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一百零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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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

  11號尖鋒刀片,這款專為穿刺設計的利器,在陸讓精準的手腕控制下,以完美的45度角刺入孫成毅左側鎖骨下方的皮膚。

  僅僅0.3毫米的深度。

  刀尖只是微微切開表皮,懸停在真皮層上方密密麻麻的痛覺神經叢中。

  隨後,陸讓慢慢地、慢慢地,順著孫成毅的鎖骨,向下拉出一道長約三寸的血線。

  細密的血珠從皮膚里滲出。

  孫成毅像一條被扔進油鍋里的活魚,劇烈地在原地拼命掙扎!

  魔鬼!

  他是魔鬼!!!

  孫成毅脫臼的下巴僵硬地張大,嘴裡發出「嗬嗬」的哀鳴聲。

  劇烈的痛苦讓他額頭和脖頸處的青筋暴起。

  但他自己準備的那些刑具,卻將他牢牢綁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種深度,切不斷任何靜脈,但卻能讓神經末梢因為暴露在空氣中,而產生持續的灼燒感。

  如同被硫酸潑灑一般。

  「噓,不要動。」

  陸讓的眼神專注而悲憫。

  他拔出刀,看著孫成毅左胸前,細如髮絲的傷口。

  「11號刀片雖然鋒利,但弧度不夠,只適合做神經節點的穿刺和直線切割。」

  「接下來的工序,用11號刀片就不太合適了。」

  陸讓拇指抵住刀柄的卡槽,將11號刀片卸下。

  緊接著,他從刀具盒裡捏起一枚刀肚圓潤的15號刀片,推入3號刀柄。

  「15號圓刃,常用於切開游離皮瓣和較長的曲線。」

  陸讓看著孫成毅驚恐的眼神,頓了頓,「哦你不需要懂這些東西,你只需要——好好感受。」

  伴隨著耳機里慵懶的聲線,陸讓將刀身翻轉,第二刀落下。

  十五號刀片貼在孫成毅的肋骨間隙。

  陸讓輕柔地捏著刀,沿著肋間神經的走向,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然後他像剝葡萄皮一樣,用刀背挑開傷口邊緣的表皮,微微向上翻卷了半毫米。

  通風管道里滲出的冷空氣,輕輕吹拂過那片失去表皮保護的皮下組織。

  孫成毅的雙眼瞬間瞪大到極限,眼角近乎撕裂。

  他的身體因為承受不住痛苦,而不受控制地抽搐,很快便休克過去。

  但陸讓用兩根手指按壓在他頸動脈竇的一個穴位上,強行加速血液向大腦回流。

  休克被硬生生打斷,孫成毅被拉回到殘酷的現實中。

  撕心裂肺的痛深入骨髓,孫成毅好想真的休克過去!

  他甚至想咬舌自盡,儘早結束這場痛苦。

  可是下巴脫臼,咬不到自己的舌頭!

  「第三種,大腿內側的股神經前皮支,這個位置的敏感度不亞於胸腔。」

  陸讓魔鬼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孫成毅絕望地搖頭,眼淚、鼻涕、口水一齊淌下。

  陸讓的刀鋒遊走,手起刀落之間,不再是緩慢的拉扯,而是變成密集的快速點切。

  唰、唰、唰。

  刀尖在孫成毅的大腿上刻畫出規則的菱形網格。

  每一刀,都只割斷了少量的毛細血管,卻精準命中皮下的痛覺感受器。

  網格狀的傷口讓痛覺成倍增加,形成一張無法逃脫的大網。

  「接著,我們來感受一下淺筋膜。」

  陸讓再次更換角度。

  他用15號刀片的刀背壓住切口,刀刃淺淺探入,不切斷肌肉,而是在包裹肌肉的白色筋膜上,柔柔地颳了兩下。

  「呃嗚——!!!」

  孫成毅喉嚨里發出泣血般的哀嚎,痛感擊穿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失禁了。

  陸讓皺著眉,加快了揮刀的速度。

  第五十刀……

  第七十二刀……

  第一百零七刀……

  每當孫成毅陷入休克,陸讓就把他及時「救」回來,清醒著感受每一刀的重量。


  孫成毅眼裡的恐懼,一開始還夾雜著些許傲慢和威脅,到後來,已經變成了毫無尊嚴的卑微哀求。

  再到後來,他連哀求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苦苦等待著刑期結束。

  最後一刀,陸讓換回了11號刀片。

  刀尖刺入孫成毅鎖骨上方的天突穴表皮。

  第一百零八刀,與第一刀首尾呼應。

  孫成毅的軀幹上,綻開一張密密麻麻的血色網格,宛如某種禁忌的藝術品。

  陸讓直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孫成毅全身上下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慘白著臉,翻著白眼,在沙發里不住地哆嗦。

