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發什麼神經？
成績出來後，星期五的體育課，書知韞因為還是參加不了，就去了圖書館。
從圖書館回來時，看見朱頌伊站在優秀範文展示欄駐足，看到她進來，朱頌伊愣了幾秒後，便面無表情的回了座位。
書知韞歪了歪頭，也沒搭理她。
「書知韞，你很得意吧。」朱頌伊突然開口。
書知韞一頭問號，轉頭看她：「你又發什麼神經？」
朱頌伊冷笑：「你得意自己得天獨厚，天賦過人，想做什麼就能做到什麼。還要把你媽媽對你的愛炫耀的人盡皆知，你幸福的讓人眼紅。」
朱頌伊的控訴來的太過突然，砸的書知韞莫名其妙。
半晌，書知韞垂著眼，片刻後抬眸，似笑非笑地開口：「朱頌伊，自卑最易催生無禮，這點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朱頌伊臉色驟然漲紅，猛地站起身，雙拳死死握緊：「書知韞！你說誰自卑？又說誰無禮？」
書知韞語氣鋒利，字字直刺要害：「就是說你啊！不然你覺得是在說誰？你自身生出的腐肉，從不是旁人造成。不想著如何剜去腐肉，反倒一味遷怒無關之人，難道不算無禮？」
這番話一針見血，朱頌伊喉頭一哽，心知她說的句句屬實，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緊握的拳頭無力鬆開，垂在身側。
她垂著眼，聲音沙啞又疲憊：「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執意選文科嗎？其實我從來沒多喜歡文科，不過是不想順了她的心意罷了。」
書知韞眉峰微蹙，十分不理解：「那你未免太蠢。拿自己的前途，去跟一個本就不在意你的人置氣，得不償失。」從上次文藝匯演就能看出來了，她媽媽不在意她，受傷了問都沒問一句，反倒是句句不離成績。
朱頌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聲自嘲：「是啊，我確實蠢。」
「朱頌伊！你真是膽越來越肥了！」
一道尖銳凌厲的厲喝驟然從門口炸開，教室內兩人同時抬頭望去。
門口站著滿臉怒意的朱妙旋，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捏著一張答題卡。
朱頌伊心頭一沉，沒想到成績剛出，朱妙旋竟這麼快就追到學校來興師問罪。
朱妙旋快步走進教室，將答題卡翻到作文那一頁，狠狠拍在朱頌伊面前，眼底滿是失望與怒火，冷聲質問：「我看到你語文只考了86分，還以為是老師批改出錯，特意來學校核對，結果倒好……你的作文，只得了一分。你寫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朱頌伊偏過頭，避開她逼視的目光，語氣冷淡又倔強。
「我辛辛苦苦供你吃穿，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想學什麼我沒依著你？我不過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勸你改回理科，你就對我積了這麼深的怨氣？！你真是太寒我的心了！」朱妙旋眼眶泛紅，語氣滿是痛心疾首。
積壓多年的委屈被這番指責徹底引爆，朱頌伊再也繃不住，眼眶瞬間泛紅，帶著哭腔反駁：「明明是你先寒了我的心！你偏心你兒子偏得有多明顯，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非要我一件件掰出來說嗎？」
「那是你親弟弟！」朱妙旋拔高聲音。
「什麼親弟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爸！」朱頌伊紅著眼嘶吼出聲。
「你親爸走得那麼早，我難道就不能再婚？再說，你林爸待你不薄，掏心掏肺對你好，你小時候開口叫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待你難道不比親爸差？」
「他從來沒變過！是你變了！」朱頌伊聲音發顫，淚水終於滾落，「自從有了林君佑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哪裡變了？！」朱妙旋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喝道，「你別忘了！要不是當年你鬧脾氣離家出走，我四處找你急得摔倒早產，君佑身體也不會先天孱弱！我多疼他一點、偏心他一點，有什麼錯？！」
「你不用一遍又一遍拿這件事壓我！」朱頌伊渾身發抖，積壓十年的愧疚與痛苦盡數爆發，「要不是你先偏心忽視我，我至於鬧脾氣嗎？我那時才六歲！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十年了，你日日提起，時時提醒，讓我一輩子活在對他的愧疚里！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樣？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滿意？！」
