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1 章：她！夫君的先見之明！
諸葛修說完，癱在榻上喘著粗氣，顯然失血過多讓他十分疲憊。
聽雪盯著他的眼睛：「還有嗎？」
「沒有了，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既然發了毒誓，我也不會騙你們。」諸葛修搖搖頭，語氣虛弱卻坦誠。
聽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話鋒一轉：「那你說的，我把裴燼野的人頭帶到你面前，你就給我三百萬兩白銀——現在把錢拿來吧。」
諸葛修咬牙切齒：「三百萬兩白銀我確實答應過，但那是死的裴燼野的人頭，不是活的。你們已經知道了消息，還想訛我三百萬兩？沒門。」
聽雪挑了挑眉，看向裴燼野：「那你再扎他三刀，最好直通要害，砍手砍腳都可以，但別讓他死了——畢竟他還欠我們三百萬兩，就當抵債了。」
裴燼野應了一聲，伸手便去拔扎在諸葛修腿上的匕首。
諸葛修渾身一激靈，急急喊道：「等等！我給，我給還不行嗎！只是我現在沒法給你們，銀子和銀票都在國庫里。」
裴燼野拎起他的後領，將他從榻上提溜起來。
諸葛修被他拽得傷口撕裂般劇痛，卻只能咬牙忍著。
他的人全被解決掉了，新的人手還沒補上，此刻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暗暗發狠——只要活著就有機會，他可以收買更多的人，大梁還有他的人，他還能東山再起。
夜色中的皇宮風平浪靜——這是諸葛修自己下的令，如今反倒便宜了這對夫妻。
聽雪走在空曠的宮道上，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大燕物產豐饒卻人丁稀少，多年來全靠將軍府守著國門，如今將軍府沒了，大燕危在旦夕——但這與她無關。
這三百萬兩是諸葛修欠她的補償，一文都不能少。
國庫大門被打開，燭火映得滿室生輝。
聽雪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珍寶——千年人參、拳頭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紅珊瑚——她沒有客氣，和裴燼野先將所有銀票搜羅一空。
數了數，不足三百萬兩，兩人便開始挑揀值錢又不帶印記的物件。
就在諸葛修以為他們拿不完的時候，一群黑壓壓的暗衛涌了進來。
裴燼野頭也不回地吩咐：「能拿的都拿上。」
他們齊聲應是，飛快地往國庫外搬東西。
聽雪樓的人也到了，聽雪叮囑他們專挑沒有印記的物件，免得日後變賣麻煩。
諸葛修癱坐在門口，渾身是血，眼睜睜看著國庫被搬空了大半。
那顆堪比腦袋大的夜明珠，少說也值二十萬兩，被一個士兵隨手揣進包袱里，像揣一顆白菜。
他氣得嘴唇發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皇宮的禁軍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老皇帝醒了？不可能，那毒是他親手下的，絕不會有解藥。
聽雪看了看剩下的破爛東西，想著留點給他們，便讓眾人散了。
片刻後，一片火把由遠及近，照亮了國庫門口。
老皇帝燕玄清被燕知意攙扶著，站在火光之中，看著空空如也的國庫，臉色青白交加。
聽雪和裴燼野站在一旁，半分心虛也無。
諸葛修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老皇帝竟然真的醒了。
燕知意看著他那般狼狽的模樣，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諸葛修不明白，他只是想請姜清嶼來幫忙而已，為什麼感覺自己請回來了三個活閻王？
他曾經還盤算著給裴燼野國師之位，給姜聽雪十萬兵權，給那個贅婿太醫院院首——現在想想，人家需要嗎？
他們擁有整個大乾，若想要大梁也是觸手可得。
而現在，他因為他們，要一無所有了。
老皇帝看著諸葛修，蒼老的臉上滿是失望。
燕知意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平靜：「諸葛修，我們夫妻緣分已盡。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駙馬，也不再是攝政王。」
諸葛修忽然放聲大笑，笑得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襟。
他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老皇帝轉向裴燼野，語氣客氣而克制：「大乾攝政王，感謝你救了朕的性命。朕已安排好了，您和您的夫人可以先去歇息。」
裴燼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諸葛修那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之際，一道寒光劃破夜色。
聽雪手中的匕首直直沒入諸葛修的右胸，這一次，刺穿的是他的心臟。
諸葛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不是發誓不殺自己嗎？
他們就不怕詛咒應驗嗎？！可他再也沒有機會問出這句話了。
聽雪拔出匕首，軟劍隨即出鞘，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將藥水倒在屍身上，一陣嗤嗤聲後，地上只剩一攤血水。
聽雪看向老皇帝，又看了看燕知意，語氣平淡無波：「如此，才算結束。我們的交易兩清了——長公主給了我布防圖和姜清嶼的消息，攝政王救了陛下的命。我們並無交情，就此告辭。」
