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收網李家
京城。凌晨兩點半。
十五輛黑色麵包車從三個方向同時駛入李家大院所在的街區。車停在距離院門兩百米的位置，發動機熄火，車燈熄滅。
行動指揮坐在第一輛車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院落的衛星圖和兵力部署圖。他看了一眼手錶，拿起對講機。
「各組就位。一組的控制正門。二組的控制後門。三組的控制圍牆東南角——那裡的監控有盲區。四組、五組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槍。」
對講機里傳來四聲「收到」。
指揮又看了一眼手錶。秒針指向十二。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行動。」
第一輛車衝出去。車燈突然亮了，照亮了李家大院的門牌。後面的車緊隨其後，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短促的尖嘯。
武警戰士從車裡跳下來，沒有喊話，沒有警告。他們翻過鐵門，撞開側門，衝進院子。
院裡的燈亮了，有人從窗戶探出頭來，看到穿著迷彩服、戴著面罩的人，又把頭縮了回去。
「不許動！武警！」喊聲在院子裡迴蕩。沒有人開槍。沒有人反抗。
李家大院的建築分前後兩棟。前樓是客廳和客房，後樓是主人居住的區域。行動指揮帶著人直奔後樓。
一樓的門鎖被撞開，二樓的門鎖被撞開。
李家的家主李榮華住在二樓東側。武警戰士破門而入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睡袍。他沒有跑，沒有喊，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那裡，看著衝進來的人，臉上沒有表情。
「李榮華，你涉嫌通敵叛國，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這是逮捕令。」
李榮華看了一眼那張紙，沒有說話。他把雙手伸出來。手銬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金屬碰撞的聲響在牆壁之間彈了兩下才消失。
武警戰士把李榮華押進了車裡。
指揮沒有離開。他站在後樓的一樓大廳里，掃視著四周。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棟樓不止表面上的三層。
他在部隊服役二十二年，參加過十幾次抓捕行動，見過各種暗室、夾層、地下室。李家的建築面積和實際結構對不上。
他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從外牆到外牆的尺寸，減去房間的寬度，中間至少有三米的差值。三米的差值，足夠藏一個房間，足夠藏一個人。
他走到大廳東側的牆壁前，用手敲了敲。實心。不是這裡。他走到西側，敲了敲。實心。也不是。
他走到樓梯下面，那裡有一個儲物間。門是木製的，很普通，門把手是黃銅的，已經氧化發暗。他推開門，裡面堆著掃帚、拖把、水桶和幾箱礦泉水。
灰塵的氣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他皺了一下眉頭。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水泥地面。他用手敲了敲，聲音不對。不是實心，是空的。
「這裡。」指揮對身後的戰士說。
兩個戰士走過來，用工具撬開了水泥板。水泥板下面是鐵的。鐵板下面是一道向下的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樓梯沒有燈，手電筒的光照下去，看不到底，只能看到灰色的水泥台階一級一級地往下延伸，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指揮第一個走下去。
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迴響。樓梯轉了兩次彎，深度大約五六米。下面是一扇鋼製防盜門，門上裝著一把密碼鎖。
指揮叫來技術員。技術員用了兩分半破解了密碼鎖。鎖芯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門開了。
地下室不大，大約四十平方米。燈開了，白光刺眼。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沒有窗戶，地上鋪著灰色的地毯，地毯的絨毛已經被踩得很平。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人的體味，說明有人在這裡住了不短的時間。桌上放著一台電腦、一部手機、幾份文件。床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褲子，頭髮是黑色的，臉型消瘦。他抬起頭，看著進來的人，眼睛眯了一下。
指揮看到那張臉，愣住了。他張著嘴，沒有說話。身後的戰士也愣住了。手電筒的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從下頜往上打，在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陰影，但那張臉的輪廓依然清晰。
那個人長得太像了。像誰？像徐坤。不是九分像，是九分半像。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狀、鼻樑的高度、嘴唇的厚度，連額頭的髮際線都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這個人的眼神是空的，沒有徐坤那種銳利的感覺。徐坤的眼睛像刀子，這個人的眼睛像水。
指揮最先回過神來。「你是誰？」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一下，兩下，三下。這個動作很像徐坤。徐坤在思考的時候也會敲手指。指揮的瞳孔縮了一下。
指揮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裡面是徐坤的個人資料——身高、體重、血型、飲食習慣、說話習慣、走路姿勢、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喜歡用什麼牌子的鋼筆。
詳細到每天幾點起床、幾點睡覺、幾點喝茶。文件的最後幾頁是徐坤在簽署文件、會見外賓、視察油田的照片，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手寫著批註——
「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拿筆。簽名時筆跡輕，最後一筆上挑。」
「會見外賓時習慣先握手後微笑，微笑時嘴角先左後右。」「視察油田時不戴安全帽，但會用手摸管道，摸完會用右手拇指擦食指。」批註的字跡很小，但很工整，像是寫報告的人花了很長時間反覆確認過。
文件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徐坤在伊國總統府簽署文件的側臉。照片旁邊手寫了一行字——「確認。最終版。」
指揮把文件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機是加密的，屏幕鎖著。他把手機裝進證物袋，轉身看了一眼那個坐著的人。「帶走。」
京城。某安全部門審訊室。當天上午。
審訊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李榮華坐在椅子上，手銬已經解開了，但他的雙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著。
他的睡衣已經換成了臨時提供的深藍色外套，拉鏈拉到領口。對面坐著兩個審訊人員，一男一女。女審訊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有回聲。
