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他大爺的！
東湖國際中心會議室。
楊林眉頭緊鎖：「最近這段時間，全網都是關於陸總涉案入獄的通稿。」
「企鵝互娛和泛亞互娛那邊，帶節奏說咱們萬象群龍無首，高層就快崩盤了。」
唐曉妍裹著羽絨服，趴在會議桌上，看起來有些憔悴。
從《武林外傳》開機到現在，剛拍了一個多月。
劇組上下天天在棚里熬大夜，就是憋著一口氣，要把這部劇拍成經典。
但現在，外部的壓力快把劇組的熱情澆滅了。
「他們帶節奏也就算了，關鍵是三大視頻平台聯手卡我們的脖子。」唐曉妍嗡嗡道，「企鵝視頻那邊的採購部昨天發了消息，說因為陸老師……個人的政策風險太大，要求把《武林外傳》的評級往下降兩個等級。」
大家都知道，這不僅是評級的問題，更意味著收購單價被腰斬，甚至平台還要拿走高達七成的分帳利潤。
「除了企鵝，其他兩家也是含糊其辭，暗示如果不同意降級，就無限延後排播。」
「哪怕是一直跟我們合作的C站，現在也有點語焉不詳，拿不定主意。」
唐曉妍煩躁地撓著頭：「要是我們這時候妥協，或者被退片，外面怎麼看我們？就不說別人了，光是劇組那幫人，每天跟我們在那裡熬著，現在肯定會以為公司撐不住了。」
「這樣一來，人心就散了！」
秦紅捏著眉心，她知道，如果陸讓在這裡，一定會說，都是小事。
但她自問，自己沒有那麼大的魄力，也沒有那麼大的智慧。
一年前她不過就是個經紀人，能坐在這個位置，純粹是陸讓「任人唯親」。
什麼策略能繞開平台的降權，把這部劇放到正常的影視市場裡？
跟海外的奈飛合作？那純是扯淡，現在浮生影業連《漢尼拔》的後兩季都沒辦法兌現。
放到萬象現場？總感覺不太合適。
「大家想想辦法吧，《武林外傳》才剛拍到第二十集，如果在排播上被平台牽著鼻子走，後面怎麼才能安心拍戲？」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然而。
坐在角落裡的劉成，此刻卻如坐針氈。
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所謂的平台降權上，他的腦子裡，瘋狂循環著昨晚「系統」發布給他的任務指令。
剛才紅姐說什麼來著？
被牽著鼻子走？
劉成虎軀一震。
來了！老子的戲份來了！
在秦紅、楊林、唐曉妍三人愁眉不展的時候，劉成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
因為動作太大，把旁邊的楊林都嚇了一跳。
只見劉成緊緊閉上雙眼，挺直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然後，他開始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四，五。
因為太過緊張，劉成數數的時候，五官不自覺地繃到了一起，眉頭倒豎，咬牙切齒。
看起來像是個隨時準備暴起砍人的亡命徒。
五秒鐘一到！
劉成登時睜開眼睛，瞪著秦紅。
他努力壓低嗓子，試圖製造出陸讓說的那種「歷經滄桑的感覺」，但因為緊張，甚至有點公鴨嗓。
「紅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被平台牽著鼻子走！」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掀桌子！」
秦紅像看傻子那樣看著劉成，她不知道劉成這是吃錯了什麼藥。
沒等秦紅反應過來，劉成直接從懷裡掏出昨晚列印的那份文件。
甩開膀子，往會議桌上奮力一拍！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響。
劉成的動作確實是陸讓要求的「乾淨利落」，就是力氣實在沒收住，把秦紅面前的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咖啡從杯里濺起，落在桌面上。
秦紅、楊林、唐曉妍三人，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劉成。
劉成維持著甩文件的姿勢，感受著三人直勾勾的目光，後背的冷汗都要把秋衣給浸濕了。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老劉……」秦紅看著桌面上被折成一團的文件，猶豫道，「陸讓入獄，我知道你最難過，但你……還有女兒，你這樣……我們心裡都不好受。」
劉成繼續保持「高深莫測」。
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秦紅雖然狐疑，但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她翻開，只看了兩行，雙眼便凝固了。
緊接著，她的背越坐越直，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盛！
傳統平台卡線上排播，歸根結底是出於對失去陸讓的萬象文化的不信任。
而這份文件里的方案，另闢蹊徑！
在《武林外傳》現有的棚里，布置三十個常駐的高清固定機位。
然後，用唐曉妍在C站的帳號【唐甚至】，進行「同福客棧24小時全天候慢直播」！
闢謠再多，都不如讓全國網友親眼看一看！
看這幫演員是怎麼在天寒地凍的客棧里生活的。
林予安穿著跑堂的衣服，一副和之前大相逕庭的慫樣；
秦紅這位萬象文化的現任大當家，操著一口流利的關中話，在同福客棧里當掌柜的；
宋池每天背「子曰」背到崩潰……
這樣一來，《武林外傳》就不是一部待播劇了，而是一場「古裝真人秀」！
