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她!狗皇帝受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雪和刃凝伏在宮牆的陰影里,面前是重重疊疊的琉璃瓦和一眼望不到頭的宮道。

  皇帝的寢宮就在三百步外,燈火通明,照得周圍亮如白晝。

  聽雪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寢宮四周——殿前有十六名禁軍把守,左右偏殿的廊下各埋伏著八名暗衛,殿頂的瓦片上還伏著四個弓箭手。

  這還不算完。

  每隔三十息,就有一隊巡防營的士兵從殿前經過。

  聽雪皺起了眉頭。

  這確實不太好進去。

  這群人不是廢物,彼此之間的站位互為犄角,牽一髮而動全身。

  只要驚動一個,不出三息,就會有數十個高手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到那時候,就算她和刃凝武功再高,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看來這皇帝,確實很怕死。

  她偏頭看向刃凝,壓低聲音道:「等。」

  刃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蹲在宮牆的陰影里,整整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里,她們看清楚了巡防營換班的規律,數清楚了暗衛輪崗的間隔,也找到了這群人防守陣型中最薄弱的一個環節——大殿後面,緊挨著御花園假山的那一側。

  那裡只守了四個人,而且每隔一刻鐘,會有一個短暫的間隙,四個人的視線會同時被假山遮擋一瞬。

  那一瞬,就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聽雪朝刃凝遞了一個眼色。

  刃凝會意,從袖中無聲地滑出兩枚淬了毒的銀針,夾在指間。

  下一輪換防的間隙到了。

  兩個人像兩道被風吹起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牆頭滑了下去,貼著假山的陰影摸到了大殿後側。

  聽雪的身形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她閃到最左邊那名暗衛身後,左手捂住口鼻,右手匕首在喉間輕輕一划——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同一瞬間,她翻身掠過第二人,匕首從肋骨間斜刺入心臟,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另一邊,刃凝的手法更快更狠。

  她的兩枚銀針同時射出,一枚沒入第三人的太陽穴,一枚釘入第四人的咽喉。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倒下,她伸手穩穩接住了其中一具屍體,輕輕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四具屍體躺在假山的陰影里,像是睡著了一樣。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過十息。

  聽雪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巡防營的火把,又看了一眼殿頂上那幾個弓箭手的站位。

  她知道,這群人最多五十息就會發現這裡少了四個人。

  五十息之內,她們必須進去、完事、出來。

  時間緊迫,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聽雪是易了容的,此刻頂著一張平平無奇的宮女面孔,五官寡淡到讓人記不住。

  刃凝沒有易容,只戴了一塊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睛。

  聽雪蹲下身,從袖中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插入後窗的縫隙里,手腕輕輕一轉——咔嗒一聲輕響,窗栓被挑開了。

  她推開窗戶,翻身而入,落地的聲音比一片落葉還輕。

  刃凝緊隨其後,反手將窗戶虛掩上。

  寢殿裡燭火搖曳,龍涎香的香氣濃得有些膩人。

  龍床上的帷幔半垂著,隱約能看見皇帝裴天擎正側臥而眠,呼吸平穩。

  龍床兩側各站著一名伺候的太監,一個抱著拂塵,一個端著茶盤,都垂著頭在打盹。

  刃凝抬了抬手,兩枚迷藥丸無聲無息地彈了出去,精準地落在那兩個太監腳邊。

  藥丸觸地即化,散成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煙霧。

  兩個太監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困極了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癱倒在地,拂塵和茶盤滾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是這聲響,驚醒了龍床上的裴天擎。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燭光中驟然收縮——有人!

