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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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書知韞在圖書館靠窗坐著,指尖翻著書頁,心緒卻悄悄分出一半,等著容灼的到來。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容灼的電話打了過來,嗓音帶著幾分歉意:「韞韞,我這邊突然出了點急事,暫時走不開,今天不能陪你了。」

  書知韞聞言,也不是很在意,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應該做的事,這也沒什麼,她溫聲應道:「沒事,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掛了電話,她便收回心思,徹底沉進書本里,專心研讀專業內容。

  五一假期的校園圖書館裡,留守的學生比往日少了不少,周遭安安靜靜,一晃便是數個時辰。

  等書知韞揉著酸澀的眼眸合上書頁時,窗外天色早已徹底沉暗。

  她收拾好書本,背上雙肩包,起身走出圖書館。

  夜色籠罩的校園行人稀疏,零星有學生結伴走過,細碎的笑語消散在晚風裡。書知韞循著熟悉的小路,慢悠悠往宿舍走,周遭安靜得過分,反倒襯得夜色愈發幽深。

  行至僻靜的林蔭拐角,四周路燈光影斑駁,光線昏暗。書知韞腳步驟然一頓,心底瞬間升起一絲警覺。

  她從走出圖書館沒多久,便察覺到身後有一道不遠不近的身影,始終安靜地跟隨著自己,不靠近,不遠離,無聲無息,卻牢牢綴在身後。

  一股莫名的緊張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她指尖微緊,不動聲色地將手探進隨身的包里,握住了提前備好的防狼噴霧。

  待到轉過無人的拐角,她不再猶豫,猛地轉身,抬手便對著身後的人影狠狠噴去!

  預想中的驚呼與慌亂並未出現。

  那人抬手,一把收攏的黑色雨傘穩穩擋在身前,精準隔絕了所有噴霧,將她的防備悉數攔下。

  靜謐的夜色里,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人緩緩垂下手,收起雨傘,一張清俊疏離的臉龐驟然暴露在路燈下。眉眼深邃,輪廓利落,只是此刻眼底凝著化不開的疲憊。

  是郁闌。

  書知韞高懸的心驟然落地,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可隨之而來的,是滿心的不解與無奈。

  她微微歪頭,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克制的疏離:「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看在絮絮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之前的事。但你這樣一次次糾纏,真的讓我很困擾,也很苦惱。」

  郁闌就那樣靜靜立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

  清冷的路燈落在他臉上,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良久,他鼻尖微微發酸,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澀情緒,聲音低沉又沙啞:「天太晚了,我擔心校園僻靜路段不安全,只是想送你回宿舍。」

  她總愛泡在圖書館裡,不記時間,以前都是他天天送她的。

  如今的局面不就是因為他不小心導致的嗎?他只是回了一趟家,回來她就把他忘了。

  他低估了人心險惡。

  書知韞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耐著性子認真勸他:「郁闌,真的不用這樣。我有男朋友,是容灼,你見過他。」

  她語氣坦蕩,字字清晰,刻意拉開距離:「他醋性很重,我們這樣獨處,你特意送我,很容易讓人誤會。沒必要鬧出這些不必要的閒話。你外形出眾、條件優越,身邊從不缺喜歡你的人,真的不必執著於我。」

  就是這一番徹底劃清界限的話,成了壓垮郁闌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隱忍許久的情緒轟然崩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洶湧的愛意與委屈。

  不等書知韞反應,他驟然上前一步,一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腦,一手牢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俯身落下一吻。

  突如其來的親密桎梏,讓書知韞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吻滾燙又急切,裹挾著壓抑了許久的深情,灼熱的呼吸盡數覆在她唇上,滾燙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灼燒殆盡。

  短暫的懵怔過後,強烈的不適與抗拒席捲了書知韞的理智。她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想要推開他,可他懷抱緊實有力,牢牢將她禁錮,吻得愈發深沉霸道,帶著近乎偏執的掠奪。

  掙脫無果,萬般無奈之下,書知韞只能本能地用力,狠狠咬破了他的唇瓣。

  濃重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郁闌身形一僵,力道驟然鬆開。

  書知韞趁機猛地將他推開,情緒緊繃到極致,指尖微微發顫,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劃破夜晚的靜謐,格外刺耳。

  可下一瞬,她所有的怒火都驟然僵在心頭。

  昏黃路燈下,高大挺拔的男人立在原地,唇瓣被咬破,滲出細密的血珠,白皙的臉頰上赫然浮現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而那雙深邃清冷的眼眸里,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夜色里,也砸亂了書知韞的心緒。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瞳孔微微發顫,心頭怒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慌亂與濃烈的悔意。

  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酸澀感層層疊疊湧上心頭,隱隱有落淚的衝動。

  她茫然又困惑,心底滿是荒謬。

  明明是他肆意越界,強行冒犯,是他的行為逾矩失禮,等同於騷擾,可她為什麼,會生出如此真切的後悔與心疼?

  混亂的情緒纏繞著她,書知韞強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心緒,繃緊神色,帶著一絲顫抖厲聲質問:「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這種強行冒犯的行為,和性騷擾有什麼區別?我現在報警,你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

  郁闌絲毫沒有顧及臉上的疼痛,抬手緩緩抬起手腕,露出腕間那串暗紅色的硃砂手串。

  手串紋路清晰,材質獨特,是普化寺特有的,一看就能看出跟她手上那個是一對。

  他抬眸,眼底帶著隱忍的委屈,字字沉重,砸向書知韞混亂的心神:「容灼不是你的男朋友。」

  「這串手串,是你自己一個人爬山去普華寺,為我求來的平安串。」他目光死死鎖住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神情,「而你手腕上戴著的那串,是我為你求的。我們之間的過往,不是容灼用一些卑劣的小手段,就能徹底抹去,肆意離間的。」

  「小書老師,我相信你,可我還是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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