直播只放日常和偶爾對戲的花絮，正片的劇情保密。
等網友通過直播，對同福客棧里的每個人建立了感情的時候。
到時……這部劇的播出版權甚至都不用去談。
視頻平台不會放著潑天的流量不要。
秦紅看著劉成，心裡直犯嘀咕：「這份策劃……是你寫的？」
劉成咽了咽口水：「呃……對。我昨天晚上突然靈光一閃……你知道我習武的嘛，講究防守反擊，哈哈。」
劉成笑了笑，很心虛。
秦紅與楊林對視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了陸讓那張平靜的臉。
想來，這肯定是陸總進去之前留下的「錦囊」，借劉成之口，在關鍵時刻給大家提振士氣！
「好！」秦紅重新燃起了鬥志，「曉妍，你回劇組搭直播專線，楊林，直播的宣傳可以開始做了。」
她正慷慨陳詞地說著，電話鈴聲響了。
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在平京。
秦紅看了幾人一眼，接住電話：「您好……」
「喂，請問是萬象文化的秦總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磁性的聲音。
「我是秦紅，您是？」
「秦總您好，我是央視影視採購中心的張丞。」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是這樣，廣電總局的陳局長，前兩天向我們重點推薦了貴公司正在拍攝的《武林外傳》。」
「陳局長說，《武林外傳》可以安排在央視八套的黃金檔獨播，只是……我們還沒看過您這邊的成片。」
「您看，咱們要不約個時間詳談？」
秦紅的嘴巴微微張大，但很快反應過來。
「沒問題張主任！我明天親自登門拜訪！」
掛斷電話後，秦紅簡單把電話里的內容說了一遍。
楊林和唐曉妍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前一刻，大家還一臉的悲壯，覺得天好像快塌了的樣子。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大家都知道這通電話是為什麼。
陸讓替官方幹了髒活，把自己送進高牆，陳立言保不住他的人，但作為廣電一把手，給萬象的項目開綠燈，這就是官方能給出的態度。
讓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
劉成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大爺的！
陸哥，你在外面認識央視和廣電局長這麼硬的關係，你特麼怎麼不早說啊？！
老子頂著腦溢血的風險在那裡裝X，裝給誰看啊！
然而，秦紅看向劉成的目光里，卻滿是敬畏。
如果說央視的橄欖枝，是陸總的安排，那麼這份「打臉方案」……
莫非真是劉成自己想出來的？！
楊林眉頭緊鎖：「最近這段時間，全網都是關於陸總涉案入獄的通稿。」
「企鵝互娛和泛亞互娛那邊，帶節奏說咱們萬象群龍無首，高層就快崩盤了。」
唐曉妍裹著羽絨服，趴在會議桌上，看起來有些憔悴。
從《武林外傳》開機到現在，剛拍了一個多月。
劇組上下天天在棚里熬大夜，就是憋著一口氣，要把這部劇拍成經典。
但現在，外部的壓力快把劇組的熱情澆滅了。
「他們帶節奏也就算了，關鍵是三大視頻平台聯手卡我們的脖子。」唐曉妍嗡嗡道，「企鵝視頻那邊的採購部昨天發了消息，說因為陸老師……個人的政策風險太大，要求把《武林外傳》的評級往下降兩個等級。」
大家都知道，這不僅是評級的問題，更意味著收購單價被腰斬，甚至平台還要拿走高達七成的分帳利潤。
「除了企鵝，其他兩家也是含糊其辭，暗示如果不同意降級，就無限延後排播。」
「哪怕是一直跟我們合作的C站，現在也有點語焉不詳，拿不定主意。」
唐曉妍煩躁地撓著頭：「要是我們這時候妥協，或者被退片，外面怎麼看我們？就不說別人了，光是劇組那幫人，每天跟我們在那裡熬著，現在肯定會以為公司撐不住了。」
「這樣一來，人心就散了！」
秦紅捏著眉心，她知道，如果陸讓在這裡，一定會說，都是小事。
但她自問，自己沒有那麼大的魄力，也沒有那麼大的智慧。
一年前她不過就是個經紀人，能坐在這個位置，純粹是陸讓「任人唯親」。
什麼策略能繞開平台的降權，把這部劇放到正常的影視市場裡？
跟海外的奈飛合作？那純是扯淡，現在浮生影業連《漢尼拔》的後兩季都沒辦法兌現。
放到萬象現場？總感覺不太合適。
「大家想想辦法吧，《武林外傳》才剛拍到第二十集，如果在排播上被平台牽著鼻子走，後面怎麼才能安心拍戲？」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然而。
坐在角落裡的劉成，此刻卻如坐針氈。
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所謂的平台降權上，他的腦子裡，瘋狂循環著昨晚「系統」發布給他的任務指令。
剛才紅姐說什麼來著？
被牽著鼻子走？
劉成虎軀一震。
來了！老子的戲份來了！
在秦紅、楊林、唐曉妍三人愁眉不展的時候，劉成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
因為動作太大，把旁邊的楊林都嚇了一跳。
只見劉成緊緊閉上雙眼，挺直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然後，他開始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四，五。
因為太過緊張，劉成數數的時候，五官不自覺地繃到了一起，眉頭倒豎，咬牙切齒。
看起來像是個隨時準備暴起砍人的亡命徒。