燕知意沒有挽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聽雪和裴燼野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老皇帝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漸漸陰暗下來。
「父皇，是他們救了兒臣，能不能放他們離開？」燕知意察覺到父皇神色有異，連忙開口。
燕玄清緩緩搖頭：「不行。他們拿走了大燕這麼多東西，就這麼放他們離開，我大燕顏面何存？」
「他裴燼野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兩個人，還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姜清嶼。他們逃不了多遠——今晚就派出諸葛修的所有手下去追殺他們。對我們來說，無論誰死，都是好消息。」
燕知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拽住父皇的衣袖，眼眶通紅：「不，父皇！他們真的救過兒臣，也救過您。求您放過他們吧。」
老皇帝低頭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知知，要不是因為你心軟，怎麼會有今日之禍？你總是這樣，是做不好一個皇太女的。父皇這是在教你——要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就必須剷除所有敵人。」
「父皇！您若是不放過他們，女兒就死在你面前！」燕知意大喊，寒夜也是姜聽雪的人救回來的，被發現時已經被諸葛修折磨得奄奄一息。
而她，上次差點被尹峰踢飛，也是姜聽雪保護的她，她不能忘恩負義。
燕玄清閉上眼睛，眼裡有一抹狠絕，「那你就死吧，朕沒有你這樣只知道兒女情長不顧江山社稷的女兒！」
他躺著這麼多天，想清楚了，女兒還是難成大器，他就得培養一個兒子！
燕知意跌坐在地，她覺得她的父皇變了，變得不像父皇了。
燕玄清吩咐人去追殺他們，侍衛領命而去，他正打算回去休息，卻感覺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父皇！快叫太醫！」燕知意急忙讓人宣太醫。
聽雪和裴燼野站在遠處的宮殿之上，看著這一切。
「不愧是我夫君。」聽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先見之明。」
裴燼野微微勾唇，「這毒除了我無人能解，他既然不仁不義，那就送他歸西。」
這毒會讓他的身體一寸寸潰爛，而他卻醒不過來，直到死去，化成一灘血水。
聽雪伸了個懶腰，「走，我們去接哥哥，然後讓凝月送他回大乾，我們進暗淵森林找爹娘！」
聽雪盯著他的眼睛：「還有嗎？」
「沒有了，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既然發了毒誓，我也不會騙你們。」諸葛修搖搖頭，語氣虛弱卻坦誠。
聽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話鋒一轉：「那你說的，我把裴燼野的人頭帶到你面前，你就給我三百萬兩白銀——現在把錢拿來吧。」
諸葛修咬牙切齒：「三百萬兩白銀我確實答應過，但那是死的裴燼野的人頭，不是活的。你們已經知道了消息，還想訛我三百萬兩？沒門。」
聽雪挑了挑眉，看向裴燼野：「那你再扎他三刀，最好直通要害，砍手砍腳都可以，但別讓他死了——畢竟他還欠我們三百萬兩，就當抵債了。」
裴燼野應了一聲，伸手便去拔扎在諸葛修腿上的匕首。
諸葛修渾身一激靈，急急喊道：「等等！我給，我給還不行嗎！只是我現在沒法給你們，銀子和銀票都在國庫里。」
裴燼野拎起他的後領，將他從榻上提溜起來。
諸葛修被他拽得傷口撕裂般劇痛，卻只能咬牙忍著。
他的人全被解決掉了，新的人手還沒補上，此刻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暗暗發狠——只要活著就有機會，他可以收買更多的人，大梁還有他的人，他還能東山再起。
夜色中的皇宮風平浪靜——這是諸葛修自己下的令，如今反倒便宜了這對夫妻。
聽雪走在空曠的宮道上，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大燕物產豐饒卻人丁稀少，多年來全靠將軍府守著國門，如今將軍府沒了，大燕危在旦夕——但這與她無關。
這三百萬兩是諸葛修欠她的補償，一文都不能少。
國庫大門被打開，燭火映得滿室生輝。
聽雪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珍寶——千年人參、拳頭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紅珊瑚——她沒有客氣，和裴燼野先將所有銀票搜羅一空。
數了數，不足三百萬兩，兩人便開始挑揀值錢又不帶印記的物件。
就在諸葛修以為他們拿不完的時候，一群黑壓壓的暗衛涌了進來。
裴燼野頭也不回地吩咐：「能拿的都拿上。」
他們齊聲應是，飛快地往國庫外搬東西。
聽雪樓的人也到了，聽雪叮囑他們專挑沒有印記的物件，免得日後變賣麻煩。
諸葛修癱坐在門口，渾身是血，眼睜睜看著國庫被搬空了大半。
那顆堪比腦袋大的夜明珠，少說也值二十萬兩，被一個士兵隨手揣進包袱里，像揣一顆白菜。
他氣得嘴唇發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皇宮的禁軍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老皇帝醒了？不可能，那毒是他親手下的，絕不會有解藥。
