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章:他!王爺救命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前殿的局勢已如水沸。

  裴燼源站在御階之下,身後是黑壓壓的禁軍和倒戈的朝臣。

  他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聲音高亢而尖銳,在大殿中迴蕩:「諸位大人,裴燼野狼子野心,設計殺害大梁長公主與二皇子,意欲挑起兩國戰火,好讓他坐收漁利!此等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你胡說!」裴昭昭從席位上猛地站起來,臉上還帶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是方才她試圖衝出殿外時被裴燼源親手打的。

  她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四哥不會做這種事!他若要殺大梁人,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法子,何必在自己宮裡放火殺人!」

  裴燼源轉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面上卻擠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走過去伸手想摸她的頭:「昭昭,你還小,被他蒙蔽了。他平日裡待你好,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你聽話,先回席上坐著,等三哥把這些亂臣賊子處置了,你還是大乾最尊貴的公主。」

  裴昭昭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抬著下巴:「三哥,你說四哥殺了大梁公主和二皇子,你有什麼證據?!我看你和晉王才是一夥的!」

  裴燼源的臉色陡然變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那驚慌便被惱羞成怒取代,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比方才更重,裴昭昭整個人被打得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矮几,茶盞果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來人!」裴燼源厲聲喝道,「八公主受了驚嚇,胡言亂語,把她帶下去,好好看著!不許她再踏出房門一步!」

  「我不走!裴燼源你心虛了!你不敢讓我說!你通敵賣——」裴昭昭被兩個禁軍架住胳膊往外拖,拼命掙扎著回頭,卻被一隻手捂住了嘴。

  她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只餘下殿門被重重關上的悶響。

  江渡和顧長青便是這時候被押上來的。

  幾個禁軍粗暴地將兩人按跪在地,江渡臉上掛了彩,嘴角淌著血,卻還是梗著脖子破口大罵:「裴燼源你個通敵賣國的雜碎!老子在北境殺敵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有本事放開老子單挑!」

  顧長青比他沉穩些,跪在地上不發一言,目光冷冷地盯著裴燼源,像在看一個死人。

  旁邊有人勸他服個軟,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說了句:「讓我服軟?行啊,讓他先把大梁人的鞋底舔乾淨再來跟我說話。」

  晉王站在使臣隊列前方,嘴角掛著悲慟而克制的表情,揮手示意身後的人抬上來一具蓋著白布的擔架。

  白布掀開一角,露出拓跋錦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諸位請看,」晉王的聲音沉痛而克制,「我大梁二皇子,今夜赴宴不過一個時辰,便遭了毒手。攝政王口口聲聲說要與我大梁修好,背地裡卻派人刺殺皇子、縱火燒宮——這便是大乾的待客之道?」

  殿中一片譁然。

  幾個原先還持觀望態度的朝臣紛紛出列,站到了元王身後。

  「老臣早就看出攝政王心懷不軌!先帝在時他便擁兵自重,如今更是變本加厲,連大梁使臣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元王殿下才是正統!攝政王篡權奪位,又犯下這等滔天大罪,臣懇請殿下即刻登基,以安天下!」

  「姜清嶼一黨與攝政王狼狽為奸,楊大人秦大人你們還執迷不悟,當心跟著一起陪葬!」

  倒戈之聲此起彼伏,裴燼源陣營的人越來越多。

  殿外的禁軍已經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楊景川和秦淮霄並肩站在文臣隊列最前方,身後是姜清嶼一黨僅剩的十幾個人。

  楊景川往前邁了一步,朝裴燼源拱了拱手,聲音清朗而鎮定:「元王殿下,攝政王尚未回殿。單憑晉王一面之詞便要定罪,大乾律法何在?二皇子之死、長公主之下落,皆需與攝政王當面對峙方能定論。殿下若此刻動刀,便是屈打成招——這皇位坐上去,怕是不太乾淨。」

  秦淮霄接過話頭,語調比他更冷幾分:「攝政王不在,便請殿下稍候片刻。堂堂大乾朝堂,總不能學那市井潑皮,趁人不在偷著下刀子。在外人面前,丟的是我大乾的臉。」

  「垂死掙扎?姜清嶼都快死了!你們若是不聽話,本王可以送你們去陪他!」裴燼源冷笑出聲。

  他倒也沒打算殺光所有人,但這兩個人必須死——一個是凜王副將,一個是兵部尚書。


  他需要拿兩顆分量夠重的腦袋來立威,殺雞儆猴,讓剩下的牆頭草看清楚這朝堂上到底誰說了算。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映著殿中燭火,泛出冷冽的寒光。「本王便先送江將軍上路,以慰大梁二皇子在天之靈。諸位大人看好了——這就是替奸賊賣命的下場。」

  江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笑了:「來啊,老子皺一下眉頭就不姓江。倒是你,等王爺回來,記得把脖子洗乾淨。」

  顧長青也抬起了頭,平靜地看著那柄劍朝江渡的脖頸落下。

  他沒有閉眼,只是嘴唇微微翕動,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低低說了句:「王爺,你再不來,就真得給老江燒紙了。」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截斷了所有聲音。

  那柄劍還沒來得及落下,一柄玄黑長劍已如流星般破空而至。

  劍身沉重,去勢卻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冷厲的風嘯。

  劍鋒不偏不倚地斬過裴燼源舉劍的手腕——血光迸濺,半截手臂連同那柄長劍一起落在大殿金磚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才停住,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裴燼源愣了一瞬,低頭看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斷裂處白骨森然,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他慘叫著滾倒在地,痛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尖嚎聲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直落。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殿門方向。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大步跨入殿中。

  紫色蟒袍,銀白面具,玄色披風在身後被夜風灌得獵獵作響。

  他周身裹挾著一股剛從沙場上淬鍊出來的凜冽殺氣,每走一步,殿中的燭火便跟著晃一下。

  倒戈的朝臣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幾個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御史已經把身子縮進了隊列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柱子縫中。

  「裴燼野!」裴燼源捂著斷腕,痛得渾身痙攣,卻還是瞪著血紅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嘶喊,「你——你怎麼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派了——」

  他明明派了那麼多人去圍剿,布了那麼多道關卡,連偏殿都燒了,他怎麼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那姜清嶼呢?姜清嶼死了沒有?!

  他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可能失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