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妹!你去幹掉裴燼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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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全京城都知道了——魏家和廢太子裴燼斐在獄中畏罪自盡。

  據說消息貼滿了大街小巷,菜市口還貼了榜,上頭蓋著刑部的朱紅大印。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有人拍手稱快,說弒母的畜生就該這個下場;

  也有人嘀咕,說死得這麼巧,怕不是被滅了口。

  裴燼源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府中用早膳。

  他端著粥碗沉默了片刻,把碗放回了桌上,粥再也沒動過一口。

  什麼畏罪自盡,他比誰都清楚,這背後有老四的手筆。

  那個戴面具的活閻王不聲不響就收拾了大皇兄和整個魏家,下一個輪到誰,他心裡有數。

  不是他,就是姜清嶼。

  這時,屏風後面轉出一個穿黑袍的男人。

  裴燼源的暗衛竟毫無察覺,仿佛這人是憑空出現的。

  「元王殿下,」黑袍人連客套都省了,開口便直直地往他心口戳,「我大梁可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在宮中設法毒殺大梁長公主,我大梁便有了出兵的名義,屆時大軍壓境,助你登基,不過舉手之勞。」

  裴燼源盯著他,冷笑道:「你讓我通敵賣國?!」

  黑袍人嗤笑,「不,元王殿下,我們是合作,屆時大梁是大梁,大乾是大乾,大梁只要以後大乾能年年納貢即可,但是,這皇位可是你在坐。」

  裴燼源握緊了拳頭,就是讓大乾以後成為大梁的附庸!

  黑袍人往前踱了一步,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你那四弟一旦徹底掌握皇權,絕不會放過你。你的下場只會比你大皇兄更慘——他是廢太子,好歹還有人替他哭兩聲;你呢?一個沒有靠山、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死了別人只會罵你廢物。」

  裴燼源攥緊了拳頭。

  他不想跟大梁做交易,他又不是傻子,與大梁勾結一旦敗露就是叛國通敵的滔天大罪,到時候不用老四動手,天下人的唾沫就能淹死他。

  可他別無選擇。

  老四確實不會放過他,畢竟父皇的遺詔是讓自己登基,老四這般想做皇帝,他活著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好,不過讓我通敵賣國,你得增加籌碼。」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而喑啞。

  「哈哈哈好!合作愉快,元王殿下。」

  -

  姜清嶼今天很悠閒。

  大梁使團下午才到,攝政王給滿朝文武放了半天假,不用早朝。

  他難得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後在院子裡慢悠悠地打了一套太極,動作雖然生疏,但架不住他心情好——身體不疼了,精神頭也足了,連早晨的粥都多喝了半碗。

  聽雪坐在石凳上啃包子,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豆漿。

  她咬了一口包子,那些文字提示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難道故事情節徹底偏離了所謂原著的軌道,所以彈幕那邊的人都插不上話了?

  她端起豆漿喝了一口,也懶得深想,反正有沒有那些文字,日子都一樣過。

  姜清嶼收了勢,走到石桌對面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隨口問道:「我妹夫呢?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聽雪心虛了一秒,裴燼野天不亮就進宮了,大梁使團馬上就到,京城防務、驛館布置、接風宴的儀程,哪樣不得他點頭。

  昨晚從天牢回來,他把外袍往屏風上一搭,仰面倒在床上,盯著帳頂幽幽地說了一句:「真的一點都不想幹了,還是在清水村種地舒服,豬雖然吵,但至少豬不會讓我批奏摺。」

  她咽下豆漿,面不改色地說:「有人找他看病,天沒亮就背著藥箱出門了。」

  姜清嶼點點頭,絲毫沒有懷疑:「妹夫這醫術確實了得,我現在每天早上都能練兩下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忽然眼睛一亮,往聽雪跟前湊了湊,「聽雪,你教我幾招唄?就是那種——你把匕首甩出去,咻的一下扎進石頭裡。我看了好幾遍都沒看明白,手腕是怎麼發力的?」

  聽雪打量著他滿臉期待的表情,又想起之前彈幕里提過的那條——姜清嶼偷偷練劍,劍沒飛出去,先給自己的腿砍了兩劍。

  她放下包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或許你的天賦不在這上頭。你是文臣,這些東西你學不來。」


  姜清嶼的笑容僵在臉上:「呵呵,瞧不起人不是?我是沒練過,練了說不定比你強。」

  聽雪果斷轉移話題:「等大梁使團走了,我帶你去清水村見晚兒和淵兒。」

  姜清嶼的思緒果然被拽了回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還真想那兩個小傢伙了。晚兒上回還說要給我背《資治通鑑》呢,也不知道背會了沒有。那小丫頭文武雙全,隨我。」

  他頓了頓,笑意慢慢斂去,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不過,哥可能去不了了。大梁人一走,裴燼野該收拾我了。」

  「這幾天他讓我閒著休息,但那是因為大梁使團還在,朝廷不能亂。等外患一消,內憂就該清算了。」

  聽雪端起豆漿碗擋住半張臉,眼珠子往旁邊瞟了瞟。

  那什麼……

  夫君說哥哥這段時間扎針排毒,所以得好好休息,不然以後身體受不了。

  所以才什麼也不給他安排,就怕這排毒的日子裡,哥哥累趴了,那以後誰來管事啊。

  大梁人一走,解決元王,肅清內患,裴燼野就打算退位,把攝政王的權利往她哥頭上一丟,扶孩子上位。

  他們倆就可以回清水村養老了。

  她越想越心虛,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碗沿轉了一圈,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哥,要是讓你做皇帝,你願意嗎?」

  姜清嶼正端著茶盞吹浮沫,隨口接道:「也行,你把裴燼野幹掉,我就做皇帝。」

  聽雪放下豆漿碗,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我去幹掉他,然後你做皇帝。」

  姜清嶼那口茶剛喝進嘴裡,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猛地放下茶盞,瞪著聽雪,聲音都高了半調:「嗯——嗯???」

  他是在開玩笑啊!幹掉裴燼野?

  那是說干就能幹的嗎?

  那人武功高得連魏家幾個死士加禁軍統領一起上都沒碰到他衣角,腦袋比算盤珠子還精,滿朝文武被他捏在手心裡耍得團團轉。

  他妹妹剛才說什麼來著?好?她去幹掉他?這語氣怎麼像殺只豬一樣隨意?

  「不是,妹啊,」姜清嶼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里滿是對妹妹精神狀態的擔憂,「我開玩笑的,裴燼野武功高強,身邊暗衛無數,你殺不了他,並且殺了他沒人繼位,也很麻煩。」

  他揉了揉眉心,總覺得這對話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哦,對,元王不算人,他比豬都蠢。」

  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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