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公若不棄,阿巴斯願拜為教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巴斯的聲音頓了一下,好像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說:

  「我父親說完這些話,電話就斷了。幾秒鐘後,我聽到爆炸聲。」

  「我躲在掩體裡,等到外面安靜了才出來。」

  「我看到……」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看到我的父親,躺在門口。他的身體已經被炸碎了。但他的手還伸著,向著我藏身的方向。」

  「我的母親,倒在客廳里。她死的時候,還抱著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才三歲。」

  「我的妻子,懷孕五個月。她被壓在廢墟下面,等我們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氣了。」

  「我的兒子,兩歲。他的玩具車還握在手裡。」

  「那天來我家的,還有我的叔叔、嬸嬸、表弟、表妹,還有幾個父親的老部下。一共十七個人。」

  「活下來的,只有我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徐坤也沉默了。

  他握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那些追殺他的人。那些綁著炸彈、不要命也要衝過來的極端分子。

  他們是為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現在知道,電話那頭這個年輕的聲音,是為了什麼。

  阿巴斯繼續說:

  「徐先生,哈立德將軍說,您有九種方法。」

  「我不知道那九種方法是什麼。但我知道,如果能有第十種,第一百種,能讓米國人也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我願意付出一切。」

  「我的國家,現在有人想議和,有人想內鬥。他們覺得,米國也不過如此,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了。」

  「但他們忘了,米國殺了多少人。」

  「他們忘了,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他們忘了,那些在轟炸中死去的平民。」

  他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會忘。」

  「所以徐先生,我求您。」

  「幫我。」

  「幫我們。」

  「那些想議和的人,我可以壓住。那些想內鬥的軍閥,我可以穩住。只要您願意繼續幫我們,只要您那些方法還能用。」

  「我什麼都可以做。」

  電話那頭,哈立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哽咽:

  「總統先生……」

  但阿巴斯沒有理會他。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很沉,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徐先生,您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名義上我是總統,但實際上,我什麼都沒有。主和派那些元老,表面上尊重我,背地裡在謀劃怎麼奪權。軍閥們嘴上喊我領袖,心裡想的是怎麼瓜分地盤。」

  「我沒有軍隊,沒有錢,沒有人心。我能活到今天,全靠哈立德將軍護著。」

  「但將軍也有他的難處。他不能明著和那些人翻臉。」

  「所以徐先生……」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話。

  那句話,讓徐坤愣住了。

  「公若不棄,阿巴斯願拜為教父。」

  徐坤的腦子「嗡」的一聲。

  教父。

  這個詞,他在網上被喊過無數次。

  網友開玩笑叫他「戰爭教父」,他從來不當回事。

  但此刻,從伊國總統嘴裡說出來,完全不一樣。

  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裡了。

  「總統先生……」他的聲音有點乾澀。

  阿巴斯打斷他:

  「徐先生,您不用急著回答。我知道這不是小事。」

  「但我想讓您知道,從我父親死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家了。」


  「那些所謂的元老、軍閥,他們不是我的家人。他們只是在等我死,好分我的遺產。」

  「唯一真心待我的,是哈立德將軍。但他老了,護不了我多久。」

  「所以徐先生……」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期盼,還有一絲絕望後的平靜:

  「您願意收我這個教子嗎?」

  電話那頭,哈立德的聲音終於忍不住了:

  「總統先生!您是一國之君,怎麼能……」

  阿巴斯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哭腔:

  「一國之君?將軍,您看看我。我有什麼?」

  「我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妻子,沒有孩子。那些元老想奪我的權,那些軍閥想要我的命。我這個總統,連一個可靠的衛隊都湊不出來。」

  「這樣的總統,算什麼一國之君?」

  電話那頭沉默了。

  哈立德沒有再說話。

  徐坤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在A國替他擋子彈的人。

  他想起老周那句「你記住,是國家派他們來的就行」。

  他想起那三百封信。

  他想起自己說的「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他想起「不止九種方法」。

  他還想起,電話那頭,是一個十七口之家唯一活下來的人。

  是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年輕人。

  是一個把最後希望,寄托在他這個「隨口一說」的人身上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

  「阿巴斯。」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電話那頭,阿巴斯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在。」

  徐坤說:

  「你父親的仇,你記著。」

  「我記著的事,更多。」

  「那些追殺我的人,那些想殺我的人,那些在背後操控輿論的人,我都記著。」

  「所以你問我願不願意幫你?」

  他頓了頓:

  「不是幫。」

  「是我們一起,跟他們算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阿巴斯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又帶著笑: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

  「徐先生,從今天起,您不只是我的教父。您是我的家人。」

  徐坤說:

  「家人不用客氣。下一步計劃,我馬上發給你們。」

  電話那頭,哈立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感慨:

  「徐先生,您知道您剛才答應了什麼嗎?」

  徐坤笑了:

  「知道。一個想報仇的孩子,想認我當爹。」

  哈立德也笑了,笑得有點無奈:

  「您就不怕麻煩?」

  徐坤說:

  「麻煩?這三個月,我經歷的麻煩還少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將軍,那些主和派和軍閥,他們覺得米國不過如此,可以停下來了?」

  哈立德說:「對。」

  徐坤笑了。

  那笑容,和他剛才在機場採訪時那個笑容一模一樣。

  懶洋洋的,但讓人後背發涼。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不過如此』。」

  「下一步計劃,就是給他們的。」

  「讓他們看看,如果他們真的停下來,米國會怎麼對待他們。」

  電話那頭,阿巴斯的聲音響起:

  「教父,我等著。」

  教父。

  這個詞再次響起,徐坤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但他沒有拒絕。

  「等我消息。」

  他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那些畫面又開始閃。

  槍聲。爆炸。那些看不清臉的人。那些替他擋子彈的人。

  還有那個年輕的聲音。

  十七個人。

  只剩下他一個。

  現在,他是他的教父了。

  他喃喃自語:

  「教父……這稱呼,比戰爭教父還重。」

  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江海的夜景,燈火通明。

  遠處的高樓上,LED屏幕正在滾動播放新聞。

  新聞畫面里,是他自己在機場接受採訪的樣子。

  那句「不止九種方法」,在屏幕上反覆播放。

  他笑了笑。

  喃喃自語:

  「慢慢來。」

  他轉身,走回床邊

  一邊走,一邊撥通龍國外交專線……

  (兄弟們,幫bro寫個書評打星,隔壁一天幾十更,我也多寫點稿,卷死他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