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知道她的所有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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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聲開口,她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

  面對喬鶴,她愧疚。

  她想念父母,感恩父母。

  面對父母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她總是會不自覺的心軟,心疼。

  她會幫喬鶴治好身體,她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喬鶴愣愣的看著她,她整個人如同喬鶴在幼年時跪在佛前看見的第一縷香氣。

  是救贖、是全部、是渴望、是填滿他內心所有空洞的神祇。

  喬鶴按耐住想要緊緊摟住姐姐的渴望。

  「姐姐,照顧我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太沒用,不是姐姐沒用。」

  喬鶴聲音低了下去,他想要守護姐姐。

  可他現在卻那麼弱。

  只能躺在病床上被姐姐保護。

  真沒用啊。

  「你不要想那麼多,把身體養好了就行。」

  喬鳶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黎冥剛停下車子,車子是上海的尚美分公司配備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複雜。

  耳朵里的藍牙耳機斷斷續續的發出聲音。

  手機上的紅點就停留在這座大樓。

  他在媽媽送的鐲子上安裝了一個定位器。

  他沒想到這玩意兒除了定位之外,竟然還多了一個贈品功能。

  軍工級的微型拾音模塊,本該是給安保團隊追蹤目標環境用的,裝在這隻手鐲上原本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太害怕失去喬鳶。

  想要每時每刻知道她在哪裡。

  這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黎冥想。

  他不是想要掌控喬鳶,只是想要知道喬鳶有沒有偷跑。

  他害怕下次喬鳶悄無聲息的離開,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畢竟這個世界這麼大。

  萬一呢?

  他按下電梯上樓,耳機里喬鶴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再依賴姐姐……」

  「姐姐…」

  「姐姐…」

  聽著真是讓人煩,沒斷奶的小崽子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牙都沒長齊,姐姐姐姐的叫也不怕閃了舌頭。

  呵。

  黎冥聽到喬鳶說算姐姐沒用時,用力的咬緊了牙關,嘴角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如果不讓那小崽子知道誰才是他姐姐真正的男人,那就算他沒用!

  黎冥還沒有聽過喬鳶用這種溫柔哄人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心裡酸酸的。

  他才不會叫喬鳶姐姐。

  他要做喬鳶的老公。

  做喬鳶的d.addy。

  做喬鳶的哥哥。

  他會做保護喬鳶的那個人。

  他會讓喬鳶依賴他。

  喬鶴這臭小子比得上嗎?

  毛都沒長齊的混蛋。

  覬覦自己的姐姐。

  黎冥面無表情的盤算著喬鶴病好一點就把他打包扔到歐洲去留學。

  喬鳶從病房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轉身要走,聽到後面有人叫她。

  「喬鳶,等等!」

  江肆的聲音。

  喬鳶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見江肆站在走廊,眼神欲言又止。

  「有事?」

  江肆:「喬鳶,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家裡是這樣的。」

  喬鳶臉色平淡,「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

  這種無視的平淡的話語,比罵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喬鳶,我已經和蘇沐沐解除婚約了。」

  喬鳶冷淡的望著他,一言不發,轉身想走。


  江肆飛快上前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喬鳶,你聽我說完,你知道我表哥已經和別人聯姻了吧?你現在也已經回國了,和我在一起吧,我向你求婚。」

  「和我在一起,我幫你治你弟弟的病,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當沒發生過,好嗎?」

  江肆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他那一頭紅色的發已經染成了黑色。

  穿著打扮也成熟穩重了不少,完全是在模仿他表哥黎冥。

  他說這些話是真心的。

  他回國後,每天都在想喬鳶,甚至餓瘦了好幾斤。

  他想,他得了相思病。

  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喬鳶的存在。

  他也試過其他女人。

  根本不行。

  他想他瘋了。

  甚至開始思考喬鳶會喜歡上什麼樣的男人?

  表哥那樣的?

  他去商場購買衣服做造型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模仿表哥。

  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是喬鳶把他搞成這樣的。

  「喬鳶,你不能闖入我的世界再一走了之,你要對我負責,是你把我搞成這樣的。」

  江肆攥著她手腕的力氣越來越重。

  喬鳶垂眼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沒有掙扎,也沒有表情。

  這種沉默比任何拒絕都更讓江肆心慌。

  「你說完了?」喬鳶平靜。

  江肆喉結滾動,手心開始出汗。

  他曾經最熟悉喬鳶的每一個表情。

  怯懦的、討好的、小心翼翼望著他的樣子。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喬鳶,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在裡面找不到一絲波瀾。

  「喬鳶,我是認真的。」

  江肆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卑微,「我知道我以前混帳,我知道我做過很多錯事……但你走了以後我才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

  喬鳶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卻不是什麼笑意。

  「江肆,你還記得高三那年冬天嗎?」她緩緩開口。

  江肆一愣。

  「我的校服被人從三樓扔下去,掉在花壇的泥水裡。我去撿的時候,你站在樓梯口笑,說那件校服太醜了,正好換一件。」

  喬鳶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段別人的舊事,「那天零下三度,我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校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才打到車回家,然後發了兩天高燒。」

  江肆的臉色白了。

  「還有。」喬鳶不給他插話的機會,「你旁邊那些人一直說我在倒貼,說我拜金,說我虛榮,這些你不都很清楚嗎?」

  喬鳶終於抬起眼睛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恨,只有讓人發冷的漠然,

  「江肆,你們那群人做過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記得。」

  江肆攥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發抖,卻沒有鬆開。

  「可我已經變了!」

  他的聲音急促起來,「你看我現在,頭髮染回來了,衣服也換了,我甚至……」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喬鳶打斷他,目光掃過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和皮鞋,「你就是一個模仿黎冥的小丑。」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江肆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臉一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江肆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喬鳶,你以為你是誰?你以前不過是個——」

  他猛地收住了嘴,沒說出更傷人的話。

  「不過是個什麼?」喬鳶替他接了下去,「不過是個沒有人撐腰的轉校生?不過是個可以隨便欺負的孤兒?江肆,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走了。」

  「不准走!」

  江肆猛地用力,將喬鳶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另一隻手按上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

  「喬鳶,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眼眶泛紅,呼吸急促,整個人處於一種不穩定的亢奮狀態。

  「和我在一起,喬鳶。你弟弟的病我管,你以後的生活我管,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以前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好不好?」

  喬鳶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好。」

  「江肆,你聽清楚了。」喬鳶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會原諒,也不需要原諒。你要發瘋去找別人發瘋,我不欠你任何東西。」

  江肆的表情從哀求變成了扭曲。

  「你不欠我?」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喬鳶,你敢說你不欠我?當初是誰先招惹我的?是誰非要闖進我的生活?現在你說走就走,說翻篇就翻篇?」

  他的手指掐進喬鳶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

  「你給我鬆手。」喬鳶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我要是不松呢?」江肆咬著牙,眼神陰鷙,「喬鳶,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弟弟在這家醫院待不下去?」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江肆身後伸過來,五指收緊,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後頸。

  「你試試。」

  黎冥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江肆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著他的後頸往後一甩。

  他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被甩出去,後腦勺狠狠撞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眼前一黑,江肆悶哼一聲,嚇得渾身癱軟,「表…表哥?」

  黎冥不是在米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黎冥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轉頭看向喬鳶。

  走廊的白熾燈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卻大步走過來把她摟到懷裡。

  「他弄疼你了嗎?」

  黎冥低聲溫柔的問,和剛才暴力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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