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跟不跟
京城。北五環外。一處廢棄的建材市場。凌晨三點。
市場早已關門，空地上堆著鏽跡斑斑的鋼管和破碎的水泥板。夜風吹過，揚起一陣灰塵。一輛半舊的白色麵包車停在市場角落，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車裡坐著三個人。駕駛座上的叫李志，副駕駛的叫李安，后座的叫李平。
他們都來自李氏家族，是一個遠房分支。李志是這支小分隊的頭，四十出頭，退伍軍人，在家族裡幹了十幾年髒活。李安是他的堂弟，三十多歲，精通電子設備和網絡。李平最小，二十七八，沉默寡言，身手最好。
他們在這裡已經蹲了三天了。每天凌晨兩點到崗，早上八點撤。白天換另一組人，但今天白天那組臨時有事，他們得連軸轉。李志揉著眼睛，灌了一口功能飲料，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GPS定位器，屏幕上那個小紅點還在原地——目標住處的地下停車場。目標還沒有動。
「哥，你說咱們能成嗎？」李安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李志沒有看他，盯著前方。「能成。錢到位了，人就到位了。」李安說。「可上次開會，老爺子不是說這事太難，風險太大，不幹了嗎？」李志冷笑。「老爺子說難，是想討價還價。錢到位了，難也不難了。」
他說的錢，是米國八大財閥給的。五億米元。
錢已經分三批打到了離岸帳戶，第一批一億五千萬，作為啟動資金。李家的老爺子收到錢的那天晚上，抽了一整包煙。第二天早上，他把李志叫到書房。
「這活，接。但不硬來。不能暴露家族，不能留下證據。只能在最合適的時機下手。」老爺子頓了頓，看著李志。「你選人。手腳乾淨，嘴巴嚴。事成之後，這筆錢分三成給你們。剩下的歸家族。」李志點頭。「是。」
三成，就是一億五千萬。分給手下的人，每個人也能拿到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夠他們活幾輩子了。所以李志接了。他選了李安和李平，又從家族裡調了十幾個人，分成四個小組。跟蹤組、情報組、行動組、後勤組。今天街上的幾個人，只是跟蹤組的一部分。
李安低頭擺弄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徐坤近三個月的活動軌跡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從戰略宣傳局到安保公寓，從安保公寓到軍區，三點一線。偶爾有幾次去了外交部大樓，那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會議。沒有商場，沒有餐廳，沒有電影院，沒有任何私人社交。李安嘆了口氣。「這個人真的三點一線，比機器還准。」
李志說。「准才好。准，我們才能預測。不准，我們反而沒法下手。」李安說。「可我們蹲了三天了，他每天都是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八點回來。路線固定，時間固定。車隊前導後衛，九個人跟著。怎麼下手？」
李志沒有說話。他知道怎麼下手。但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徐坤犯錯，等路線臨時改變，等車隊出現間隙。這才三天，他等得起。
李平在后座一直沒有出聲。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李志知道他沒有睡。李平的耳朵一直在動，聽著周圍的動靜。哪怕在車裡，哪怕在凌晨三點的建材市場，他也在聽。這就是李平值錢的地方。
他是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參加過實戰，殺過人。不是靶場上的人，是真人。家族花了大價錢才把他從監獄裡撈出來。三年前，他在一次私人任務中失手，打死了目標，自己也差點沒命。
老爺子花了五百萬，買通了受害者家屬，簽了諒解書，又花了兩百萬請了最好的律師，才把他從無期徒刑減到七年。
但一天牢都沒讓他坐——取保候審，然後「因病」轉移到家族名下的療養院，實際上就是換個地方待著。從那以後，李平就成了老爺子的影子。不是保鏢，是工具。
老爺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不問為什麼，不問後果，不問值不值。這次的任務，老爺子把他撥給了李志。
李志又看了一眼GPS定位器。小紅點還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四十七分。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沒有睡。只是閉著。
早上七點十五分。GPS定位器響了。小紅點開始移動。李志睜開眼睛，拿起對講機。「目標出洞。注意。」對講機里傳來幾個短促的回應。「一號收到。」「二號收到。」「三號收到。」
徐坤的車隊從公寓地下車庫駛出。前導車是一輛黑色越野，後衛車是一輛黑色轎車。徐坤坐的是一輛定製防彈車，夾在中間。林動開車，蕭炎坐副駕駛。徐坤靠在后座。
車隊的路線與往常一樣，從公寓出來，右轉進入主路，直行三公里，左轉上高架，高架行駛十五分鐘，下高架，右轉進入輔路，直行五百米，到戰略宣傳局地下車庫。全程大約四十分鐘。這條路，三個月沒變過。
李志的白色麵包車停在建材市場，距離徐坤的住處大約2.5千米。不在車隊的必經之路，所以不會引起懷疑。他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主路上車流。
車隊經過的時候，他沒有舉起望遠鏡。他不需要看。李安手裡的平板電腦上，實時顯示著車隊的位置。
李家參與了京城交通管理系統製作，因此在外圍資料庫留下漏洞，雖然進不了核心，但外圍的路側攝像頭足夠用了。畫面里，黑色越野車頭出現了，然後是黑色防彈車，然後是黑色轎車。李安在電腦上標記了車隊的時間戳——七點十六分三十二秒經過建材市場路口。