朱妙旋被她這番歇斯底里的控訴震得一僵，臉上的怒氣硬生生頓住，眼底翻湧著錯愕、難堪，還有一絲慌亂。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強硬地繃起臉，語氣卻弱了幾分，帶著惱羞成怒的蠻橫：「我什麼時候把所有錯都推你身上了？我不過是讓你記著這件事，心裡有分寸！」
「分寸？」朱頌伊笑了，笑得眼淚洶湧而下，肩膀劇烈顫抖，「你的分寸，就是讓我一輩子背著枷鎖活著？讓我看著你把所有溫柔偏愛都給林君佑，而我永遠是那個犯錯的人？」
朱妙旋餘光瞥見一旁神色冷淡的書知韞，頓時覺得顏面盡失，火氣又猛地竄上來，抬手就要去拽朱頌伊的胳膊：「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趕緊跟我回家，別在學校丟人現眼！」
「別碰我！」朱頌伊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朱妙旋踉蹌了一下。
朱妙旋站穩後，頓時氣的揚手就朝著朱頌伊的臉扇了過去。手腕剛揮到半空，就被一旁的書知韞穩穩攥住。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扣住朱妙旋的腕骨，既攔下了這一巴掌，又沒留下半分粗暴的痕跡。
「我管教自己的女兒，輪不到外人插手。」朱妙旋臉色鐵青，用力掙了兩下，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分毫不動，只能冷著臉厲聲呵斥。
書知韞面帶微笑，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威懾：「阿姨，我素來體弱，受不得半點衝撞。您要是再用力拉拉扯扯，萬一碰傷了我，後續的醫藥費、調養費，怕是說不清楚。」
她眉眼清淡，說這話時一本正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倒讓朱妙旋的動作猛地頓住。
朱妙旋抬眼細細打量書知韞，只見少女面色確實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蒼白，唇色淺淡，周身透著幾分病氣，竟和自家先天體弱的兒子林君佑有幾分相似，越看越覺得眼熟，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遲疑。
從圖書館回來時，看見朱頌伊站在優秀範文展示欄駐足，看到她進來，朱頌伊愣了幾秒後，便面無表情的回了座位。
書知韞歪了歪頭，也沒搭理她。
「書知韞，你很得意吧。」朱頌伊突然開口。
書知韞一頭問號，轉頭看她：「你又發什麼神經？」
朱頌伊冷笑：「你得意自己得天獨厚，天賦過人，想做什麼就能做到什麼。還要把你媽媽對你的愛炫耀的人盡皆知，你幸福的讓人眼紅。」
朱頌伊的控訴來的太過突然，砸的書知韞莫名其妙。
半晌，書知韞垂著眼，片刻後抬眸，似笑非笑地開口：「朱頌伊，自卑最易催生無禮，這點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朱頌伊臉色驟然漲紅，猛地站起身，雙拳死死握緊：「書知韞！你說誰自卑？又說誰無禮？」
書知韞語氣鋒利，字字直刺要害：「就是說你啊！不然你覺得是在說誰？你自身生出的腐肉，從不是旁人造成。不想著如何剜去腐肉，反倒一味遷怒無關之人，難道不算無禮？」
這番話一針見血，朱頌伊喉頭一哽，心知她說的句句屬實，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緊握的拳頭無力鬆開，垂在身側。
她垂著眼，聲音沙啞又疲憊：「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執意選文科嗎？其實我從來沒多喜歡文科，不過是不想順了她的心意罷了。」
書知韞眉峰微蹙，十分不理解：「那你未免太蠢。拿自己的前途，去跟一個本就不在意你的人置氣，得不償失。」從上次文藝匯演就能看出來了，她媽媽不在意她，受傷了問都沒問一句，反倒是句句不離成績。
朱頌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聲自嘲：「是啊，我確實蠢。」
「朱頌伊！你真是膽越來越肥了！」
一道尖銳凌厲的厲喝驟然從門口炸開，教室內兩人同時抬頭望去。
門口站著滿臉怒意的朱妙旋，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捏著一張答題卡。
朱頌伊心頭一沉，沒想到成績剛出，朱妙旋竟這麼快就追到學校來興師問罪。
