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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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軍事頻道。錄播廳。

  徐坤的西裝筆挺,他的表情很嚴肅,眼神很專注。他面前沒有提詞器,沒有稿子。他不需要。那些數字,那些過程,那些細節,都在他腦子裡。

  導演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舉起手。「三、二、一,開始。」

  徐坤看著鏡頭,開口了。「各位觀眾,我是徐坤。本次節目將系統梳理龍國對腳盆國自衛反擊戰的三個關鍵環節:反導攔截、海外撤僑與縱深打擊。以下內容基於龍國國防部公開數據、聯合作戰指揮部戰報及國際監測機構確認的事實。」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一、反導攔截。腳盆國於當地時間凌晨從本州島北部發射六枚中程彈道飛彈,均為兩級固體燃料推進,射程覆蓋三千公里,搭載常規高爆彈頭。

  龍國天基紅外預警衛星在飛彈發射後約二十秒捕獲尾焰信號,數據實時傳回京城聯合作戰指揮部。地基遠程相控陣雷達在飛彈飛行中段完成軌跡解算,確認目標分別為魔都、金陵、杭城三地。

  根據《龍國反導條例》,指揮部啟動末端高層區域防禦系統。六枚攔截彈分別從東部沿海三個發射陣地升空,採用直接碰撞殺傷技術。攔截窗口持續約六分鐘。六枚來襲飛彈全部被摧毀,殘骸墜入東海無人海域。攔截成功率百分之百。系統響應時間、攔截精度均達到設計指標。」

  監控室里,台長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旁邊的人小聲說。「這小伙子,講得真好。比那些專家還專業。」

  「二、海外撤僑。腳盆國極右翼勢力在首都等地煽動大規模反龍國示威,數千人圍攻龍國駐東京大使館。使館警衛分隊配備自動步槍、催淚瓦斯及防暴器材,依託建築結構構建防禦陣地。

  根據《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及龍國《駐外使領館安全保衛條例》,警衛分隊在多次警告無效後,依法使用武力。戰鬥持續約九十分鐘,擊退進攻十餘次。暴徒傷亡逾百人,使館人員及避難同胞無一傷亡。

  與此同時,龍國海軍派遣兩棲船塢登陸艦、驅逐艦組成編隊,在艦載航空兵掩護下抵近東京灣。陸戰隊兩個連登陸後建立安全區,通過直升機、車輛分批轉運人員。從首波交火到最後一架直升機起飛,全程約三十六小時。總計撤離龍國公民9527人,包括使館工作人員、留學生、中資企業員工及遊客。無一人滯留,無一人傷亡。」

  他的聲音依然很穩,但眼神里有一種光。不是炫耀,是驕傲。

  「三、縱深打擊。撤僑完成後,龍國對腳盆國境內軍事目標實施第二輪打擊。打擊遵循國際人道法中的比例原則和區分原則,目標限定為:

  飛彈發射井、空軍基地、海軍港口、雷達站、指揮通信中心、軍工生產設施及戰略能源儲備點。打擊方式為全天候、全縱深、高強度的常規精確打擊,動用了空基巡航飛彈、艦載對地攻擊飛彈及遠程火箭炮。戰果評估顯示,腳盆國約百分之七十的固定軍事設施被摧毀,剩餘機動力量已失去體系作戰能力。」

  他頓了頓,看著鏡頭。

  「綜觀全程,龍國的反導攔截、海外撤僑與縱深打擊行動,體現了現代戰爭中的幾個基本特徵:體系化作戰、精確化打擊、人道化撤僑。這不是情緒驅動的復仇,而是基於國家利益和國際法的自衛行動。

  龍國絕不會在主權和安全受到威脅時退讓。數據不會說謊,事實勝於雄辯。本次行動的所有技術參數、時間節點、作戰記錄,均已存檔備查,接受國際社會監督。龍國的立場一以貫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謝謝。」

  他停了下來。錄播廳里安靜了。監控室里也安靜了。

  導演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鼓掌。導演拿起對講機,對錄播廳里的徐坤說。「徐老師,錄完了。一條過。沒有需要補錄的。」

  徐坤摘下耳機,站起來,走出錄播廳。導演迎上來,握著他的手。「講得太好了。我們錄了這麼多年軍事節目,沒見過你這麼專業的。」徐坤笑了笑。「謝謝導演。是稿子寫得好。」

  導演愣了一下。「稿子是你自己寫的?」徐坤點頭。導演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後生可畏。」

  徐坤走出電視台大樓,手機震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劉季發來的消息。「錄完了?來吃飯。我帶你見幾個人。」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徐坤上了車,對司機報出地址。車子駛入京城的夜色中。

