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青的絕望,必死之局!!【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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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愣住,看著踹開門的李天然。

  此刻,他額頭上那對角已褪盡黑色。

  沈青看到了他瞳孔里多出來的那圈暗紅。

  他身上的灰袍還是那件灰袍。

  但站在門口時的壓迫感比上次在廣場上硬扛骨刺時更重了。

  最後,讓沈青內心有些慌亂的是她看到了李天然的眼睛。

  在看她的脖子,帶著一絲兇狠的戾氣。

  「你,」

  然而,李天然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以極快的速度出手,沈青儘管已經暗中恢復了修為,是實打實的鍊氣六層,但還是來不及反應。

  李天然的一隻手掐住她的喉嚨,把她從灶台邊拎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灶台上的碗被撞翻,裡面的水潑了一地。

  沈青的後背撞上凹凸不平的石壁,後腦磕在石棱上,血從頭髮里滲出來順著石縫往下淌。

  「李天然,你,你怎麼了?!」

  沈青大驚失色,忍著劇痛,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被外面的人發現。

  她也沒有還手,只是拼命運轉法力,想要掙脫。

  「怎麼了?呵!該死的賤人!」

  李天然冷笑,用力收緊手指。

  沈青一愣。

  她的嘴唇在動,從口型看只有兩個字:快醒!

  但回應她的是硬邦邦的拳頭砸落下來。

  嘭!

  第一拳砸在她左臉上,血從嘴角濺出來,濺在李天然的虎口上。

  溫熱的,還在流動,這種美妙的感覺讓李天然愈發享受,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的手沒有停。

  第二拳舉起來,包裹著偽鍊氣七層的澎湃靈力。

  這一拳別說沈青,就算是鍊氣七層的趙靈砸在腦袋上,也必死無疑。

  沈青目光一縮,帶著一絲不甘和無奈,全力爆發想要掙脫。

  但……竟都無濟於事!

  她才驚覺,不知不覺間,李天然竟然已經從一個血奴,成長成了一個比她還要強大的修士!

  「死來……」

  嘭的一聲,突然,柴房門被一腳踹開。

  木棍斷成兩截飛進屋裡。

  陳小鹿站在門口。

  她後頸的血奴符已經不知去向,周身氣勢不再是那個蹲在田埂上吃梅子的假小子。

  懷裡還抱著個木箱,她把木箱砸在地上,鐵鏈散了一地。

  視線越過他肩頭看見沈青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緊。

  下一瞬,她已經從側面撞上來。

  一記掌刀劈在李天然後頸,力道精準,劈在靈力和意識交錯的那個節點上。

  然後一肘頂開他掐在沈青喉嚨上的手,反擰李天然的手腕逼退半步,用肩膀把他撞回床上。

  動作行雲流水,且全是天劍宗的路數。

  只不過手裡沒有劍而已。

  李天然跌坐在床上。

  後頸的劇痛像一盆冷水澆下來,眼底那股暴戾散了大半。

  他大口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上還沾著沈青的血,已經涼了。

  再抬頭時沈青靠在牆壁上,左臉腫得不成樣子,嘴角全是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鬆了口氣,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慶幸。

  沈青沒有擦臉上的血,只是看著他,眼裡的恐懼只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別的什麼。

  陳小鹿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李天然一下,隨即便把沈青扶到灶台邊坐下。

  她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把裡面剩下的東西全倒在灶台上。

  半瓶外傷藥,幾顆糖漬梅子,一塊皺巴巴的手帕。

  擰開藥瓶給沈青擦嘴角的血,動作很輕,和剛才撞開他時的力道完全是兩個人。

  「師姐,你瘦了。以前在宗門你每次都幫我推掉跑腿的活,自己替我去坊市買餛飩,回來還說是順路。」


  她用指腹抹掉沈青下巴上的血痕,低頭又去蘸藥。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說是順路,我後來才知道根本不是。你專門繞路去的,來回多走半個時辰。我被師父罰站樁也是你偷偷送吃的。」

  陳小鹿按住沈青肩膀上被石棱磕出來的淤青,沈青疼得縮了一下。

  她停手,從布袋裡又摸出一顆梅子塞進沈青手裡。

  「甜的。吃了就不疼了,小時候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沈青沒有說話,只是接過她遞來的手帕按在嘴角上,看著陳小鹿熟悉的臉龐、溫柔的動作,眼眶已經有些紅了。

  「小鹿,你,你怎麼來了?」

  陳小鹿擰上藥瓶的蓋子,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絮絮叨叨的念叨,換了一種更沉穩的調子。

  「師姐,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

  「宋青書師兄已經把血靈宗的惡行上報外門了。

  宋青峰師兄在懸賞牆上貼了好久的懸賞令,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後來懸賞令被撤了。宗門決定直接動手!」

  此話一出,已經清醒的李天然抬頭,眼中並沒有意外。

  他帶陳小鹿上山,就是這個目的。

  自己猜對了,也賭對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越修煉,自主意識被侵蝕得越厲害。

  若不是陳小鹿,沈青已經被他一拳打死。

  李天然沒說話,努力平復自己的狂暴靈力,控制自己的意識。

  這時,陳小鹿把藥瓶塞進沈青手裡,站起來,轉過身正對著李天然。

  剛才給沈青擦血時的輕柔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她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在評估。

  「你修的功法有問題。

  你的角、你的瞳孔、你剛才掐她脖子的手。

  你在用韓老魔教你的東西提升修為,但副作用在侵蝕你的意識。」

  李天然靠在石床上,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沒說話。

  只要是修士,都能看得出他身上的問題。

  陳小鹿看著他,沉默了好幾息。

  「外門已經決定派兩位築基長老來蕩平血靈宗。

  一個是二級陣法師,負責破血葬原的護山大陣;一個是築基中期巔峰的劍修,戰力能壓過韓老魔一頭。

  還有二十多個鍊氣後期的弟子。」

  李天然這時才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假小子。

  果然,天劍宗不愧是正道大宗。

  沒放棄門下弟子,也沒打算放過血靈宗。

  現在連築基長老都搬出來了,打算蕩平血靈宗!

  兩位築基,二十多個鍊氣後期,二級陣法師破護山大陣。

  這股力量夠把血葬原從頭到尾犁一遍。

  對別人來說這是殺身之禍。

  對他來說,這是拿到化血訣的唯一窗口。

  韓老魔要全力應對外敵,密室就空了。

  他擦掉嘴角最後一絲血,問:「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七天後。」

  陳小鹿說完「七天後」,沈青沒有接話。

  她靠在灶台邊,手裡還攥著那顆梅子,指尖沾著糖漬,在昏暗的柴房裡微微發亮。

  李天然站起來,把彎刀掛在腰間,對陳小鹿說:「你今晚留在這兒,沈青臉上的傷需要人看著。」

  陳小鹿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李天然看了一眼沈青,兩人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沒為剛才的事道歉,她也沒追責。

  推門出去。

  灰霧迎面湧來。

  回到洞府當中,他靠在石門上站了好一會兒。

  把那七天的時間線從頭到尾重新推演了一遍。

  天劍宗兩位築基長老。

  這股力量夠把血葬原犁一遍了。

  但犁完之後呢?

  天劍宗蕩平血葬原,不會留任何一個邪修活口。

  自己怎麼辦?

  他是記名弟子,體內有血引,額頭上有角,瞳孔里多了一圈暗紅。

  任何一條都夠天劍宗砍他腦袋!

  如何保命?

  只能借外力!

  他需要另一股力量,在混亂中製造混亂。

  最好是韓老魔的敵人。

  和她平級,有動機,而且不需要他親自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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