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們兒你食人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午三點。

  陸讓接到傑尼亞男裝的電話,他的西裝改制好了。

  離開江景大平層,來到傑尼亞男裝店,導購小姐已經等在門口。

  「陸先生,久等了,您的衣服已經改好了,我們店的首席裁縫師從義大利那不勒斯剪裁大師,相信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陸讓點點頭,接過衣服,走進試衣間。

  片刻。

  當陸讓整理好著裝,從試衣間走出來的瞬間,安靜的店裡只聽見一個倒吸涼氣的聲音。

  導購小姐沒能控制住她的驚訝,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倒也不是沒見過帥哥,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哪件衣服天生就應該穿在某個人身上。

  除了面前這位。

  深灰色的窗格紋西裝,經過收腰之後完美勾勒出陸讓勁瘦的腰身,袖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潔白的襯衫袖扣,褲腳剛好蓋過皮鞋鞋面。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原來那個略顯隨意的青澀年輕人不見了。

  現在站在鏡子前的,是一個身材挺拔、氣質冷峻的精英紳士。

  而且是那種從小生活在富人圈子裡,祖上十幾代都是富人,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對金錢的嚮往,只有「對錢不感興趣」的高傲老錢風紳士。

  「完美……」導購小姐喃喃自語,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套衣服簡直就是為您而生的,今年參加走秀的如果是陸先生您的話,恐怕效果會相當驚艷。」

  陸讓淡淡一笑:「期待你們的邀請。」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也有些恍惚。

  服裝是劇版《漢尼拔》里拔叔常穿的風格,他只是做了參考;

  他入戲的是電影《沉默的羔羊》里由安東尼·霍普金斯出演的漢尼拔。

  但在這一刻,不同版本的漢尼拔形象卻逐漸重疊在一起,化成了鏡子裡的陸讓。

  似乎這就是漢尼拔博士應該有的樣子。

  用優雅的皮囊,掩蓋內心的野獸。

  陸讓幾乎能夠確信,在這個世界裡,漢尼拔的形象從此可以和自己綁定起來。

  「不錯,結帳吧。」他連聲音也變得從容起來。

  支付完剩餘的兩萬八千八,導購小姐已經把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購物袋,陸讓穿著這套西裝走出門店。

  那些為陸讓駐足,欣賞這份優雅的路人不會知道,此時此刻,陸讓的心一直在滴血……

  三萬八千八,就這麼一套衣服,他從未這麼「大方」過。

  ……

  江景公寓,陸讓回到大平層的時候,劉成已經坐在了客廳里。

  他正興致勃勃地和阮星他們聊女兒的情況,看樣子僅僅一天過去,女兒的狀況就有了些許的好轉。

  門開了。

  所有人目光向門口看齊。

  然後空氣凝結了好幾秒。

  休閒裝的陸讓是一個充滿神秘感、才華橫溢的年輕人,而現在身穿正裝的陸讓,給他們的感覺只有兩個字。

  危險。

  就好像你帶著困意,準備躺進一張鋪著天鵝絨的軟榻,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一抬眼,你看到枕頭下方的位置上,赫然豎著一枚釘子。

  這枚釘子把自己隱藏的很好,它的顏色與深灰色的天鵝絨完美融合在一起。

  如果你沒有任何防備地躺下去,它就會在一瞬間刺穿你的脖頸,將你釘死在溫柔鄉。

  也許只有一瞬間的疼痛,剩下的就只是無盡的黑暗。

  倒沒有那麼多煩惱了。

  可你看見了。

  從今往後,你便再也無法溫和地躺入任何一張床榻。

  陸讓現在,就是這麼危險。

  「……陸哥?」劉成小心地打了聲招呼,不知何時他已經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陸讓微微頷首:「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阮星和江越齊聲回答,像是兩個被長官檢閱的士兵,聲音都不自覺洪亮了幾分。


  「報告陸哥!燈光全部按照要求布置完畢,高對比度側逆光、背景壓暗,鏡頭也已經調試完畢,隨時可以拍攝!」

  阮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匯報工作」。

  「我有這麼嚇人?」陸讓無奈聳肩。

  阮星嘿嘿一笑,繼而又裝模作樣的挺直腰背:「報告陸哥!比想像中還嚇人!」

  「行了行了,開拍吧。」

  「劉成,來。」

  劉成咽了口唾沫,坐在中島台對面的高腳椅上。

  長長的島台對面,是表情淡然的陸讓。

  中午說戲的時候,劉成還沒有太深刻的感受,現在真的準備開拍,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隻獵物。

  「你是副導演,你來喊開始。」陸讓饒有興味地對劉成說。

  劉成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氣,有種親自為自己送葬的錯覺。

  「Action!」

  錢宸羽坐在鋼琴旁,輕輕彈起了《哥德堡變奏曲》。

  昏暗的燈光下,陸讓站在陰影里,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對面的劉成身上。

  被這目光盯上,劉成甚至不需要任何演技,也極其自然地表現出了僵硬、緊張的神態。

  陸讓繞過中島台,步伐輕盈地來到劉成身後。

  柔和的鋼琴曲剛剛進行完第一小節,陸讓伸出手,把帶著涼意的手指放在劉成的脖頸上。

  劉成猛地一個激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裡有點發緊。」陸讓按了按劉成的頸動脈,這裡的跳動鮮活而沉重,「是最近太累了嗎?」

  劉成剛要說什麼,陸讓的手指忽的發力,按住了他脖頸處的一根神經。

  江越連忙把鏡頭推近,精準捕捉到了這一幕。

  而阮星則按照之前說好的流程,把鏡頭對準中島台上的一塊豬肝。

  陸讓鬆開劉成的脖頸,拿起剔骨刀在豬肝上輕輕一划,表面的白色筋膜被挑開一道口子。

  滋啦一聲,筋膜被撕裂的聲音,在專業的收音設備下清晰地被記錄。

  但此時所有人都有一種錯覺,被撕開的好像不是豬肝的筋膜,而是劉成的神經。

  「你知道嗎?有些人就像這塊肝臟。」

  「表面看起來粗糙不堪,既醜陋,又帶著些市井的腥氣。」

  「但如果你撕去外層偽裝的筋膜……」

  陸讓用手捏住筋膜的一端,輕輕一撕。

  阮星控制的特寫鏡頭拍下了陸讓處理食材的畫面。

  而江越繼續拍攝劉成的面部,此時他滿頭大汗,呼吸困難,下意識鬆了松領帶。

  兩個畫面形成了完美的呼應。

  好像劉成的皮囊在這一刻被完全撕開,只剩下內里的血肉。

  陸讓繼續說道:「你會發現裡面的口感……相當細膩。」

  「卡!!!!!」

  這一聲是劉成喊的,他的汗已經把衣服完全浸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