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她!月紅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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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雪看了哥哥一眼,本想拒絕,畢竟這可是很多很多錢,至少得殺幾千頭豬才能賺到十萬兩。

  眼前忽然閃過幾行字。

  【白景言真可憐啊,就因為拒絕了和血煞門的合作,整個白家就要被滅門了。】

  【可不是嘛,他的家人全死了。其實白家很好的,在西南一帶救了無數人,好幾次瘟疫都是白家救的百姓。】

  【血煞門也太狠了,直接說要他們獻出醫術秘籍,我看就是故意找個理由滅了白家。】

  【哎,也難怪白景言後面會黑化,他可是後期幫姜清嶼斗皇朝的重要軍師。白家做藥材生意,救活了多少人啊。】

  【難怪他後期會成為野哥登基的絆腳石。這誰能忍啊,恨不得把皇帝和他所有孩子都殺了。】

  【不是,血煞門跟皇帝有關係?我看原著看漏了?】

  【血煞門就是皇帝創立的,就是為了收割商人的錢財,養他的暗衛。】

  ...

  聽雪怔怔地看著那些字,一動不動,血煞門竟然是皇帝創立的!

  那昨日的一切就說得通了。

  姜清嶼見她傻住了,以為她是被玉牌的價值嚇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咋了?別這麼沒見過世面。不就是十萬兩嗎?在你景言哥哥面前,這就是毛毛雨。收下吧。」

  十萬兩。

  聽雪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面上恢復如常。

  她接過玉牌,對白景言笑了笑:「謝謝景言哥。」

  姜清嶼在一旁聽著這聲「景言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得意地看了白景言一眼。

  白景言沒理他,只是看著聽雪溫和地笑了笑:「不用謝,應該的。」

  聽雪攥著玉牌,心裡卻沉甸甸的。

  白家要被滅門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這些文字又不說清楚。

  她該怎麼跟他說呢?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不是真鳥,是骨哨。

  是她和凝月約定的暗號,模仿鳥叫,不會引起懷疑。

  凝月找來了。

  聽雪心裡一動,面上不露分毫,轉頭對姜清嶼說:「哥,你們聊,我去後院看看晚櫻。進門的時候看到開得正好。」

  她又看向白景言,語氣自然:「景言哥,可以嗎?」

  白景言笑道:「當然可以。」

  他朝外喚了一聲,「青若,你陪聽雪妹妹去走走。」

  一個身穿青衣的婢女應聲而入,躬身行禮:「是。」

  聽雪起身,帶著暗香和遙知出了正廳。

  青若跟在她身側,步伐輕盈,落地無聲。

  聽雪餘光掃了她一眼——有武功,而且不弱。

  後院確實種了一排晚櫻,正是盛開的時節,粉白色的花瓣層層疊疊,落了一地。

  聽雪走到涼亭里坐下,對青若笑道:「青若姐姐,我想喝杯熱茶,勞煩姐姐了。」

  青若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量。

  她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姜小姐稍等。」

  轉身往茶房去了。

  她一走,聽雪立刻摸出骨哨,吹了一聲短促的暗號。

  暗香和遙知對視一眼,不必吩咐,便各自退到涼亭外幾步遠的地方,一左一右守著,目光警戒地掃視四周。

  經過昨夜的事,她們已經知道了——小姐不光是姜府的大小姐,還是聽雪樓的新任樓主。

  聽雪沒跟她們解釋太多,她們也沒問。

  主僕之間的默契,有時候不需要言語。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掠入涼亭。

  凝月一身黑色勁裝,蒙著面,只露出一雙冷靜沉著的眼睛。

  她身後跟著月紅——難得沒穿她那身招搖的紅裙,換了一身暗色衣裳,頭髮高高束起,整個人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利落。

  而月紅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聽雪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二十歲出頭,面若冠玉,目若朗星,是個俊俏的公子哥。


  「樓主。」凝月抱拳。

  月紅也收了平日嬉笑的神色,正色道:「樓主。」

  俊俏的男子單膝跪地,聲音清亮沉穩:「屬下寧清寒,見過樓主。」

  聽雪的目光落在寧清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看向月紅,眼神裡帶著問詢。

  月紅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笑模樣,媚眼彎彎,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雪刃,你不是在查寧家的事嗎?這位,就是寧家唯一活著的人。」

  聽雪心頭一動。

  寧家。

  江南寧家,十大世家之一,滿門被滅。

  她昨夜確實讓凝月去查寧家的事,想從那裡入手摸血煞門的底。

  沒想到這才第二天下午,月紅就把人帶來了。

  「因為我查到血煞門的人到了京城,就沒著急回去。」月紅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想著帶過來給你看看,說不定有用。」

  聽雪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寧清寒身上。

  寧清寒跪在那裡,不卑不亢。

  「寧清寒,」聽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回答的分量,「你們寧家被滅之前,血煞門是否也威脅過你們?」

  寧清寒心中有幾分鈍痛,俊朗的臉上滿是悲傷,隨後點點頭,「是的。」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們不止是,他們也是——來要命的。」

  聽雪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月紅眸子裡卻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凝月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寧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胸腔里翻湧的什麼東西。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布滿老繭、能握刀能殺人的手,此刻在微微發抖。

  「三年前,」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血煞門的人找到我父親,說要買咱們寧家在南邊的三條商路。給的價格,連市價的一成都不到。」

  「父親自然不肯。那三條商路是寧家幾代人的心血,每年幾百萬兩的流水,養活了多少人?血煞門一張嘴就要拿走,跟搶有什麼區別?」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父親拒絕了。很客氣,很委婉,但拒絕得很乾脆。」

  「三天後——」寧清寒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天後,寧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連同看門的狗,全死了。」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我趕回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堆灰燼。」

  他的眸子猩紅。

  「我娘,我妹妹,我剛滿月的外甥——」他說不下去了,把頭埋下去,肩膀劇烈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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