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探路（1）
他走進帳篷，把地圖攤在摺疊桌上。
「今天先派一支步兵分隊徒步進入峽谷，確認地形和填土區域的情況，確認是否有預設雷場或爆炸裝置的痕跡，確認峽谷出口的地形是否適合車輛繼續通行。
如果確認了可以通過但速度會很慢，就需要在進入之前完成清理和標記工作。
如果確認無法通過，就要重新規劃新的推進路線，不需要在今天就開始執行備選方案，但需要先確認是否有可行的方案。」
當天上午，步兵分隊出發。他們在霧氣中沿著一側的斜坡向上攀爬，從側面繞過峽谷入口的狹窄通道，從更高的位置向下觀察整個峽谷入口及內部的地形走勢。
這段路程比預期的更長，地勢也更陡峭。分隊在約兩小時後到達了一處可以觀察整個峽谷入口的位置。
前方約三公里處有一處峽谷入口，兩側山體坡度在五十度以上，植被覆蓋率較高，沒有道路標記。
峽谷入口處的地面有疑似新填土的痕跡，但無法確認是自然塌方還是人工埋設。沒有發現人員或車輛的移動跡象。
如果車隊要繼續向前推進，需要先派人徒步進入確認安全。
確認完畢之後，步兵分隊開始沿著山坡下行，向峽谷入口方向接近。
他們用了大約四十分鐘才下到谷底，到達峽谷入口前方的開闊區域，確認了地面上的填土痕跡不是自然塌方，而是被人工平整過。
他們還在路面兩側的土壤表面發現了少量不同於本地岩石成分的碎屑殘留物，但不能確認它們是否屬於預設爆炸裝置的一部分，也不足以據此判斷前方是否設有地雷或陷阱。
分隊指揮官蹲在路邊，用手指撥開表層的沙土，觀察下方的土層結構。表層的泥土顏色較深，質地鬆散，但不像是近期被挖掘過——
更像是被車輛或人員反覆踩壓而形成的薄層壓實區域。他確認了沒有明顯的雷場標記，確認了路面本身的承載能力尚在可通行範圍內，然後向後方發回了一份初步報告：
「峽谷入口路段無法通過車輛，即使通過清理和加固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通行。隊伍正在尋找繞行路線。」
在等待前方偵察結果的同時，營地里的氣氛出現了不易察覺的變化——不是某一次具體事件導致的轉變，而是一連串小決定逐步累積的結果。
彈藥消耗的速度比預想的快，燃料的儲備也在減少。負責補給的中士在清點庫存後，走到指揮官面前，沒有報告數據，也沒有說彈藥少了多少，只是確認了一個事實：
「我們帶的彈藥只夠一次較大規模的交火，後面的補給車隊還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到達。」
當天下午，步兵分隊在山坡上發現了一條勉強可通行的小路。寬度約一點五米，路面為壓實土和碎石，沒有明顯的人工維護痕跡，坡度在十到二十度之間。
分隊的指揮官確認了這條小路可以通行步兵，確認了車輛無法通過，確認了如果繼續沿著這條小路推進，聯軍的車輛將全部滯留在峽谷入口處，無法繼續向北移動。
他向後方營地發出了一條簡短反饋：「發現一條可供步兵通行的小路，向北延伸。車輛無法通行。
如果繼續推進，車隊將需要留在原地，步兵單獨向北移動，無法同時兼顧補給輸送和推進速度。」
指揮官看完反饋，確認了這是一條路——但只能走人，不能走車。他坐在摺疊椅上，看著地圖上那條還沒有被畫出來的新路線。
他確認了繼續等待不會改變前方的地形條件，確認了步兵可以繼續向前推進，確認了車輛無法穿越山嶺。
營地里，另外幾支部隊也面臨著相似的判斷。
需要清點的物資、需要修復的裝備、需要輪換的人員——每一項都在緩慢累積，像一排用同樣速度向前流動的河水，在同一個位置遇到了相同的彎道，各自獨立，但彼此同步，逐步進入了相近的等待狀態。
那些沿著小路向北移動的伊國山地小隊，正在利用他們所熟悉的每一處可供設伏的位置，提前進入各自的新陣地。
營地里的士兵們仍然沒有放鬆警惕，但等待的時間越長，保持警惕所需消耗的精力也越多，而精力的消耗速度正在緩慢地超過補給線能夠補充的速度。
伊國北部山區。聯軍先遣部隊營地。下午三時。
霧氣已經散了，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照在山谷里，把地面的濕氣蒸發成一層薄薄的水汽。
營地里的車輛排成兩列，引擎蓋上的水珠正在慢慢消失。
指揮官坐在摺疊椅上，面前攤著地圖，地圖上那條小路已經被他用鉛筆描過一遍——從峽谷入口處開始，沿著山坡向北延伸，穿過幾處等高線密集的區域，然後匯入一條更寬的谷地。
他知道匯入的那條谷地在紙質地圖上是一條被標註為「季節性河流」的虛線，而他需要確認的只是它是否真的通往任何有價值的方向。
步兵分隊的報告已經傳回來了——小路的通行條件可以繼續推進，步兵可以在天黑前到達谷地邊緣，車輛無法同行，需要留在原地待命，等待前方確認路況後再決定後續方案。
如果選擇繼續推進，步兵需要脫離車隊單獨行動，進入一條沒有道路標記、沒有植被記錄、沒有地面勘查數據的山區。
他們需要自己確認前進的方向、補給的距離和能夠在何種條件下與後方保持聯繫，而且這些確認工作必須在不影響推進速度的情況下完成。
指揮官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移開目光。他確認了步兵分隊有足夠的彈藥、食物和水來支撐一次單獨的推進，確認了車輛將留在原地等待進一步指示，確認了營地會保持現有狀態，直到他做出最終決定。
