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一周內看到結果
加密信息從洛克菲勒大樓發出，經過八個中轉伺服器，最終抵達八部不同的手機。信息的內容是一樣的，只有一行字。
「一周之內，必須看到結果。比上次更大。」
前副部長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正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財務報表，上面的數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他拿起手機，點開那條加密信息。發件人的代號是一個隨機生成的字符串，每次都會換。但來源他知道。是米國那邊的中間人。
他看完信息，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沒有抖，但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人從後腦勺拍了一棍子。一周。一周之內必須看到結果。比上次更大。上次是管道。再上次是油田。比油田更大是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一周之內伊國沒有「結果」，他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第二批名單上。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那條信息。然後他刪了。刪完之後，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給上次聚會的那七個人群發了一條加密信息。「緊急。明天下午。老地方。」
第二天下午。粵州。珠江新城那棟寫字樓的頂層。窗簾拉上了，燈開著。八個人到齊了。顧得拜坐在中間的位置。他的面前沒有茶，沒有水，什麼都沒有。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拇指慢慢地繞著圈。
「米國那邊來消息了。一周之內必須搞出動靜。比上次更大。」
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人問。「什麼是比上次更大？」
「他們沒說。但意思很清楚。管道不夠，油田也不夠。他們要的是能影響油價的大動作。大到龍國那邊壓不住，大到油價必須漲。具體是什麼，讓我們自己定。」
包間裡安靜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沒有人動。
第二個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比油田還大？伊國還有什麼比油田大的？炸油田已經是極限了。管道也炸了。再炸，就只能炸港口、炸油輪、炸龍國人的營地。
那些地方安保更嚴，更難下手。而且上次管道炸了之後，伊國那邊已經全面升級了安保。邊境哨卡多了，油田和管道沿線也加了巡邏隊。我們的人滲透不進去了。」
第三個人說。「不是滲透不進去的問題。是沒人願意幹了。上次那批僱傭兵跑掉之後，中間人跟我說，伊國那邊的活兒，加錢都不接了。他們說伊國政府跟龍國人合作，追查得太緊，風險太大。錢再多，沒命花也沒用。」
前副部長說。「錢不是問題。米國那邊說了，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第二個人說。「他們出錢？出多少？」
包間裡的空氣變重了。每個人都在心裡算自己的帳。三天。三天之內要策劃一起比油田爆炸更大的襲擊。從找人到買炸藥到踩點到動手，正常需要一個月。三天，不可能。
坐在角落裡的人開口了。他之前幾次聚會都沒有怎麼說話，每次都是最後表態。
「我退出。」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老基建說。「上次炸油田，我出了錢。錢我出了，事情沒成，不是我的錯。米國人要追責，追不到我頭上。現在他們又要炸更大的。炸港口？炸油輪？炸龍國人的營地？那是殺人。
不是搞破壞。油田是設施，管道是設施。港口不是設施，港口有人。油輪不是設施，油輪上有人。龍國人的營地更不是設施，全是人。我不想殺人。我沒殺過人。我不想手上沾血。」
「你覺得你現在手上沒沾血？上次炸油田，死了幾個安保人員？你出了錢，錢買了炸藥，炸藥炸死了人。你的錢就是血。你以為你沒動手就不算？法律上，你是共犯。不是從犯，是主犯。出錢的人比動手的人罪更重。」
老基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不管。我不幹了。你們找別人吧。我的那份錢，你們先墊著，我後面還。名單的事，米國人要公布就公布。我認了。抓進去，判幾年，出來還能活。繼續搞下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推，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前副部長沒有站起來。他坐在那裡，看著老基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老基建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了三步。門在他面前關上了。不是他關的，是外面有人關的。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老基建停下來。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門打不開。他擰了第二下，還是打不開。他的手開始發抖。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
老基建沒有回頭。他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發白。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幅度不大，但每個人都看得到。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你不想干，可以。我們不勉強你。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們聽你說。說完你再走。沒人攔你。」
