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哥!我倆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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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雪剛走出涼亭,就看到「姍姍來遲」的青若。

  「姜姑娘,這是山上的活泉水,所以燒得久了點,姑娘勿怪。」

  「無妨。」聽雪倒了一杯,溫度剛好,一飲而盡,「確實很好,謝謝青若姑娘。」

  青若淡笑,不置可否。

  回到正廳的時候,姜清嶼正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端著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得意。

  聽雪很少看到他如此輕鬆的樣子,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哥哥很調皮的模樣。

  白景言坐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憋屈。

  「所以啊,」姜清嶼慢悠悠地說,「我妹妹不光會殺豬,還會武功。一個人打七八個刺客,眉頭都不皺一下。你見過這樣的妹妹嗎?」

  白景言咬著牙:「沒有。」

  「羨慕嗎?」

  白景言盯著他看了兩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羨慕。」

  姜清嶼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聽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她輕咳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哥,聊什麼呢?」

  姜清嶼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但眼底那點得意怎麼都藏不住:「聊你呢,說你殺豬一刀一個。」

  聽雪一臉黑線,「哥,你這牛吹的別說景言哥了,就連我自己都懷疑人生,誰家殺豬一刀一個,你以為砍南瓜呢。」

  「豁!本來就是真的,你昨天殺血煞門那群人,比砍西瓜還容易,殺豬肯定更簡單。」

  聽雪:「……」有個無腦吹的哥哥,她也很無奈。

  聽雪看了白景言一眼——白景言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她,那眼神里有羨慕,有敬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聽雪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哥哥今天是鐵了心要吹牛吹到底了。

  她走過去,在姜清嶼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青若跟進來,重新沏了熱茶,給三人各自斟上。

  白景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像是在壓火氣。

  放下茶盞時,他忽然開口,語氣有些遲疑:「清嶼兄,方才你們說……昨夜醉仙樓遇刺,血煞門的人是衝著你來的?」

  姜清嶼點了點頭:「沖我和裴燼野來的。目標很明確。」

  白景言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聽雪看著他的側臉,忽然開口:「景言哥,你家在西南做生意,藥材為主?」

  白景言轉頭看她:「是的。」

  聽雪笑了笑,語氣隨意:「我聽哥哥提起。說白家在西南經營了好幾代人,救過不少人。」

  白景言看了姜清嶼一眼,目光溫和了一些:「清嶼兄過譽了。不過是做些藥材買賣,談不上救人。」

  聽雪端起茶盞,垂著眼,聲音不大:「景言哥,最近西南那邊……有遇到什麼麻煩嗎?」

  白景言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聽雪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但很快又掩去了眉心不易察覺的褶皺。

  白景言笑了笑,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生意上的事,難免有些波折。不過都是小事,不勞妹妹掛心。」

  聽雪知道,他在敷衍。

  不是不信任,是不想把麻煩帶到朋友面前。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景言哥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我哥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寫寫摺子、參參人、搞點陷害栽贓之類的手段還是可以的。」

  「姜聽雪!」姜清嶼瞪了她一眼,「你說什麼呢!你哥我做人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聽雪:「……」要不是看我夫君那慘樣,我就真信哥你光明磊落了。

  白景言忍不住笑了,氣氛緩和了不少。

  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江南的雨前龍井、京城的時令點心、白景言那五個弟弟又闖了什麼禍。

  白景言提到弟弟們時,語氣雖然嫌棄,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溫和。

  「小弟上個月把先生鬍子給剪了。」白景言揉了揉眉心,「氣得先生要辭館。我賠了三個月的束脩才把人請回來。」


  聽雪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清嶼卻一臉羨慕:「五個弟弟……熱熱鬧鬧的,多好。」

  白景言看了他一眼,終於找到機會反擊了:「你不是有妹妹了嗎?還要弟弟做什麼?五個弟弟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妹妹。」

  姜清嶼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那倒是,我妹多乖,簡直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女子!」

  聽雪:「……」每個人不都是絕無僅有嗎?她哥有時候說話真的太誇張了,她這人臉皮很薄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聽雪在一旁看著,心裡忽然覺得,白景言這個人,確實值得深交。

  不是因為他有錢,不是因為他有本事,而是因為——能在她哥面前笑得這麼真實的人,不多。

  又坐了小半個時辰,姜清嶼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白景言也站起身,送到門口,忽然叫住聽雪:「妹妹。」

  聽雪回頭。

  白景言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過來。

  材質和之前那塊玉牌不同,是黑色玄鐵打制,正面刻著一個「白」字,背面是複雜的花紋。

  「這是我白家的信物。」他的聲音很輕,「白家在西南各省都有商鋪和藥堂。拿著它,任何一家白家產業,都會以貴賓相待。」

  若說剛才的見面禮是人情世故,那這塊令牌,就是真的對她這個妹妹有幾分真心。

  聽雪沒有立刻接,看向姜清嶼。

  姜清嶼微微點了點頭。

  聽雪這才接過來,收好,認真地說:「謝謝景言哥。」

  白景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不客氣。應該的。」

  出了白府,上了馬車。

  姜清嶼靠在車壁上,忽然嘆了口氣:「景言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生意上的事從不跟我說,遇到了麻煩也是自己扛。」

  聽雪看著哥哥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能告訴哥哥,白景言馬上要面臨滅門之災嗎?

  算了。

  反正潛在威脅她會拔除,就不讓哥哥操心了。

  聽雪垂下眼,攥緊了袖中的令牌。

  「哥,」她開口,聲音很輕,「景言哥有頭腦有手段,他能遊刃有餘應對的。」

  姜清嶼看了她一眼,笑了:「見一次面你就看出他有頭腦有手段了,你跟你哥相處這麼久,怎麼還說你哥我喜歡陷害栽贓呢?」

  聽雪笑眯眯的道:「哥,禍害遺千年,你這樣的,長命百歲。」

  「我該活一千年才對吧?」姜清嶼笑意漸深。

  「那不現實。」

  姜清嶼捋了捋衣袖,眸色幽深,「那你得重新審視你哥我了,我可不止會栽贓陷害,我還會搶御史的活,在朝堂上發瘋,把噁心我的人,噁心死。」

  聽雪:「……」哥的職業病果然跟自己一樣重,她是看到賤人就想殺,他是面對賤人就想演。

  不愧是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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