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是綁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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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闌心提了起來,快步走進車內,對司機說:「去梧桐苑。」

  他得確認一下她在不在家。

  到了後,發現書羽華都不在家,書知韞更是沒回來,郁闌頓時確定她出事了。

  另一邊,朱頌伊擰開家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水的怪味先鑽了過來。

  她心頭莫名一緊,換鞋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立刻換好鞋,快步走到客廳,把燈打開。

  沙發上竟蜷縮著一個人,長發垂落遮住側臉,一動不動地陷在柔軟的布藝沙發里,像是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嚇得渾身一僵,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踮著腳一步步走近,直到看清那張臉,瞳孔猛地收縮。

  是書知韞。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昏迷不醒?

  朱頌伊的指尖剛要觸碰到書知韞的臉頰,想試試她的體溫,一道冰冷刺骨的女聲突然從側後方炸響,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

  「別動她。」

  朱頌伊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

  朱妙旋就站在客廳陰影里,臉色鐵青,眼底布滿紅血絲,平日裡保養得當的精緻面容此刻扭曲得猙獰。

  她右手緊緊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摺疊小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左手則拎著一個半透明的玻璃容器,裡面裝著些許渾濁的液體,瓶壁上還沾著幾滴未乾的水漬。

  「媽!」朱頌伊的聲音瞬間發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頓時明白書知韞是怎麼在這的。

  這是綁架啊!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朱妙旋握刀的手腕,用力往回掰,「媽!你想幹什麼?!把刀放下!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朱妙旋猛地發力,狠狠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朱頌伊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指著沙發上昏迷的書知韞,厲聲怒罵,聲音里裹著絕望與瘋癲:「我幹什麼?我救你弟弟!朱頌伊,你弟弟都快病死了,躺在醫院裡插著管,隨時都可能沒氣,你倒好,還護著這個外人?!」

  「弟弟生病跟書知韞有什麼關係?!」朱頌伊又驚又怒,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母親,只覺得陌生又可怕,她紅著眼眶上前一步,「就算弟弟病重,你也不能抓無辜的人過來,更不能動刀傷人!這是故意傷害,是要坐牢的!」

  「坐牢?」朱妙旋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笑聲里滿是偏執與瘋狂,她往前逼近兩步,刀尖微微抬起,指向書知韞的手臂,「我兒子都快沒了,我坐不坐牢有什麼要緊?……她可是你林爸跟前妻書羽華生的親生女兒!」

  朱妙旋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朱頌伊心上,「當年她跟你弟弟一樣,七個月早產,生下來就先天不足、身子孱弱,差點活不下來。可你看看她現在是不是一點點養好了,臉色、精神頭都比以前強太多?」

  朱頌伊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她的認知里,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書知韞竟然是……

  「我前段時候去書羽華那裡,都快跪著求她把能根治你弟弟先天不足的藥方交出來,可她們母女倆藏著掖著,半句話都不肯透露,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受罪!」朱妙旋的聲音越來越狠,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她不肯給藥方,那我就自己找辦法!抽她一點血拿去化驗研究,說不定能找到藥方的關鍵;實在不行,就拿她這個人質,逼書羽華把真正的藥方乖乖交出來!只要能救你弟弟,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話音未落,朱妙旋手腕一翻,就要繞過朱頌伊,朝著沙發上昏迷的書知韞小臂划去。

  「不要!」

  朱頌伊終於回過神,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死死擋在書知韞身前,張開雙臂將人護在身後,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媽!你清醒一點!不管是為了弟弟,還是為了什麼,你都不能這麼做!這是犯罪!你要是真的傷了她,不僅救不了弟弟,還要把自己搭進監獄,到時候弟弟誰來管?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朱妙旋紅著眼嘶吼,手裡的刀僵持在半空,語氣里只剩破釜沉舟的偏執,「我只要我兒子能好起來,別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媽!你冷靜一點!求你了!」朱頌伊死死擋在沙發前,脊背緊緊貼著沙發,將昏迷的書知韞護得嚴嚴實實。她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顫,眼底翻湧著恐懼與絕望,既怕母親失控傷了人,更怕她真的犯下無法挽回的錯,把自己徹底推入深淵。

  朱妙旋被她攔得寸步難行,氣得牙關緊咬,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女兒,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怨懟:「你怕什麼?我不過是取她一點點血,又不是要剜她的心、取她的命,死不了人!」

  她往前逼了半步,刀尖離朱頌伊的胳膊只剩幾寸,聲音陡然壓低,帶著指責,「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偏心你弟弟,可他是你親弟弟!你不能因為這點怨氣,就胳膊肘往外拐,護著一個跟我們家毫無關係的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頌伊積壓的情緒,她紅著眼眶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清晰:「這根本不是偏不偏心的事!是你錯了!你私自把人綁到家裡來,禁錮她的自由,還要拿刀放她的血,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怕?!這是犯法的!」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窒息的僵持感裹著冰冷的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朱妙旋盯著女兒決絕的眼神,握著刀的手緊了又松,眼底的瘋狂稍稍斂去幾分,竟像是真的被說動了。

  她緩緩垂下持刀的手,長長吐了一口濁氣,語氣放緩,擺出妥協的姿態:「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血我不取了,總行吧?」

  朱頌伊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連呼吸都順暢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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