老基建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恐懼。他走回來，沒有坐下，站在椅子旁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我說完了。我不想幹了。你們繼續。我退出。」
「你認識我多少年了？」
老基建愣了一下。「……二十年。」
「二十年。你跟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你賺了多少錢？你自己說。」
老基建沒有說話。
「你賺了至少八百億。這八百億是怎麼賺的？是我把基建項目分包給你的。是我在銀行幫你做的貸款擔保。是我在紀委那邊幫你壓下去的舉報信。沒有我，你現在還在工地上搬磚。
你的八百億，有我的一半。你的名字在米國人的名單上，我的名字也在。你的錢在米國，我的錢也在米國。你的孩子在米國讀書，我的孩子也在米國讀書。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退出？你怎麼退出？」
老基建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顧得拜站起來。他走到老基建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顧得拜比他矮半個頭，但他站在那裡，老基建不敢看他。
「你說你不想殺人。你說你不想手上沾血。我問你，上次油田爆炸，死了人。那人的血，在你眼裡不算血？你說你出了錢，沒動手。
你以為錢不是血？你以為錢比刀乾淨？你錯了。錢比刀更髒。刀殺人，殺一個是一個。錢殺人，殺一百個，你連他們的臉都看不到。你覺得你比我們乾淨？你跟我們一樣髒。」
老基建的肩膀不再抖了。不是因為不害怕了，是因為害怕到了極點，反而不動了。
前副部長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他沒有坐下，站在那裡，對著門口說了一句。「進來。」
門開了。兩個人走進來。穿著深色西裝，身材魁梧，面無表情。包間裡沒有人認識他們，也沒有人想知道他們是誰。
「他要退出。你幫幫他。」
兩個保鏢走過去。老基建沒有跑，沒有喊。他知道跑不掉，喊也沒用。他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但他站在那裡，手扶著椅背，努力讓自己不倒下。
第一個保鏢走到他身後，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橡膠的，實心，三十厘米長。他沒有猶豫，短棍揮起來，砸在老基建的後腦勺上。聲音不大，悶的，像用錘子敲一塊濕木頭。
老基建沒有發出聲音。他倒下去了，臉朝下，砸在地毯上。地毯是厚的，但他倒下的時候還是發出了一聲悶響。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血從後腦勺滲出來，慢慢浸入地毯的纖維里。不是很多，但紅色在深藍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包間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有人盯著地上的老基建，有人盯著桌面，有人盯著天花板。前部長看著地上的老基建，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環顧了一圈。
「他累了。讓他休息一下。」
「一周之內，必須看到結果。比上次更大。」
前副部長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正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財務報表，上面的數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他拿起手機，點開那條加密信息。發件人的代號是一個隨機生成的字符串，每次都會換。但來源他知道。是米國那邊的中間人。
他看完信息，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沒有抖，但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人從後腦勺拍了一棍子。一周。一周之內必須看到結果。比上次更大。上次是管道。再上次是油田。比油田更大是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一周之內伊國沒有「結果」，他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第二批名單上。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那條信息。然後他刪了。刪完之後，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給上次聚會的那七個人群發了一條加密信息。「緊急。明天下午。老地方。」
第二天下午。粵州。珠江新城那棟寫字樓的頂層。窗簾拉上了，燈開著。八個人到齊了。顧得拜坐在中間的位置。他的面前沒有茶，沒有水，什麼都沒有。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拇指慢慢地繞著圈。
「米國那邊來消息了。一周之內必須搞出動靜。比上次更大。」
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人問。「什麼是比上次更大？」
「他們沒說。但意思很清楚。管道不夠，油田也不夠。他們要的是能影響油價的大動作。大到龍國那邊壓不住，大到油價必須漲。具體是什麼，讓我們自己定。」
包間裡安靜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沒有人動。
第二個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比油田還大？伊國還有什麼比油田大的？炸油田已經是極限了。管道也炸了。再炸，就只能炸港口、炸油輪、炸龍國人的營地。
那些地方安保更嚴，更難下手。而且上次管道炸了之後，伊國那邊已經全面升級了安保。邊境哨卡多了，油田和管道沿線也加了巡邏隊。我們的人滲透不進去了。」
第三個人說。「不是滲透不進去的問題。是沒人願意幹了。上次那批僱傭兵跑掉之後，中間人跟我說，伊國那邊的活兒，加錢都不接了。他們說伊國政府跟龍國人合作，追查得太緊，風險太大。錢再多，沒命花也沒用。」
前副部長說。「錢不是問題。米國那邊說了，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第二個人說。「他們出錢？出多少？」