聽雪看了看剩下的破爛東西，想著留點給他們，便讓眾人散了。
片刻後，一片火把由遠及近，照亮了國庫門口。
老皇帝燕玄清被燕知意攙扶著，站在火光之中，看著空空如也的國庫，臉色青白交加。
聽雪和裴燼野站在一旁，半分心虛也無。
諸葛修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老皇帝竟然真的醒了。
燕知意看著他那般狼狽的模樣，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諸葛修不明白，他只是想請姜清嶼來幫忙而已，為什麼感覺自己請回來了三個活閻王？
他曾經還盤算著給裴燼野國師之位，給姜聽雪十萬兵權，給那個贅婿太醫院院首——現在想想，人家需要嗎？
他們擁有整個大乾，若想要大梁也是觸手可得。
而現在，他因為他們，要一無所有了。
老皇帝看著諸葛修，蒼老的臉上滿是失望。
燕知意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平靜：「諸葛修，我們夫妻緣分已盡。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駙馬，也不再是攝政王。」
諸葛修忽然放聲大笑，笑得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襟。
他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老皇帝轉向裴燼野，語氣客氣而克制：「大乾攝政王，感謝你救了朕的性命。朕已安排好了，您和您的夫人可以先去歇息。」
裴燼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諸葛修那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之際，一道寒光劃破夜色。
聽雪手中的匕首直直沒入諸葛修的右胸，這一次，刺穿的是他的心臟。
諸葛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不是發誓不殺自己嗎？
他們就不怕詛咒應驗嗎？！可他再也沒有機會問出這句話了。
聽雪拔出匕首，軟劍隨即出鞘，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將藥水倒在屍身上，一陣嗤嗤聲後，地上只剩一攤血水。
聽雪看向老皇帝，又看了看燕知意，語氣平淡無波：「如此，才算結束。我們的交易兩清了——長公主給了我布防圖和姜清嶼的消息，攝政王救了陛下的命。我們並無交情，就此告辭。」
燕知意沒有挽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聽雪和裴燼野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老皇帝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漸漸陰暗下來。
「父皇，是他們救了兒臣，能不能放他們離開？」燕知意察覺到父皇神色有異，連忙開口。
燕玄清緩緩搖頭：「不行。他們拿走了大燕這麼多東西，就這麼放他們離開，我大燕顏面何存？」
「他裴燼野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兩個人，還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姜清嶼。他們逃不了多遠——今晚就派出諸葛修的所有手下去追殺他們。對我們來說，無論誰死，都是好消息。」
燕知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拽住父皇的衣袖，眼眶通紅：「不，父皇！他們真的救過兒臣，也救過您。求您放過他們吧。」
老皇帝低頭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知知，要不是因為你心軟，怎麼會有今日之禍？你總是這樣，是做不好一個皇太女的。父皇這是在教你——要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就必須剷除所有敵人。」
「父皇！您若是不放過他們，女兒就死在你面前！」燕知意大喊，寒夜也是姜聽雪的人救回來的，被發現時已經被諸葛修折磨得奄奄一息。
而她，上次差點被尹峰踢飛，也是姜聽雪保護的她，她不能忘恩負義。
燕玄清閉上眼睛，眼裡有一抹狠絕，「那你就死吧，朕沒有你這樣只知道兒女情長不顧江山社稷的女兒！」
他躺著這麼多天，想清楚了，女兒還是難成大器，他就得培養一個兒子！
燕知意跌坐在地，她覺得她的父皇變了，變得不像父皇了。
燕玄清吩咐人去追殺他們，侍衛領命而去，他正打算回去休息，卻感覺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父皇！快叫太醫！」燕知意急忙讓人宣太醫。
聽雪和裴燼野站在遠處的宮殿之上，看著這一切。
「不愧是我夫君。」聽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先見之明。」
裴燼野微微勾唇，「這毒除了我無人能解，他既然不仁不義，那就送他歸西。」
這毒會讓他的身體一寸寸潰爛，而他卻醒不過來，直到死去，化成一灘血水。
聽雪伸了個懶腰，「走，我們去接哥哥，然後讓凝月送他回大乾，我們進暗淵森林找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