  「一百零八刀,你活下來了,孫先生。」

  陸讓的語氣就好像剛剛做完一台外科手術的醫生一樣,平淡而專業。

  他看了眼孫成毅身上的傷口,擰開碘伏瓶口。

  在孫成毅已經麻木的痛苦中,陸讓抽出醫用棉簽,一寸一寸地將每一個傷口的邊緣塗抹均勻。

  碘伏的灼燒效果,在一瞬間讓孫成毅抽搐不停。

  隨後,陸讓的目光順著孫成毅的身體,向下移動。

  「不過,有些器官,留在你身上已經不合適了。」

  沾血的刀片在陸讓指尖轉了半圈,鋒芒猛然向下。

  「法律在判決的時候需要糾結證據和程序,白塔的規則又常年包庇著你的『癖好』……」

  陸讓的眼神帶著一絲嘲弄。

  「那麼,就讓我替你斷了這條惡根吧。」

  孫成毅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成驚恐。

  他意識到了陸讓這一刀要落在哪裡。

  如同迴光返照一般,孫成毅爆發出絕望的嗚咽,雙腿拼命想要合攏,下半身瘋狂往沙發深處縮,目光里滿是哀求。

  但陸讓的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手起,刀落。

  第一百零九刀,不需要進行任何精密的計算,而是果斷地斬下!

  「呃——」

  哪怕下巴已經脫臼,孫成毅的喉嚨深處依舊爆發出了撕裂皮肉的悶響。

  他的身體猛地彈起,隨後重重砸回到沙發里。

  血液開始噴涌而出,孫成毅也在這最後也最痛的痛苦中,如釋重負一般,徹底昏死過去。

  陸讓沒有再看孫成毅一眼。

  他轉身走進放映室側邊的獨立衛生間。

  慢條斯理地洗去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的雙手,仿佛剛才只是切了一塊牛排。

  拿出手機,點開姜離的聊天界面,敲下一行字:

  「新歌聽完了,很好聽,我很喜歡。」

  點擊發送。

  他返回放映室,找了個沒有被血跡污染的位置坐下,從茶几上的木質保濕盒裡,抽出一根孫成毅珍藏的古巴高斯巴雪茄。

  慢慢點燃。

  深邃的煙霧在冷光下緩緩升騰。

  陸讓靠在沙發上,撥通了公安部重案督導局,韓長明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餵?誰?」韓長明剛從熟睡中被吵醒。

  「韓局,我在平京。」

  「西山別墅區,瀾水岸,七棟的地下室。」

  陸讓吐出一口煙圈:「關於孫成毅和白塔藝術中心背後一系列犯罪的證據,我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麻煩叫一輛專業點的救護車來。」

  電話那頭,韓長明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他猛地坐起:「陸讓?!你殺人了?!」

  「沒有。」

  陸讓隨手將手術刀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噹啷的聲響。

  「我只是給孫成毅做了個微創手術……」

  陸讓慵懶地說道,「你放心,我在這方面多少算專業,避開了所有要害,死不了。」

  「不過下半輩子……他只能躺在床上當太監了。」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聽筒里傳來韓長明的咆哮,他正迅速地穿著衣服,「陸讓!你他媽有多大的前途自己不知道嗎?犯得著為了這事兒把自己搭進去?!」

  「我很清醒,韓局。」

  陸讓打斷了韓長明的咆哮,「白塔的事牽扯的利益面很大,如果走常規程序,那些孩子根本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他嗤笑一聲,看著沙發上半死不活的孫成毅:「韓局,半小時夠嗎?多戴一副手銬。」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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