  車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餐館門口。門臉不大,招牌也不亮,但裡面很乾淨。徐坤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請問是徐先生嗎?劉部長在二樓包間等您。」徐坤跟著服務員上了二樓,推開包間的門。房間裡坐著三個人。劉季坐在主位,旁邊坐著兩個老人,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他們的臉上有皺紋,手上有老繭,眼神里有光。


  劉季站起來。「徐坤,來了。坐。」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徐坤坐下來。劉季指著左邊那個老人。「這是老張,原東部戰區副司令員。退休了。」又指著右邊那個老人。「這是老李,原國防大學副校長。也退休了。」徐坤站起來,鞠了一躬。「張司令員好。李校長好。」老張擺擺手。「別叫司令員,叫老張就行。退休了,不是司令員了。」老李也笑了。「叫我老李。」

  劉季端起酒杯。「今天叫你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讓你認識認識我的老戰友。他們看了你的節目,想見見你。」

  老張看著徐坤,目光很銳利。「你那個節目,我看了。講得好。尤其是反導攔截那段,數據準確,過程清晰,沒有外行話。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徐坤說。「自己琢磨的。也看過一些資料。」老張點了點頭。「自己琢磨的?那你琢磨得很不錯了。」

  老李也開口了。「撤僑那段,也講得好。斃傷上千,自身無一傷亡。這不是運氣,是訓練。我們的警衛,是世界上最好的。」他的聲音有點抖,但很穩。「我在國防大學教了一輩子書,最擔心的就是下一代能不能接上班。看到你,我不擔心了。」

  徐坤愣住了。「李校長,我……」

  老李抬起手,打斷他。「你聽我說完。我教了一輩子書,見過很多年輕人。有的聰明,有的勤奮,有的有才華。但像你這樣的,不多。你不僅懂,還會講。你不僅會講,還敢講。你在直播間說的那些話,我在國防大學放過給學生看。他們說,這才是龍國人該說的話。你給他們上了一課。」

  徐坤:「李校長,我沒那麼厲害。」

  老李笑了。「你比你想像的厲害。」

  老張端起酒杯。「來,喝一杯。敬我們的年輕人。」劉季也端起酒杯。老李也端起酒杯。徐坤端起酒杯,四個人碰了一下。酒很辣,但徐坤覺得心裡很暖。

  老張放下酒杯,看著徐坤。「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想見你嗎?」徐坤搖頭。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我們這一代人,打過仗,流過血,拼過命。我們把龍國從一窮二白帶到今天。但我們老了。干不動了。我們最怕的,不是死,是沒人接班。是下一代人忘了我們為什麼拼命,忘了我們怎麼走到今天的。

  看到你,我們放心了。你不是軍人,但你有軍人的骨氣。你不是政客,但你有政客的頭腦。你不是外交官,但你有外交官的口才。你是一個普通人,但你做了不普通的事。」

  老張舉起酒杯。「來,再喝一杯。敬龍國。」四個人又碰了一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張的話多了起來。「徐坤,你知道我為什麼退休了還管這些事嗎?」徐坤搖頭。老張指了指自己的腿。

  「這條腿,在戰場上受過傷。彈片還留在裡面,取不出來了。一到陰天就疼。但我從來不後悔。因為我知道,我這條腿,換來了什麼。換來了龍國的今天。換來了你們年輕人的明天。值了。」

  老李也開口了。「我教了一輩子書,最大的遺憾是沒上過戰場。但我教的學生,上過戰場。他們有的活著回來了,有的沒有。活著的,有的成了將軍,有的成了士兵,有的退伍了。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你知道為什麼嗎?」

  徐坤搖頭。

  老李說。「因為他們心裡有這片土地。」

  劉季拍了拍徐坤的肩膀。「所以,我們才找你。你不是軍人,但你和他們一樣。你心裡有這片土地。你知道那些先輩為什麼拼命。你知道龍國不能丟,不能跪,不能輸。你替他們說了話,替他們唱了歌,替他們出了氣。他們如果還在,一定會謝謝你。」

  徐坤站起來,對著三個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國家做的一切。我做的那些事,跟你們比起來,不算什麼。」

  老張擺擺手。「別這麼說。時代不同了。你們有你們的戰場,我們有我們的戰場。你的戰場,比我們的更難。我們是真刀真槍,你是看不見的硝煙。你一個人,面對全世界的輿論壓力,沒有退,沒有慫,沒有跪。你比我們當年還難。」

  老李站起來,走到徐坤面前,伸出手。「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們。我們雖然老了,但還能動。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徐坤握住他的手。「謝謝李校長。」

  四個人走出餐館。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徐坤站在門口,看著三個老人上了車。

  劉季開口到:「回去吧,別辜負我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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