「李榮華，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十五輛黑色麵包車從三個方向同時駛入李家大院所在的街區。車停在距離院門兩百米的位置，發動機熄火，車燈熄滅。
行動指揮坐在第一輛車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院落的衛星圖和兵力部署圖。他看了一眼手錶，拿起對講機。
「各組就位。一組的控制正門。二組的控制後門。三組的控制圍牆東南角——那裡的監控有盲區。四組、五組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槍。」
對講機里傳來四聲「收到」。
指揮又看了一眼手錶。秒針指向十二。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行動。」
第一輛車衝出去。車燈突然亮了，照亮了李家大院的門牌。後面的車緊隨其後，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短促的尖嘯。
武警戰士從車裡跳下來，沒有喊話，沒有警告。他們翻過鐵門，撞開側門，衝進院子。
院裡的燈亮了，有人從窗戶探出頭來，看到穿著迷彩服、戴著面罩的人，又把頭縮了回去。
「不許動！武警！」喊聲在院子裡迴蕩。沒有人開槍。沒有人反抗。
李家大院的建築分前後兩棟。前樓是客廳和客房，後樓是主人居住的區域。行動指揮帶著人直奔後樓。
一樓的門鎖被撞開，二樓的門鎖被撞開。
李家的家主李榮華住在二樓東側。武警戰士破門而入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睡袍。他沒有跑，沒有喊，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那裡，看著衝進來的人，臉上沒有表情。
「李榮華，你涉嫌通敵叛國，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這是逮捕令。」
李榮華看了一眼那張紙，沒有說話。他把雙手伸出來。手銬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金屬碰撞的聲響在牆壁之間彈了兩下才消失。
武警戰士把李榮華押進了車裡。
指揮沒有離開。他站在後樓的一樓大廳里，掃視著四周。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棟樓不止表面上的三層。
他在部隊服役二十二年，參加過十幾次抓捕行動，見過各種暗室、夾層、地下室。李家的建築面積和實際結構對不上。
他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從外牆到外牆的尺寸，減去房間的寬度，中間至少有三米的差值。三米的差值，足夠藏一個房間，足夠藏一個人。
他走到大廳東側的牆壁前，用手敲了敲。實心。不是這裡。他走到西側，敲了敲。實心。也不是。
他走到樓梯下面，那裡有一個儲物間。門是木製的，很普通，門把手是黃銅的，已經氧化發暗。他推開門，裡面堆著掃帚、拖把、水桶和幾箱礦泉水。
灰塵的氣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他皺了一下眉頭。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水泥地面。他用手敲了敲，聲音不對。不是實心，是空的。
「這裡。」指揮對身後的戰士說。
兩個戰士走過來，用工具撬開了水泥板。水泥板下面是鐵的。鐵板下面是一道向下的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樓梯沒有燈，手電筒的光照下去，看不到底，只能看到灰色的水泥台階一級一級地往下延伸，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指揮第一個走下去。
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迴響。樓梯轉了兩次彎，深度大約五六米。下面是一扇鋼製防盜門，門上裝著一把密碼鎖。
指揮叫來技術員。技術員用了兩分半破解了密碼鎖。鎖芯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門開了。
地下室不大，大約四十平方米。燈開了，白光刺眼。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沒有窗戶，地上鋪著灰色的地毯，地毯的絨毛已經被踩得很平。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人的體味，說明有人在這裡住了不短的時間。桌上放著一台電腦、一部手機、幾份文件。床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褲子，頭髮是黑色的，臉型消瘦。他抬起頭，看著進來的人，眼睛眯了一下。
指揮看到那張臉，愣住了。他張著嘴，沒有說話。身後的戰士也愣住了。手電筒的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從下頜往上打，在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陰影，但那張臉的輪廓依然清晰。
那個人長得太像了。像誰？像徐坤。不是九分像，是九分半像。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狀、鼻樑的高度、嘴唇的厚度，連額頭的髮際線都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這個人的眼神是空的，沒有徐坤那種銳利的感覺。徐坤的眼睛像刀子，這個人的眼睛像水。
指揮最先回過神來。「你是誰？」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一下，兩下，三下。這個動作很像徐坤。徐坤在思考的時候也會敲手指。指揮的瞳孔縮了一下。
指揮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裡面是徐坤的個人資料——身高、體重、血型、飲食習慣、說話習慣、走路姿勢、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喜歡用什麼牌子的鋼筆。
詳細到每天幾點起床、幾點睡覺、幾點喝茶。文件的最後幾頁是徐坤在簽署文件、會見外賓、視察油田的照片，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手寫著批註——
「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拿筆。簽名時筆跡輕，最後一筆上挑。」
「會見外賓時習慣先握手後微笑，微笑時嘴角先左後右。」「視察油田時不戴安全帽，但會用手摸管道，摸完會用右手拇指擦食指。」批註的字跡很小，但很工整，像是寫報告的人花了很長時間反覆確認過。
文件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徐坤在伊國總統府簽署文件的側臉。照片旁邊手寫了一行字——「確認。最終版。」
指揮把文件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機是加密的，屏幕鎖著。他把手機裝進證物袋，轉身看了一眼那個坐著的人。「帶走。」
京城。某安全部門審訊室。當天上午。
審訊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李榮華坐在椅子上，手銬已經解開了，但他的雙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著。
他的睡衣已經換成了臨時提供的深藍色外套，拉鏈拉到領口。對面坐著兩個審訊人員，一男一女。女審訊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有回聲。
「李榮華，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