「哥，跟不跟？」李安問。
「跟上」
市場早已關門，空地上堆著鏽跡斑斑的鋼管和破碎的水泥板。夜風吹過，揚起一陣灰塵。一輛半舊的白色麵包車停在市場角落，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車裡坐著三個人。駕駛座上的叫李志，副駕駛的叫李安，后座的叫李平。
他們都來自李氏家族，是一個遠房分支。李志是這支小分隊的頭，四十出頭，退伍軍人，在家族裡幹了十幾年髒活。李安是他的堂弟，三十多歲，精通電子設備和網絡。李平最小，二十七八，沉默寡言，身手最好。
他們在這裡已經蹲了三天了。每天凌晨兩點到崗，早上八點撤。白天換另一組人，但今天白天那組臨時有事，他們得連軸轉。李志揉著眼睛，灌了一口功能飲料，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GPS定位器，屏幕上那個小紅點還在原地——目標住處的地下停車場。目標還沒有動。
「哥，你說咱們能成嗎？」李安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李志沒有看他，盯著前方。「能成。錢到位了，人就到位了。」李安說。「可上次開會，老爺子不是說這事太難，風險太大，不幹了嗎？」李志冷笑。「老爺子說難，是想討價還價。錢到位了，難也不難了。」
他說的錢，是米國八大財閥給的。五億米元。
錢已經分三批打到了離岸帳戶，第一批一億五千萬，作為啟動資金。李家的老爺子收到錢的那天晚上，抽了一整包煙。第二天早上，他把李志叫到書房。
「這活，接。但不硬來。不能暴露家族，不能留下證據。只能在最合適的時機下手。」老爺子頓了頓，看著李志。「你選人。手腳乾淨，嘴巴嚴。事成之後，這筆錢分三成給你們。剩下的歸家族。」李志點頭。「是。」
三成，就是一億五千萬。分給手下的人，每個人也能拿到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夠他們活幾輩子了。所以李志接了。他選了李安和李平，又從家族裡調了十幾個人，分成四個小組。跟蹤組、情報組、行動組、後勤組。今天街上的幾個人，只是跟蹤組的一部分。
李安低頭擺弄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徐坤近三個月的活動軌跡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從戰略宣傳局到安保公寓，從安保公寓到軍區，三點一線。偶爾有幾次去了外交部大樓，那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會議。沒有商場，沒有餐廳，沒有電影院，沒有任何私人社交。李安嘆了口氣。「這個人真的三點一線，比機器還准。」
李志說。「准才好。准，我們才能預測。不准，我們反而沒法下手。」李安說。「可我們蹲了三天了，他每天都是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八點回來。路線固定，時間固定。車隊前導後衛，九個人跟著。怎麼下手？」
李志沒有說話。他知道怎麼下手。但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徐坤犯錯，等路線臨時改變，等車隊出現間隙。這才三天，他等得起。
李平在后座一直沒有出聲。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李志知道他沒有睡。李平的耳朵一直在動，聽著周圍的動靜。哪怕在車裡，哪怕在凌晨三點的建材市場，他也在聽。這就是李平值錢的地方。
他是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參加過實戰，殺過人。不是靶場上的人，是真人。家族花了大價錢才把他從監獄裡撈出來。三年前，他在一次私人任務中失手，打死了目標，自己也差點沒命。
老爺子花了五百萬，買通了受害者家屬，簽了諒解書，又花了兩百萬請了最好的律師，才把他從無期徒刑減到七年。
但一天牢都沒讓他坐——取保候審，然後「因病」轉移到家族名下的療養院，實際上就是換個地方待著。從那以後，李平就成了老爺子的影子。不是保鏢，是工具。
老爺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不問為什麼，不問後果，不問值不值。這次的任務，老爺子把他撥給了李志。
李志又看了一眼GPS定位器。小紅點還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四十七分。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沒有睡。只是閉著。
早上七點十五分。GPS定位器響了。小紅點開始移動。李志睜開眼睛，拿起對講機。「目標出洞。注意。」對講機里傳來幾個短促的回應。「一號收到。」「二號收到。」「三號收到。」
徐坤的車隊從公寓地下車庫駛出。前導車是一輛黑色越野，後衛車是一輛黑色轎車。徐坤坐的是一輛定製防彈車，夾在中間。林動開車，蕭炎坐副駕駛。徐坤靠在后座。
車隊的路線與往常一樣，從公寓出來，右轉進入主路，直行三公里，左轉上高架，高架行駛十五分鐘，下高架，右轉進入輔路，直行五百米，到戰略宣傳局地下車庫。全程大約四十分鐘。這條路，三個月沒變過。
李志的白色麵包車停在建材市場，距離徐坤的住處大約2.5千米。不在車隊的必經之路，所以不會引起懷疑。他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主路上車流。
車隊經過的時候，他沒有舉起望遠鏡。他不需要看。李安手裡的平板電腦上，實時顯示著車隊的位置。
李家參與了京城交通管理系統製作，因此在外圍資料庫留下漏洞，雖然進不了核心，但外圍的路側攝像頭足夠用了。畫面里，黑色越野車頭出現了，然後是黑色防彈車，然後是黑色轎車。李安在電腦上標記了車隊的時間戳——七點十六分三十二秒經過建材市場路口。
「哥，跟不跟？」李安問。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