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光復兗州（3）
一輪齊射，覆蓋了城牆頂部將近一半寬度。
城防中隊在這一輪齊射中死傷過半。倖存者趴在彈坑裡，渾身劇烈顫抖，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響聲，有些人甚至被震聾了，張著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有人從瓦礫堆里伸出半截身子，茫然地看著四周，臉上全是血和土的混合物，眼神空洞得像是丟了魂。
小野正男從城牆上一處倒塌的垛口後面爬出來。一塊飛濺的磚石擊中了他的鋼盔側面，鋼盔被砸出了一個凹坑，他的左半邊臉全是被震出來的鼻血。左臂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滴，在腳下的瓦礫上滴出一串暗紅色的印跡。
他看著城牆上滿目瘡痍的景象，腦子裡嗡的一聲。目光所及之處，城牆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有的屍體保持完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蜷縮在彈坑裡；有的屍體被炸得殘缺不全，四肢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軀幹；有的屍體被碎石半埋著，只露出一隻手或一隻腳。
「大隊長！」副官跌跌撞撞地從瓦礫堆里爬出來，臉上被硝煙燻得烏黑，右邊的眉毛被燒掉了一半。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發白，「城牆被打開了三個大缺口，最大的那個有十幾米寬！碎石堆成了一個直接通上城牆的斜坡！城防中隊一百二十人，活著的不到三十個！中隊長也死了！」
小野正男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手掌上全是黏稠的暗紅色。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命令，剩餘部隊全部退入城內，沿主要街道設置街壘，逐屋抵抗。把所有的機槍都集中起來，封鎖城牆缺口。告訴士兵們，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戰死是我們的本分。」
這個命令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執行下去。逐屋抵抗需要高昂的士氣，需要士兵願意為每一棟房子、每一條街道去死。而他的士兵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是大隊長，他必須下達命令。
獨8旅前沿指揮所。
孫老黑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露出了破綻。城牆上那三個豁口是他用鋼鐵和炸藥砸出來的大門，現在大門已經敞開，該步兵上了。
「城牆打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狠勁，「命令一營、二營、三營，按照預定方案同時出擊。一營從左邊缺口突入，二營從中路主缺口突入，三營從右邊缺口突入。進城後迅速向兩翼和縱深發展，搶占十字路口和政府大樓，清剿殘敵。工兵營跟進，爆破沿街的日軍工事。巴祖卡和無後坐力炮全部配屬到排一級，遇到任何火力點直接轟掉，不要給鬼子喘息的時間。」
三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在灰濛濛的晨空中劃出三道醒目的弧線。
三個步兵營的士兵從出擊陣地中同時躍出。他們已經在戰壕里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炮擊時腳下的大地在不斷震動，耳邊的爆炸聲幾乎要把耳膜震破。現在終於輪到他們了。士兵們躍出戰壕的那一刻，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端著槍分成三路向城牆缺口衝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步兵班。班長跑在隊伍最前頭，彎腰低姿，腳步快速而穩健。班兵們散開成戰鬥隊形，人與人之間保持五到六米的間距，防止被一發炮彈或一挺機槍殺傷多人。他們手中的半自動步槍和突擊步槍的槍口隨著士兵的跑動微微上下晃動，每個士兵的食指都搭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準備抬槍射擊。
一營率先沖入最大的那個城牆缺口。士兵們踩著碎石堆成的斜坡快速向上攀登，靴底在碎石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沖在最前面的尖刀班率先翻過缺口頂部，跳進了城內。班長落在街道上的那一瞬間，身體就地一滾，卸掉衝擊力，同時舉槍掃視四周。
城內第一道街道上，殘存的日軍正依託街道兩側的房屋和用沙袋壘成的街壘進行抵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街角的沙袋工事後面，槍口對準了缺口方向。日軍射手看到有人翻過缺口，立刻扣動了扳機，重機槍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咚」聲，子彈打在缺口邊緣的碎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巴祖卡！幹掉那挺機槍！」二連連長單手撐在缺口邊的斷牆上，扭頭朝身後的士兵吼道。
一名反坦克小組的射手扛著巴祖卡火箭筒快步上前。他在缺口斜坡上單膝跪地，將長長的發射筒架在右肩上，透過筒身上的簡易瞄準具鎖定了街角的沙袋工事。副射手從彈藥攜行袋裡抽出一枚火箭彈，擰掉保險帽，從發射筒後部裝入，然後快速拍了拍射手的鋼盔頂部，表示裝填完畢。
射手深吸一口氣，略微調整了一下瞄準點。巴祖卡的後噴火焰很大，他的身後不能有任何人。確認身後無人後，他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尾部噴出一道耀眼的火焰和白煙，彈頭拖著一道筆直的煙跡飛了出去。零點幾秒後，火箭彈精準地砸在了沙袋工事上。60毫米的空心裝藥戰鬥部在觸碰到沙袋的瞬間引爆，金屬射流像一把燒紅的餐刀切黃油一樣擊穿了沙袋和後面的九二式重機槍。緊接著是劇烈的爆炸，整個沙袋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重機槍的三腳架被炸彎後飛上了半空，日軍射手的身體被炸得從工事後面翻了出來，仰面摔在街道上，胸口是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機槍火力點清除！沖！」