包間裡的空氣變重了。每個人都在心裡算自己的帳。三天。三天之內要策劃一起比油田爆炸更大的襲擊。從找人到買炸藥到踩點到動手，正常需要一個月。三天，不可能。
坐在角落裡的人開口了。他之前幾次聚會都沒有怎麼說話，每次都是最後表態。
「我退出。」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老基建說。「上次炸油田，我出了錢。錢我出了，事情沒成，不是我的錯。米國人要追責，追不到我頭上。現在他們又要炸更大的。炸港口？炸油輪？炸龍國人的營地？那是殺人。
不是搞破壞。油田是設施，管道是設施。港口不是設施，港口有人。油輪不是設施，油輪上有人。龍國人的營地更不是設施，全是人。我不想殺人。我沒殺過人。我不想手上沾血。」
「你覺得你現在手上沒沾血？上次炸油田，死了幾個安保人員？你出了錢，錢買了炸藥，炸藥炸死了人。你的錢就是血。你以為你沒動手就不算？法律上，你是共犯。不是從犯，是主犯。出錢的人比動手的人罪更重。」
老基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不管。我不幹了。你們找別人吧。我的那份錢，你們先墊著，我後面還。名單的事，米國人要公布就公布。我認了。抓進去，判幾年，出來還能活。繼續搞下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推，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前副部長沒有站起來。他坐在那裡，看著老基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老基建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了三步。門在他面前關上了。不是他關的，是外面有人關的。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老基建停下來。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門打不開。他擰了第二下，還是打不開。他的手開始發抖。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
老基建沒有回頭。他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發白。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幅度不大，但每個人都看得到。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你不想干，可以。我們不勉強你。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們聽你說。說完你再走。沒人攔你。」
老基建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恐懼。他走回來，沒有坐下，站在椅子旁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我說完了。我不想幹了。你們繼續。我退出。」
「你認識我多少年了？」
老基建愣了一下。「……二十年。」
「二十年。你跟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你賺了多少錢？你自己說。」
老基建沒有說話。
「你賺了至少八百億。這八百億是怎麼賺的？是我把基建項目分包給你的。是我在銀行幫你做的貸款擔保。是我在紀委那邊幫你壓下去的舉報信。沒有我，你現在還在工地上搬磚。
你的八百億，有我的一半。你的名字在米國人的名單上，我的名字也在。你的錢在米國，我的錢也在米國。你的孩子在米國讀書，我的孩子也在米國讀書。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退出？你怎麼退出？」
老基建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顧得拜站起來。他走到老基建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顧得拜比他矮半個頭，但他站在那裡，老基建不敢看他。
「你說你不想殺人。你說你不想手上沾血。我問你，上次油田爆炸，死了人。那人的血，在你眼裡不算血？你說你出了錢，沒動手。
你以為錢不是血？你以為錢比刀乾淨？你錯了。錢比刀更髒。刀殺人，殺一個是一個。錢殺人，殺一百個，你連他們的臉都看不到。你覺得你比我們乾淨？你跟我們一樣髒。」
老基建的肩膀不再抖了。不是因為不害怕了，是因為害怕到了極點，反而不動了。
前副部長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他沒有坐下，站在那裡，對著門口說了一句。「進來。」
門開了。兩個人走進來。穿著深色西裝，身材魁梧，面無表情。包間裡沒有人認識他們，也沒有人想知道他們是誰。
「他要退出。你幫幫他。」
兩個保鏢走過去。老基建沒有跑，沒有喊。他知道跑不掉，喊也沒用。他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但他站在那裡，手扶著椅背，努力讓自己不倒下。
第一個保鏢走到他身後，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橡膠的，實心，三十厘米長。他沒有猶豫，短棍揮起來，砸在老基建的後腦勺上。聲音不大，悶的，像用錘子敲一塊濕木頭。
老基建沒有發出聲音。他倒下去了，臉朝下，砸在地毯上。地毯是厚的，但他倒下的時候還是發出了一聲悶響。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血從後腦勺滲出來，慢慢浸入地毯的纖維里。不是很多，但紅色在深藍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包間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有人盯著地上的老基建，有人盯著桌面，有人盯著天花板。前部長看著地上的老基建，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環顧了一圈。
「他累了。讓他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