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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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宗遠正想叫人抓住聞靜儀,手剛伸出去,一道寒光便掠了過來。

  他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只感覺手指一涼,隨即鑽心的劇痛從手上炸開——三根手指齊刷刷地斷落在泥地里,鮮血噴涌而出。

  若不是他本能地縮了一下手,斷的就不止這三根了。

  他捂著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痛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臉漲成了豬肝色。

  出手的人是凝月。

  她剛從刃凝榻邊起身,身上還沾著方才包紮時蹭上的血跡,那把匕首是她慣用的,削鐵如泥。

  她冷冷地看著劉宗遠,只說了一個字:「滾。」

  「你、你——」劉宗遠又痛又怒,捧著血淋淋的斷手往後踉蹌了兩步,隨即朝身後的衙役歇斯底里地吼道,「愣著幹什麼!給我拿下她!拿下!」

  凝月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間轉了個圈,正要再出手,一桿玄鐵長槍破空而至,帶著沉悶的風嘯聲擦過劉宗遠的肩膀,將他整個人釘在了院牆上。

  槍尖穿透肩胛,將他牢牢釘在牆面上,衣袍瞬間被血浸透。

  劉宗遠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嘴巴大張著,渾身抖得像篩糠。

  院門外的馬蹄聲停下,眾人循聲望去。

  晨光中,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翻身下馬,臉上還殘留著昨夜廝殺後的血痕與疲憊。

  但他那張臉——劉宗遠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縮。

  他見過這張臉。

  那是七年前,他隨同僚進京述職,在宮宴上遠遠地見過一面。

  那時候這人剛打完北境之戰,滿朝文武皆稱凜王,風頭無兩。

  七年前的記憶和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雖然沾了血污,雖然眼底帶著疲憊,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壓迫感,他絕不可能認錯。

  這是攝政王,裴燼野。

  「攝、攝政王——」劉宗遠的腿徹底軟了,肩膀還被釘在牆上,整個人卻拼命往下滑,恨不得跪成一灘爛泥。

  他身後的衙役們聽到他的稱呼,齊齊撲通跪倒,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這哪是什麼清水村的普通村婦,這是攝政王的家人。

  他剛才說要打攝政王的家人二十大板,還要誅攝政王九族。

  「攝政王饒命!攝政王饒命!」劉宗遠涕泗橫流,肩膀上的血和眼淚糊了一身,他卻連疼都不敢喊了,嘴裡翻來覆去只重複著一句話,「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死,下官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命!」

  裴燼野走到他面前,抬手拔下那杆釘在他肩上的長槍。

  劉宗遠悶哼一聲,整個人滑落在地,捂著肩膀上的血窟窿,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裴燼野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外面那些屍體,是大燕的禁軍。昨夜偷襲清水村的主謀是大燕攝政,與這院中任何人無關。你可聽清楚了。」

  劉宗遠愣了一瞬,腦子裡飛快地把這句話過了三遍——大燕攝政王,偷襲清水村。

  這已經不是一樁縣衙能管的案子了,這是國與國之間的事。

  他連忙叩首如搗蒜:「下官明白,下官絕不敢對外亂說半個字。」

  「你縣衙的人負責把屍體清理乾淨,運到城外焚燒掩埋。事後派人在村里安撫百姓,告訴他們昨夜的事是官府剿匪,與村民無關。若有因昨夜之事受損的農戶,由縣衙出銀撫恤,帳目報戶部核銷。」

  他微微低頭,看著劉宗遠那張慘白的臉,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此事若走漏半點風聲,你劉宗遠提頭來見。」

  劉宗遠渾身一凜,連肩膀上的劇痛都忘了,連聲應道:「下官遵命!下官這就去辦,絕不讓消息走漏!」

  他踉踉蹌蹌地爬起來,用僅剩的兩根手指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掌,又轉頭朝還跪在地上的衙役們低吼了一句,「還跪著幹什麼!沒聽見攝政王的話嗎!趕緊去!」

  衙役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院子。

  凝月收起匕首,看了一眼裴燼野,又看了一眼被屬下攙扶著倉皇離去的縣太爺,轉身回了書房。

  聽雪挑眉,「這縣令就這麼放過了?」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畢竟夫君現在,跟她學了不少東西呢。

  裴燼野眼裡閃過一抹冷意,「殺了他這些事沒人處理,反正他活不了幾天。」

  聽雪伸了個懶腰,「我先去洗漱一下。」

  裴燼野握住她的手,「聽雪,你哥,我會救回來的,你別擔心。」

  —題外話—

  還有一章,等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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