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守株待兔
伊國南部。內陸荒漠邊緣。下午一時。
撤退的車隊和步兵隊伍正在陸續進入一片丘陵地帶。地形在這裡開始變化，平坦的沙土地被低矮的山丘取代。
山丘之間是乾涸的河床和狹窄的峽谷，植被稀疏，但有足夠的岩石和溝壑可以掩護人員和車輛的移動。
撤退的步伐在這裡慢了下來，不是因為疲憊，是因為地形變得不適合快速通過——路面變窄，坡度變陡，一些車輛需要減速才能通過彎道。
一支從海岸線撤下來的飛彈發射車隊正在通過一處峽谷。峽谷長約兩公里，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高度約二三十米，頂部生長著稀疏的灌木和雜草。
車隊的第一輛車已經接近峽谷出口，最後一輛車才剛剛進入峽谷入口。車隊在峽谷中低速行駛，發動機的聲音在岩壁之間來回反射，形成了某種近似於封閉空間內的共振效果。
峽谷的寬度只能容納一輛車通行，無法掉頭或並排會車，整條峽谷像一條漏斗狀的通道，入口寬，出口窄，一旦進入就只能沿著既定路線一直走到底。
指揮車上的指揮官通過後視鏡確認了車隊的長度和間距，然後在一條彎道後方示意整個車隊臨時停車。
他跳下車，走到路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舉起望遠鏡觀察峽谷兩側的岩壁。視野範圍內沒有明顯的活動跡象，沒有光反射，也沒有移動的輪廓。
他放下望遠鏡，回到指揮車上：「通知所有車輛，按照已分配的間距繼續行駛，抵達峽谷出口後不要停留，直接轉向東南方向的小路。
沿著預定路線轉向東南，不要停靠在兩側的臨時駐車區，那些區域可能已經處於敵方炮火覆蓋範圍之內。
如果看到前方有疑似地雷區域的標記物，不要減速，不要停車，保持車速和方向不變，直接沿路標指示方向繼續駛出該區域。」
車隊重新啟動。在車隊中段的彈藥運輸車上，一名士兵通過側窗注視著岩壁上的陰影，沒有發現移動的輪廓或反射光，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岩壁。
下午三時。伊國中部。一處臨時指揮所。
指揮所設在山谷里的一座廢棄農舍中，屋內只有一張摺疊桌、幾把塑料椅和一台通過車載電池供電的通訊設備。
屋頂的瓦片已經鬆動，陽光從縫隙中漏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狹長的光斑。哈立德站在桌子前面，地圖已經鋪開，圖釘標出了伊國南部各部隊的位置和預計到達區域。
圖釘不是全部插在同一片區域，而是分成了幾組，分布在一條橫貫伊國中部、從荷姆茲海峽沿岸一直延伸到北部山區的弧形地帶上。
他開口了：「聯軍的海岸線打擊會持續，但不會無限期地推進。
他們的戰機數量有限，彈藥儲備也不是無限的，後勤鏈條的延伸速度受到距離和路線的限制。
如果他們連續進行兩到三天的全天候轟炸，他們的燃料補充就會出現延遲，彈藥補充也會出現缺口。
如果他們想要擴大戰果，就必須將兵力投入到地面，用步兵占領我們撤離的陣地。」
通訊兵的報告從設備中傳來，帶著一段不穩定的電流聲：「各部隊已收到新的集結坐標，正在向指定區域移動。
大多數部隊已脫離聯軍的無人機監測範圍，抵達第二道防線。仍有部分部隊在路上，預計今晚到明天凌晨全部到達。」
哈立德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伊國中部的幾處山谷和隘口上。他已經提前確認過這些地形的通行能力和防禦條件。
並把它們列入了預定方案，不需要臨時勘測或等待確認。他把手指從一個標記點移到另一個標記點，像是在確認路線已經覆蓋了所有需要經過的通道。
「通知所有部隊：進入指定區域後，不要留在開闊地帶。優先占據高地，用車輛和岩石構建防線，不要建固定工事。
聯軍有精確制導武器，固定的工事一旦被鎖定，很快就會被覆蓋。我們需要的是可以放棄的陣地——打一段時間，換一個位置。他們熟悉的是坐標，不是地形。」
傍晚六時。伊國中部。一處高地陣地。
一支約三百人的部隊正在高地上展開。陣地選擇在一處緩坡的背面，面向北方和西方的視野都被低矮的山脊線遮住了。
士兵們正在挖掘簡易的單兵掩體，用沙土和石塊堆出半人高的防護牆，掩體的深度不足以抵禦大口徑火炮的直接命中，但可以抵禦碎片和子彈。
在陣地後方約五百米處，幾輛發射車停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里，發射架已經豎起，燃料管線已經連接，操作員正在按照預定程序完成系統的重新調試。
