲里建一個場景不就好了？」
劉成把最後一支煙熄滅，吐了口煙圈。
「這事我還真問過陸哥。」
「他怎麼說？」秦紅問。
劉成靠在牆邊，攏了攏大衣：「他說……懶得搞。」
秦紅摘下頭環，如夢初醒般地長舒一口氣。
她盯著機房內閃爍著指示燈的一排排伺服器，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了現實。
但她的掌心裡已經滿是冷汗，鼻子裡似乎還殘留著阿爾戈斯市的陰濕氣息。
旁邊，楊林也摘下頭環，揉了揉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親眼目睹一座罪惡之城在數秒內拔地而起，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得經歷一次世界觀崩塌。
「秦總……」楊林木然地回過頭，隔著眉飛色舞的劉成，看向同樣呆若木雞的秦紅，「回信？」
「回信。」
秦紅掏出手機，想了很久，才把手放在屏幕上打字。
【大衛先生，新年快樂。】
【感謝奈飛慷慨的援助，但我想不必了。】
【阿爾戈斯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等新年假期一過，我們的所有演員都會進組。】
【屆時，萬象文化會向您同步拍攝進度。】
【我們陸總已經迫不及待向您展示《漢尼拔》第二季的瑰麗景象了。】
【順祝商祺。】
打完字，按下發送鍵。
她也懶得再去設想，大衛看到這封回信時會是一個怎樣的表情，當見識過綠洲里的那座哥德式城市後，再看大衛郵件里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只讓她覺得有些荒唐。
「呼——」
又一次長舒一口氣，秦紅站起身，順手摸了摸劉星瑤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摸星瑤的頭總讓她感覺很踏實。
「再摸下去，我要變成陸讓哥哥那樣的禿頭了~！」
秦紅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複雜的思緒被星瑤的一句爛爛童言驅散了不少。
「行，不摸了。」秦紅收回手，準備招呼楊林撤退。
這大過年的，三觀受到的衝擊已經夠她回味半個月了。
星瑤這時興沖沖地來到沙發前，拿起一個頭環抱進自己懷裡。
「你們的正事談完了對吧？現在輪到我去霍格沃茨啦~」
她說著就看向劉成，「爸爸，這個按回車鍵就可以嗎？」
「霍格沃茨？」
楊林正打算拉開機房大門，一聽這話，手猛然收了回來。
秦紅的動作也停住了。
機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兩位萬象文化的高管，此時默默對視了一眼。
他們眼中哪裡還有一絲見過大場面的矜持，有的只是土匪看到金山般的光芒。
霍格沃茨啊！萬象文化現在的巔峰IP！
既然阿爾戈斯市都能這麼真實，那傳說中的魔法學校……得是什麼樣？
秦紅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桌面上。
黑色頭環總共有三個。
星瑤占了一個，自己和楊林……剛好兩個。
至於劉成？
「老劉啊，」楊林突然轉過身，一把摟住劉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大過年的，你也挺辛苦，剛才帶我們去綠洲，受了不少驚嚇，廢了不少腦細胞吧？」
秦紅此時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了一個頭環：「是啊老劉，去抽根煙吧，我們帶星瑤去就行了。」
劉成懵了。
「不是……哎哎哎！」劉成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七十歲的資本家，居然厚顏無恥地搶他這個老父親手裡的名額，「是我帶你們來的，你們不厚道啊！」
「沒有我，你們連加隆都不會付！」
「沒關係，小星瑤會教我們的。」楊林不要臉地扣上頭環，對星瑤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和藹笑容。
星瑤對她的老父親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她咯咯一笑：「走吧秦阿姨楊叔叔，我帶你們去買魔杖！」
「啪！」
秦紅按下回車鍵，三個人整整齊齊地閉上了眼睛。
劉成孤零零地站在機房裡，看著這三個「沉迷全息網遊」的傢伙，嘴角瘋狂抽搐。
他悲憤地嘆了口氣，披上軍大衣，推開機房大門，默默抽菸去了。
……
大年初二的浮生影視基地，空曠得像是個被遺棄的極地科考站。
劉成走到四號廠房門口，透過窗戶往裡望了一眼。
這裡是正在搭建的地下城場景，還只有一些簡單的框架。
一座教室、一條狹窄的街道，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道具邊角料。
劉成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在台階上，思考著人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房的防盜門再次被推開。
劉星瑤蹦蹦跳跳地出來，楊林和秦紅跟在她的身後。
四十出頭的公關總監楊林，整個人都還有點飄，他一邊走，右手下意識地比劃了一個揮動魔杖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
秦紅倒是勉強維持住了體面，但她眼裡的興奮怎麼也掩蓋不住。
看過阿爾戈斯市之後，秦紅和楊林尚且還會疑惑，這樣的技術陸讓到底是怎麼實現的？
但現在他們不想了，反正一輩子也不可能想明白。
「過癮了？」
劉成從角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腳下已經橫七豎八地丟了好幾根菸頭。
「老劉……」楊林走過去，聲音顫抖著說，「那是真的……我的意思是，陸總他到底造出了一個什麼東西來？！這要是公布出來，全人類都要發瘋了。」
劉成回過頭看了眼四號廠房裡的布景，他其實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能夠顛覆世界的創造。」秦紅低聲說道，「阿爾戈斯市那樣的場景，雖然也很神奇，但花點時間，在現實里也能搭建出來。」
「但霍格沃茨不一樣，魔法、神奇的動物植物、還有各種真實的巫師，是NPC對吧？它……根本不屬於現實，就算是遊戲，也和真的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電影特效能用這種方式拍出來……或者讓觀眾自己去綠洲里像玩遊戲一樣經歷電影角色的故事，那……現在的娛樂市場會因為綠洲的出現徹底失去競爭力。」
「甚至不僅僅是娛樂……」
秦紅說到這裡，已經語無倫次了，就連她也無法想像一個被綠洲統治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老劉，我突然有點不理解。」楊林也隔著四號廠房的窗戶往裡看了一眼，「陸總都能在綠州里造出那麼真實的場景了。」
「李導這《流浪地球》的劇組，是不是該淘汰了？」
「直接在綠洲里建一個場景不就好了？」
劉成把最後一支煙熄滅，吐了口煙圈。
「這事我還真問過陸哥。」
「他怎麼說？」秦紅問。
劉成靠在牆邊，攏了攏大衣：「他說……懶得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