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哥!見到他差點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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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狼和木雲同時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木狼捅了捅木雲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首領不是說自己是戚容嗎?這小白臉怎麼說不認識?」

  木雲也是一臉茫然,撓著後腦勺嘟囔:「是啊,名字明明對上了啊……」

  木狼咽了咽唾沫,忽然打了個寒顫,往木雲身後縮了半步:「到底哪裡不對勁?咱們不會被那個女煞星找上門吧?這人跟首領到底什麼關係?」

  裴燼野沉默了片刻,看著姜清嶼那副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偏要裝模作樣的表情,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姜清嶼像是剛認出他似的,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更加驚訝了:「咦,攝政王,你怎麼在這裡?」

  裴燼野:「……」大舅哥這演技,比在朝堂上冤枉他時還要精湛。

  木狼在旁邊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急得直搓手,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首領你倒是說話啊,這攝政王是個啥東西?你不是說自己叫戚容嗎?怎麼又叫攝政王了?姓攝嗎?真是奇怪的名字……」

  裴燼野沒有理會身後兩個手下的竊竊私語,整了整衣袍,朝姜清嶼鄭重一拜:「兄長。」

  「別!」姜清嶼連忙擺手,腳下甚至往後退了半步,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攝政王您可別這麼叫下官,下官承受不起您這一拜啊!您是大乾的攝政王,下官區區一個首輔,哪敢讓您低頭。」

  裴燼野抬起眼看他,那張俊美逼人的臉上滿是誠懇,聲音也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兄長,此前是凜隱瞞在先,還望兄長恕罪。此事一波三折,凜在此向兄長賠罪,日後定會好好向兄長解釋。」

  姜清嶼看著眼前這個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到朝堂上那個鋒芒畢露、寸步不讓的凜王,想到那個在金殿之上殺伐果斷、讓滿朝文武都噤若寒蟬的攝政王,再想想那個熬夜蹲在灶房裡給他熬藥、被罵了還跟著點頭說「兄長罵得好」的妹夫戚容。

  這幾個性格不同的人,竟全是同一個人。

  能屈能伸,能剛能柔,在不同的場合換上不同的面孔,確實深不可測。

  可在聽雪面前,在孩子面前,那份溫柔和縱容卻做不得假。

  而此刻,他也確實放下了所有身段,站在自己面前低下了頭。

  他和裴燼野這麼多年的恩怨,因為聽雪,他們都認輸了。

  那些舊仇,他不是不記得,只是和妹妹的幸福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他變成戚容來到自己身邊,為自己施針治病,在那五年裡,是他在陪伴聽雪,給了她溫暖。

  在這腹背受敵的時刻,他第一件事便是來尋聽雪。

  就算他已經穩坐江山,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聽雪一起踏進這片九死一生的暗淵森林。

  他的誠意和真心,他都看見了。

  姜清嶼走下台階,伸手虛扶了他一把,手指剛觸到他的衣袖便又收了回來,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先進去吧。」

  他沒有明說原諒,也沒有再端著那副陰陽怪氣的架子,只是語氣比方才淡了幾分,卻少了許多刻意的生疏。

  裴燼野直起身,心中瞭然。

  姜清嶼是聰明人,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他會自己說服自己的。

  裴燼野轉頭看向還在一旁發呆的木狼和木雲,恢復了平日裡簡潔淡漠的語氣:「你們回族內去,儘快查清楚我讓你們找的人。」

  「是!」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抱拳領命。

  「等會。」姜清嶼忽然開口叫住他們,語氣從容而篤定,像是在吩咐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公務,「你們派人去通知其他六個部落的首領,五天後到這裡集合。我有離開暗淵森林的辦法,邀他們共同商討。」

  木狼和木雲同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

  他說什麼?

  離開暗淵森林?

  他們從出生就困在這片林子裡,祖祖輩輩沒有人走出去過。

  那些從外面掉進來的人,繪聲繪色地告訴他們外面的世界有多遼闊——有看不到盡頭的平原,有比整片森林還寬廣的大海,有數不清的城池和人煙。

  他們做夢都想去看看,可沒有路。

  而現在,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白臉,竟然說他有辦法。


  「按他說的做。」裴燼野吩咐了一句,兩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隨後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這消息就會作廢似的。

  姜清嶼瞥了裴燼野一眼,甩了甩袖子走在了前頭。

  烏靈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機靈得很,一看這架勢便知道聽雪姐姐的夫君來了,撒開小短腿飛快地跑進了部落里,邊跑邊喊:「聽雪姐姐!聽雪姐姐!有人來找你了!」

  姜清嶼憑著記憶,腳步輕快地繞過部落外圍的陷阱。

  他每邁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心裡卻憋著另一個算盤。

  他要等裴燼野踩中一個坑,等他吃了個癟,自己再得意洋洋地提醒他跟著自己走——反正以他的武功,這些陷阱也傷不了他。

  到時候他必定對自己刮目相看,覺得這個大舅哥果然厲害。

  畢竟在朝堂上他們針鋒相對這麼多年,妹夫大概以為自己只會耍陰謀詭計,今天就得讓他改觀改觀。

  有時候大舅哥在妹夫面前,還是需要一點偉岸形象的。

  姜清嶼越過第一個陷阱,嘴角已經微微翹起,扭頭去看裴燼野的反應——卻見裴燼野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面,腳下步伐極有章法,每一步都恰好落在最安全的位置,仿佛這遍地陷阱在他眼裡不過是畫在地上的白線。

  第二個陷阱,他繞過了。

  第三個,他輕巧地避開了。

  直到走進部落內部,裴燼野連一片衣角都沒被陷阱蹭到。

  姜清嶼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心想:沒意思,呵呵呵。

  妹夫這個腦子,會不會也被大祭司檢測出來是聰明的,然後被留下來播種啊。

  不過他立馬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大祭司說了只要沒有妻子的男人,這群土著還挺講道理。

  他遠遠看見聽雪正從鹽鍋邊走過來,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一個壞主意。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聽雪的衣袖,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聽雪!不好了!戚容沒了!!!」

  聽雪見他這副模樣,心下一緊,脫口問道:「什麼意思?夫君出什麼事了?」

  姜清嶼用力點了點頭,語氣沉痛得像是在稟報什麼了不得的噩耗:「戚容沒了!他沒來,但是攝政王裴燼野來了。」

  聽雪先是一愣,隨即看見不遠處正朝自己走來的裴燼野,他沒戴面具,頂著一張完好無損的俊臉,在夕陽下輪廓分明,眉眼溫柔,依舊是她最喜歡的那副模樣。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原來哥說的是這個意思。

  姜清嶼看著她那副表情,哼了一聲,小丫頭片子,合起伙來騙他這麼久。

  他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遺憾至極的表情,拉著她的袖子不放,語氣里滿是痛心疾首:「聽雪,你說這可怎麼辦啊?我好大一個妹夫,就這麼沒了。戚容妹夫多好一個人啊,會醫術會針灸會武功,溫柔又體貼,攝政王裴燼野能比嗎?攝政王多嚇人啊,動不動就發瘋。」

  聽雪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討饒和心虛:「哥,你別演了,我知道你都知道。」

  姜清嶼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表情單純又無辜,活脫脫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傻白甜:「知道什麼?知道什麼?哥啥也不知道啊!哥只知道我那老實巴交的妹夫戚容沒了,換了個殺人不眨眼的裴燼野,還是哥的死對頭,哥這心裡苦啊!見到他都差點毒發了!」

  聽雪無言以對,轉頭看向裴燼野。

  兩人視線交匯,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無可奈何——哥這戲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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