連長站在陣地前沿，正在觀察遠處的地平線。他手裡沒有望遠鏡，只是看著那片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地平線，像是在確認它和自己的記憶是否一致。
「通知所有排長，夜間不需要保持射擊準備，但需要保持觀察。輪流值班，休息的人在掩體裡合眼，不要離開陣地。
夜間如果有任何聲響，不要開燈，不要起身，不要開槍。先確認聲音的來源和方位，再判斷對方是否進入了我們的射程。
如果是友軍進入射程，他們會在接近之前發送信號，提前通報身份和路線。如果沒有收到信號，才有必要在確認開火指令後做出反應。」
入夜後，伊國中部多個陣地的士兵正在輪流休息。夜色很沉，沒有月光，也沒有星光，山丘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輪廓。
空氣中沒有聲音，只有風的低頻嗡鳴，像是從地面裂縫深處滲出的持續振動。在高地陣地的掩體裡，一名士兵靠著沙土牆閉著眼睛。
他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他能夠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微弱振動——不是爆炸，是遠處車輛行駛時通過地層傳導的震動。那振動很輕，經過一段時間的衰減，傳到腳底的時候已經變得幾乎無法確認方向。
他調整了姿勢，把腳底緊貼著地面，繼續感受了一段時間，確認振動的方向正在緩慢變化。
午夜時分。哈立德在臨時指揮所里確認了最後一批部隊已經到達指定陣位。他站起來，走到門外。
山坡上的雜草在夜風中輕晃，草葉尖端帶著露水，像是一層被均勻篩過的碎玻璃。遠處天空沒有火光，沒有爆炸聲，只有一片均勻的黑暗。
他站在門口，在山坡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回到屋內，在地圖旁邊坐下，翻開一個筆記本，在下一頁的第一行寫著：「部隊已就位。
各陣地正在布設多層防禦，準備陣地與後方防線之間的距離已經確認過。下一步，等待聯軍進入內陸。」
撤退的車隊和步兵隊伍正在陸續進入一片丘陵地帶。地形在這裡開始變化，平坦的沙土地被低矮的山丘取代。
山丘之間是乾涸的河床和狹窄的峽谷，植被稀疏，但有足夠的岩石和溝壑可以掩護人員和車輛的移動。
撤退的步伐在這裡慢了下來，不是因為疲憊，是因為地形變得不適合快速通過——路面變窄，坡度變陡，一些車輛需要減速才能通過彎道。
一支從海岸線撤下來的飛彈發射車隊正在通過一處峽谷。峽谷長約兩公里，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高度約二三十米，頂部生長著稀疏的灌木和雜草。
車隊的第一輛車已經接近峽谷出口，最後一輛車才剛剛進入峽谷入口。車隊在峽谷中低速行駛，發動機的聲音在岩壁之間來回反射，形成了某種近似於封閉空間內的共振效果。
峽谷的寬度只能容納一輛車通行，無法掉頭或並排會車，整條峽谷像一條漏斗狀的通道，入口寬，出口窄，一旦進入就只能沿著既定路線一直走到底。
指揮車上的指揮官通過後視鏡確認了車隊的長度和間距，然後在一條彎道後方示意整個車隊臨時停車。
他跳下車，走到路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舉起望遠鏡觀察峽谷兩側的岩壁。視野範圍內沒有明顯的活動跡象，沒有光反射，也沒有移動的輪廓。
他放下望遠鏡，回到指揮車上：「通知所有車輛，按照已分配的間距繼續行駛，抵達峽谷出口後不要停留，直接轉向東南方向的小路。
沿著預定路線轉向東南，不要停靠在兩側的臨時駐車區，那些區域可能已經處於敵方炮火覆蓋範圍之內。
如果看到前方有疑似地雷區域的標記物，不要減速，不要停車，保持車速和方向不變，直接沿路標指示方向繼續駛出該區域。」
車隊重新啟動。在車隊中段的彈藥運輸車上，一名士兵通過側窗注視著岩壁上的陰影，沒有發現移動的輪廓或反射光，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岩壁。
下午三時。伊國中部。一處臨時指揮所。
指揮所設在山谷里的一座廢棄農舍中，屋內只有一張摺疊桌、幾把塑料椅和一台通過車載電池供電的通訊設備。