五秒鐘一到！
劉成登時睜開眼睛，瞪著秦紅。
他努力壓低嗓子，試圖製造出陸讓說的那種「歷經滄桑的感覺」，但因為緊張，甚至有點公鴨嗓。
「紅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被平台牽著鼻子走！」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掀桌子！」
秦紅像看傻子那樣看著劉成，她不知道劉成這是吃錯了什麼藥。
沒等秦紅反應過來，劉成直接從懷裡掏出昨晚列印的那份文件。
甩開膀子，往會議桌上奮力一拍！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響。
劉成的動作確實是陸讓要求的「乾淨利落」，就是力氣實在沒收住，把秦紅面前的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咖啡從杯里濺起，落在桌面上。
秦紅、楊林、唐曉妍三人，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劉成。
劉成維持著甩文件的姿勢，感受著三人直勾勾的目光，後背的冷汗都要把秋衣給浸濕了。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老劉……」秦紅看著桌面上被折成一團的文件，猶豫道，「陸讓入獄，我知道你最難過，但你……還有女兒，你這樣……我們心裡都不好受。」
劉成繼續保持「高深莫測」。
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秦紅雖然狐疑，但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她翻開，只看了兩行，雙眼便凝固了。
緊接著，她的背越坐越直，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盛！
傳統平台卡線上排播，歸根結底是出於對失去陸讓的萬象文化的不信任。
而這份文件里的方案，另闢蹊徑！
在《武林外傳》現有的棚里，布置三十個常駐的高清固定機位。
然後，用唐曉妍在C站的帳號【唐甚至】，進行「同福客棧24小時全天候慢直播」！
闢謠再多，都不如讓全國網友親眼看一看！
看這幫演員是怎麼在天寒地凍的客棧里生活的。
林予安穿著跑堂的衣服，一副和之前大相逕庭的慫樣；
秦紅這位萬象文化的現任大當家，操著一口流利的關中話，在同福客棧里當掌柜的；
宋池每天背「子曰」背到崩潰……
這樣一來，《武林外傳》就不是一部待播劇了，而是一場「古裝真人秀」！
直播只放日常和偶爾對戲的花絮，正片的劇情保密。
等網友通過直播，對同福客棧里的每個人建立了感情的時候。
到時……這部劇的播出版權甚至都不用去談。
視頻平台不會放著潑天的流量不要。
秦紅看著劉成，心裡直犯嘀咕：「這份策劃……是你寫的？」
劉成咽了咽口水：「呃……對。我昨天晚上突然靈光一閃……你知道我習武的嘛，講究防守反擊，哈哈。」
劉成笑了笑，很心虛。
秦紅與楊林對視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了陸讓那張平靜的臉。
想來，這肯定是陸總進去之前留下的「錦囊」，借劉成之口，在關鍵時刻給大家提振士氣！
「好！」秦紅重新燃起了鬥志，「曉妍，你回劇組搭直播專線，楊林，直播的宣傳可以開始做了。」
她正慷慨陳詞地說著，電話鈴聲響了。
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在平京。
秦紅看了幾人一眼，接住電話：「您好……」
「喂，請問是萬象文化的秦總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磁性的聲音。
「我是秦紅，您是？」
「秦總您好，我是央視影視採購中心的張丞。」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是這樣，廣電總局的陳局長，前兩天向我們重點推薦了貴公司正在拍攝的《武林外傳》。」
「陳局長說，《武林外傳》可以安排在央視八套的黃金檔獨播，只是……我們還沒看過您這邊的成片。」
「您看，咱們要不約個時間詳談？」
秦紅的嘴巴微微張大，但很快反應過來。
「沒問題張主任！我明天親自登門拜訪！」
掛斷電話後，秦紅簡單把電話里的內容說了一遍。
楊林和唐曉妍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前一刻，大家還一臉的悲壯，覺得天好像快塌了的樣子。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大家都知道這通電話是為什麼。
陸讓替官方幹了髒活，把自己送進高牆，陳立言保不住他的人，但作為廣電一把手，給萬象的項目開綠燈，這就是官方能給出的態度。
讓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
劉成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大爺的！
陸哥，你在外面認識央視和廣電局長這麼硬的關係，你特麼怎麼不早說啊？！
老子頂著腦溢血的風險在那裡裝X，裝給誰看啊！
然而，秦紅看向劉成的目光里，卻滿是敬畏。
如果說央視的橄欖枝，是陸總的安排，那麼這份「打臉方案」……
莫非真是劉成自己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