  他的手本能地往枕下摸去,那裡藏著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與此同時,他張口便要呼救。

  然而他什麼都沒能喊出來。

  刃凝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指尖在他喉間某處一拂,精準地點中了他的啞穴。

  裴天擎的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一絲極為微弱的嘶嘶聲,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血絲瞬間布滿眼白,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張戴著黑色面罩的臉,目光里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刃凝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掰,強行撬開了他的嘴,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粒漆黑的藥丸,她將藥丸往裴天擎嘴裡一塞,在他喉頭一推,藥丸便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裴天擎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不可能是補藥。

  他拼命地想咳嗽、想乾嘔,想把那東西吐出來,可刃凝捏著他下巴的手紋絲不動,他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刃凝的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極薄的匕首。

  她繞到裴天擎身後,匕首在他後頸上飛快地劃了一刀——那一刀極淺,剛好割破皮膚,卻沒有傷到要害。

  鮮血滲出來的同時,她從腰間摸出另一隻瓷瓶,拔開塞子,將一瓶濃稠的黑色液體直接倒在了傷口上。

  那液體觸到血液,發出極細微的滋滋聲,像是燒紅的鐵塊淬入冷水中。

  裴天擎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臉上的肌肉扭曲到變形,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冷汗如雨一般淌下來。

  他想慘叫,可啞穴被封著,喉嚨里只能擠出幾聲低沉的、幾乎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哀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聽雪站在龍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痛苦中扭曲抽搐的男人。

  燭光映在她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就是這個人。

  為了控制她哥,不惜與南疆人合作,花了三年時間研製蠱蟲。

  六年來,她哥日日頭疾發作,夜不能寐,身體被那蠱蟲一點一點掏空,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那張首輔的椅子上,替他處理永無休止的朝政。

  聽雪走上前去,抬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第一巴掌扇在裴天擎的左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扇掉了他三顆後槽牙,鮮血混著碎牙從他嘴角湧出來。

  第二巴掌扇在右臉上,又帶走了兩顆牙。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青紫一片,像一隻被拍爛的茄子。

  這還不夠。

  聽雪退後一步,抬起腳,對著他的胸口狠狠踹了兩腳。

  第一腳踹斷了三根肋骨,裴天擎的身體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從龍床上滾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二腳——

  第二腳直接踢碎了他的下體。

  裴天擎的身體像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青紫。

  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嘔血,又像是在哭。

  他是皇帝。

  九五之尊,萬民之主。

  他這輩子錦衣玉食、高高在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更不用說遭受這種非人的痛苦。

  聽雪收回腳,低頭看著他,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條瀕死的蟲子。

  她很想殺了他。

  現在就可以,一刀下去,乾淨利落。

  但她不能。

  哥哥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殺皇帝。

  現在哥哥身上的蠱毒還沒解,朝堂上盯著首輔位子的人多如牛毛。

  如果皇帝今夜暴斃,太子就會繼位,屆時哥哥就危險了,夫君也危險。

  所以,不能讓皇帝這麼輕易地死了,至少得讓他先廢太子。

  那就讓他再生不如死的活幾天。

  裴天擎死死的盯著她,很想問她是誰派來的,只要再有個十息時間,他就能解開穴道,他要這兩人生不如死!!


  他也是個有武功的人,只是還沒發揮出來而已。

  「太子殿下真是聰明,皇帝本就病重,現在咱們下了毒,誰也查不到他頭上去。」聽雪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刃凝趕緊噓了一聲,「你說什麼呢!被皇帝聽見了!」

  聽雪嘿嘿一笑,「放心吧,這皇帝中了咱們的毒,說不出話也寫不了字,馬上他就死了,太子殿下就可以登基了!」

  刃凝也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兩人飛快地從來時的窗戶翻了出去。

  然而她們剛剛掠出假山,拐過偏殿的牆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隊巡邏的金吾衛。

  為首的統領舉著火把,一眼就看見了兩個從皇帝寢宮方向掠出的黑影,瞳孔猛地一縮,拔出腰刀厲聲大喊——

  「抓刺客!」

  寂靜的皇宮像是被這一聲驚雷炸醒了。

  眨眼間便有數十道身影朝這邊包抄過來。

  聽雪和刃凝殺出一條血路,直接來到了後宮,找了個院子鑽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