屋頂的瓦片已經鬆動，陽光從縫隙中漏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狹長的光斑。哈立德站在桌子前面，地圖已經鋪開，圖釘標出了伊國南部各部隊的位置和預計到達區域。
圖釘不是全部插在同一片區域，而是分成了幾組，分布在一條橫貫伊國中部、從荷姆茲海峽沿岸一直延伸到北部山區的弧形地帶上。
他開口了：「聯軍的海岸線打擊會持續，但不會無限期地推進。
他們的戰機數量有限，彈藥儲備也不是無限的，後勤鏈條的延伸速度受到距離和路線的限制。
如果他們連續進行兩到三天的全天候轟炸，他們的燃料補充就會出現延遲，彈藥補充也會出現缺口。
如果他們想要擴大戰果，就必須將兵力投入到地面，用步兵占領我們撤離的陣地。」
通訊兵的報告從設備中傳來，帶著一段不穩定的電流聲：「各部隊已收到新的集結坐標，正在向指定區域移動。
大多數部隊已脫離聯軍的無人機監測範圍，抵達第二道防線。仍有部分部隊在路上，預計今晚到明天凌晨全部到達。」
哈立德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伊國中部的幾處山谷和隘口上。他已經提前確認過這些地形的通行能力和防禦條件。
並把它們列入了預定方案，不需要臨時勘測或等待確認。他把手指從一個標記點移到另一個標記點，像是在確認路線已經覆蓋了所有需要經過的通道。
「通知所有部隊：進入指定區域後，不要留在開闊地帶。優先占據高地，用車輛和岩石構建防線，不要建固定工事。
聯軍有精確制導武器，固定的工事一旦被鎖定，很快就會被覆蓋。我們需要的是可以放棄的陣地——打一段時間，換一個位置。他們熟悉的是坐標，不是地形。」
傍晚六時。伊國中部。一處高地陣地。
一支約三百人的部隊正在高地上展開。陣地選擇在一處緩坡的背面，面向北方和西方的視野都被低矮的山脊線遮住了。
士兵們正在挖掘簡易的單兵掩體，用沙土和石塊堆出半人高的防護牆，掩體的深度不足以抵禦大口徑火炮的直接命中，但可以抵禦碎片和子彈。
在陣地後方約五百米處，幾輛發射車停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里，發射架已經豎起，燃料管線已經連接，操作員正在按照預定程序完成系統的重新調試。
連長站在陣地前沿，正在觀察遠處的地平線。他手裡沒有望遠鏡，只是看著那片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地平線，像是在確認它和自己的記憶是否一致。
「通知所有排長，夜間不需要保持射擊準備，但需要保持觀察。輪流值班，休息的人在掩體裡合眼，不要離開陣地。
夜間如果有任何聲響，不要開燈，不要起身，不要開槍。先確認聲音的來源和方位，再判斷對方是否進入了我們的射程。
如果是友軍進入射程，他們會在接近之前發送信號，提前通報身份和路線。如果沒有收到信號，才有必要在確認開火指令後做出反應。」
入夜後，伊國中部多個陣地的士兵正在輪流休息。夜色很沉，沒有月光，也沒有星光，山丘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輪廓。
空氣中沒有聲音，只有風的低頻嗡鳴，像是從地面裂縫深處滲出的持續振動。在高地陣地的掩體裡，一名士兵靠著沙土牆閉著眼睛。
他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他能夠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微弱振動——不是爆炸，是遠處車輛行駛時通過地層傳導的震動。那振動很輕，經過一段時間的衰減，傳到腳底的時候已經變得幾乎無法確認方向。
他調整了姿勢，把腳底緊貼著地面，繼續感受了一段時間，確認振動的方向正在緩慢變化。
午夜時分。哈立德在臨時指揮所里確認了最後一批部隊已經到達指定陣位。他站起來，走到門外。
山坡上的雜草在夜風中輕晃，草葉尖端帶著露水，像是一層被均勻篩過的碎玻璃。遠處天空沒有火光，沒有爆炸聲，只有一片均勻的黑暗。
他站在門口，在山坡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回到屋內，在地圖旁邊坐下，翻開一個筆記本，在下一頁的第一行寫著：「部隊已就位。
各陣地正在布設多層防禦，準備陣地與後方防線之間的距離已經確認過。下一步，等待聯軍進入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