「今天先派一支步兵分隊徒步進入峽谷，確認地形和填土區域的情況，確認是否有預設雷場或爆炸裝置的痕跡，確認峽谷出口的地形是否適合車輛繼續通行。
如果確認了可以通過但速度會很慢，就需要在進入之前完成清理和標記工作。
如果確認無法通過，就要重新規劃新的推進路線，不需要在今天就開始執行備選方案，但需要先確認是否有可行的方案。」
當天上午，步兵分隊出發。他們在霧氣中沿著一側的斜坡向上攀爬，從側面繞過峽谷入口的狹窄通道，從更高的位置向下觀察整個峽谷入口及內部的地形走勢。
這段路程比預期的更長，地勢也更陡峭。分隊在約兩小時後到達了一處可以觀察整個峽谷入口的位置。
前方約三公里處有一處峽谷入口，兩側山體坡度在五十度以上，植被覆蓋率較高，沒有道路標記。
峽谷入口處的地面有疑似新填土的痕跡，但無法確認是自然塌方還是人工埋設。沒有發現人員或車輛的移動跡象。
如果車隊要繼續向前推進，需要先派人徒步進入確認安全。
確認完畢之後，步兵分隊開始沿著山坡下行，向峽谷入口方向接近。
他們用了大約四十分鐘才下到谷底，到達峽谷入口前方的開闊區域，確認了地面上的填土痕跡不是自然塌方，而是被人工平整過。
他們還在路面兩側的土壤表面發現了少量不同於本地岩石成分的碎屑殘留物，但不能確認它們是否屬於預設爆炸裝置的一部分，也不足以據此判斷前方是否設有地雷或陷阱。
分隊指揮官蹲在路邊，用手指撥開表層的沙土，觀察下方的土層結構。表層的泥土顏色較深，質地鬆散，但不像是近期被挖掘過——
更像是被車輛或人員反覆踩壓而形成的薄層壓實區域。他確認了沒有明顯的雷場標記，確認了路面本身的承載能力尚在可通行範圍內，然後向後方發回了一份初步報告：
「峽谷入口路段無法通過車輛，即使通過清理和加固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通行。隊伍正在尋找繞行路線。」
在等待前方偵察結果的同時，營地里的氣氛出現了不易察覺的變化——不是某一次具體事件導致的轉變，而是一連串小決定逐步累積的結果。
彈藥消耗的速度比預想的快，燃料的儲備也在減少。負責補給的中士在清點庫存後，走到指揮官面前，沒有報告數據，也沒有說彈藥少了多少，只是確認了一個事實：
「我們帶的彈藥只夠一次較大規模的交火，後面的補給車隊還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到達。」
當天下午，步兵分隊在山坡上發現了一條勉強可通行的小路。寬度約一點五米，路面為壓實土和碎石，沒有明顯的人工維護痕跡，坡度在十到二十度之間。
分隊的指揮官確認了這條小路可以通行步兵，確認了車輛無法通過，確認了如果繼續沿著這條小路推進，聯軍的車輛將全部滯留在峽谷入口處，無法繼續向北移動。
他向後方營地發出了一條簡短反饋：「發現一條可供步兵通行的小路，向北延伸。車輛無法通行。
如果繼續推進，車隊將需要留在原地，步兵單獨向北移動，無法同時兼顧補給輸送和推進速度。」
指揮官看完反饋，確認了這是一條路——但只能走人，不能走車。他坐在摺疊椅上，看著地圖上那條還沒有被畫出來的新路線。
他確認了繼續等待不會改變前方的地形條件，確認了步兵可以繼續向前推進，確認了車輛無法穿越山嶺。
營地里，另外幾支部隊也面臨著相似的判斷。
需要清點的物資、需要修復的裝備、需要輪換的人員——每一項都在緩慢累積，像一排用同樣速度向前流動的河水，在同一個位置遇到了相同的彎道，各自獨立，但彼此同步，逐步進入了相近的等待狀態。
那些沿著小路向北移動的伊國山地小隊，正在利用他們所熟悉的每一處可供設伏的位置，提前進入各自的新陣地。
營地里的士兵們仍然沒有放鬆警惕，但等待的時間越長，保持警惕所需消耗的精力也越多，而精力的消耗速度正在緩慢地超過補給線能夠補充的速度。
伊國北部山區。聯軍先遣部隊營地。下午三時。
霧氣已經散了，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照在山谷里，把地面的濕氣蒸發成一層薄薄的水汽。
營地里的車輛排成兩列，引擎蓋上的水珠正在慢慢消失。
指揮官坐在摺疊椅上，面前攤著地圖，地圖上那條小路已經被他用鉛筆描過一遍——從峽谷入口處開始，沿著山坡向北延伸，穿過幾處等高線密集的區域，然後匯入一條更寬的谷地。
他知道匯入的那條谷地在紙質地圖上是一條被標註為「季節性河流」的虛線，而他需要確認的只是它是否真的通往任何有價值的方向。
步兵分隊的報告已經傳回來了——小路的通行條件可以繼續推進，步兵可以在天黑前到達谷地邊緣，車輛無法同行，需要留在原地待命，等待前方確認路況後再決定後續方案。
如果選擇繼續推進，步兵需要脫離車隊單獨行動，進入一條沒有道路標記、沒有植被記錄、沒有地面勘查數據的山區。
他們需要自己確認前進的方向、補給的距離和能夠在何種條件下與後方保持聯繫，而且這些確認工作必須在不影響推進速度的情況下完成。
指揮官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移開目光。他確認了步兵分隊有足夠的彈藥、食物和水來支撐一次單獨的推進，確認了車輛將留在原地等待進一步指示，確認了營地會保持現有狀態，直到他做出最終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