朱妙旋快步走進教室，將答題卡翻到作文那一頁，狠狠拍在朱頌伊面前，眼底滿是失望與怒火，冷聲質問：「我看到你語文只考了86分，還以為是老師批改出錯，特意來學校核對，結果倒好……你的作文，只得了一分。你寫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朱頌伊偏過頭，避開她逼視的目光，語氣冷淡又倔強。
「我辛辛苦苦供你吃穿，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想學什麼我沒依著你？我不過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勸你改回理科，你就對我積了這麼深的怨氣？！你真是太寒我的心了！」朱妙旋眼眶泛紅，語氣滿是痛心疾首。
積壓多年的委屈被這番指責徹底引爆，朱頌伊再也繃不住，眼眶瞬間泛紅，帶著哭腔反駁：「明明是你先寒了我的心！你偏心你兒子偏得有多明顯，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非要我一件件掰出來說嗎？」
「那是你親弟弟！」朱妙旋拔高聲音。
「什麼親弟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爸！」朱頌伊紅著眼嘶吼出聲。
「你親爸走得那麼早，我難道就不能再婚？再說，你林爸待你不薄，掏心掏肺對你好，你小時候開口叫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待你難道不比親爸差？」
「他從來沒變過！是你變了！」朱頌伊聲音發顫，淚水終於滾落，「自從有了林君佑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哪裡變了？！」朱妙旋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喝道，「你別忘了！要不是當年你鬧脾氣離家出走，我四處找你急得摔倒早產，君佑身體也不會先天孱弱！我多疼他一點、偏心他一點，有什麼錯？！」
「你不用一遍又一遍拿這件事壓我！」朱頌伊渾身發抖，積壓十年的愧疚與痛苦盡數爆發，「要不是你先偏心忽視我，我至於鬧脾氣嗎？我那時才六歲！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十年了，你日日提起，時時提醒，讓我一輩子活在對他的愧疚里！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樣？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滿意？！」
朱妙旋被她這番歇斯底里的控訴震得一僵，臉上的怒氣硬生生頓住，眼底翻湧著錯愕、難堪，還有一絲慌亂。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強硬地繃起臉，語氣卻弱了幾分，帶著惱羞成怒的蠻橫：「我什麼時候把所有錯都推你身上了？我不過是讓你記著這件事，心裡有分寸！」
「分寸？」朱頌伊笑了，笑得眼淚洶湧而下，肩膀劇烈顫抖，「你的分寸，就是讓我一輩子背著枷鎖活著？讓我看著你把所有溫柔偏愛都給林君佑，而我永遠是那個犯錯的人？」
朱妙旋餘光瞥見一旁神色冷淡的書知韞，頓時覺得顏面盡失，火氣又猛地竄上來，抬手就要去拽朱頌伊的胳膊：「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趕緊跟我回家，別在學校丟人現眼！」
「別碰我！」朱頌伊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朱妙旋踉蹌了一下。
朱妙旋站穩後，頓時氣的揚手就朝著朱頌伊的臉扇了過去。手腕剛揮到半空，就被一旁的書知韞穩穩攥住。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扣住朱妙旋的腕骨，既攔下了這一巴掌，又沒留下半分粗暴的痕跡。
「我管教自己的女兒，輪不到外人插手。」朱妙旋臉色鐵青，用力掙了兩下，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分毫不動，只能冷著臉厲聲呵斥。
書知韞面帶微笑，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威懾：「阿姨，我素來體弱，受不得半點衝撞。您要是再用力拉拉扯扯，萬一碰傷了我，後續的醫藥費、調養費，怕是說不清楚。」
她眉眼清淡，說這話時一本正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倒讓朱妙旋的動作猛地頓住。
朱妙旋抬眼細細打量書知韞，只見少女面色確實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蒼白，唇色淺淡，周身透著幾分病氣，竟和自家先天體弱的兒子林君佑有幾分相似，越看越覺得眼熟，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