步兵們從缺口的斜坡上涌了下來，湧入城內的街道。三個營如同三股洪流，從三個缺口分別灌入兗州城內，然後迅速沿街道向兩翼展開，像水銀瀉地一樣滲透進每一條小巷、每一棟建築。城內的街道上迅速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
城防中隊在這一輪齊射中死傷過半。倖存者趴在彈坑裡，渾身劇烈顫抖，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響聲，有些人甚至被震聾了，張著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有人從瓦礫堆里伸出半截身子，茫然地看著四周，臉上全是血和土的混合物，眼神空洞得像是丟了魂。
小野正男從城牆上一處倒塌的垛口後面爬出來。一塊飛濺的磚石擊中了他的鋼盔側面，鋼盔被砸出了一個凹坑，他的左半邊臉全是被震出來的鼻血。左臂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滴，在腳下的瓦礫上滴出一串暗紅色的印跡。
他看著城牆上滿目瘡痍的景象，腦子裡嗡的一聲。目光所及之處，城牆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有的屍體保持完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蜷縮在彈坑裡；有的屍體被炸得殘缺不全，四肢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軀幹；有的屍體被碎石半埋著，只露出一隻手或一隻腳。
「大隊長！」副官跌跌撞撞地從瓦礫堆里爬出來，臉上被硝煙燻得烏黑，右邊的眉毛被燒掉了一半。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發白，「城牆被打開了三個大缺口，最大的那個有十幾米寬！碎石堆成了一個直接通上城牆的斜坡！城防中隊一百二十人，活著的不到三十個！中隊長也死了！」
小野正男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手掌上全是黏稠的暗紅色。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命令，剩餘部隊全部退入城內，沿主要街道設置街壘，逐屋抵抗。把所有的機槍都集中起來，封鎖城牆缺口。告訴士兵們，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戰死是我們的本分。」
這個命令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執行下去。逐屋抵抗需要高昂的士氣，需要士兵願意為每一棟房子、每一條街道去死。而他的士兵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是大隊長，他必須下達命令。
獨8旅前沿指揮所。
孫老黑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露出了破綻。城牆上那三個豁口是他用鋼鐵和炸藥砸出來的大門，現在大門已經敞開，該步兵上了。
「城牆打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狠勁，「命令一營、二營、三營，按照預定方案同時出擊。一營從左邊缺口突入，二營從中路主缺口突入，三營從右邊缺口突入。進城後迅速向兩翼和縱深發展，搶占十字路口和政府大樓，清剿殘敵。工兵營跟進，爆破沿街的日軍工事。巴祖卡和無後坐力炮全部配屬到排一級，遇到任何火力點直接轟掉，不要給鬼子喘息的時間。」
三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在灰濛濛的晨空中劃出三道醒目的弧線。
三個步兵營的士兵從出擊陣地中同時躍出。他們已經在戰壕里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炮擊時腳下的大地在不斷震動，耳邊的爆炸聲幾乎要把耳膜震破。現在終於輪到他們了。士兵們躍出戰壕的那一刻，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端著槍分成三路向城牆缺口衝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步兵班。班長跑在隊伍最前頭，彎腰低姿，腳步快速而穩健。班兵們散開成戰鬥隊形，人與人之間保持五到六米的間距，防止被一發炮彈或一挺機槍殺傷多人。他們手中的半自動步槍和突擊步槍的槍口隨著士兵的跑動微微上下晃動，每個士兵的食指都搭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準備抬槍射擊。
一營率先沖入最大的那個城牆缺口。士兵們踩著碎石堆成的斜坡快速向上攀登，靴底在碎石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沖在最前面的尖刀班率先翻過缺口頂部，跳進了城內。班長落在街道上的那一瞬間，身體就地一滾，卸掉衝擊力，同時舉槍掃視四周。
城內第一道街道上，殘存的日軍正依託街道兩側的房屋和用沙袋壘成的街壘進行抵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街角的沙袋工事後面，槍口對準了缺口方向。日軍射手看到有人翻過缺口，立刻扣動了扳機，重機槍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咚」聲，子彈打在缺口邊緣的碎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巴祖卡！幹掉那挺機槍！」二連連長單手撐在缺口邊的斷牆上，扭頭朝身後的士兵吼道。
一名反坦克小組的射手扛著巴祖卡火箭筒快步上前。他在缺口斜坡上單膝跪地，將長長的發射筒架在右肩上，透過筒身上的簡易瞄準具鎖定了街角的沙袋工事。副射手從彈藥攜行袋裡抽出一枚火箭彈，擰掉保險帽，從發射筒後部裝入，然後快速拍了拍射手的鋼盔頂部，表示裝填完畢。
射手深吸一口氣，略微調整了一下瞄準點。巴祖卡的後噴火焰很大，他的身後不能有任何人。確認身後無人後，他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尾部噴出一道耀眼的火焰和白煙，彈頭拖著一道筆直的煙跡飛了出去。零點幾秒後，火箭彈精準地砸在了沙袋工事上。60毫米的空心裝藥戰鬥部在觸碰到沙袋的瞬間引爆，金屬射流像一把燒紅的餐刀切黃油一樣擊穿了沙袋和後面的九二式重機槍。緊接著是劇烈的爆炸，整個沙袋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重機槍的三腳架被炸彎後飛上了半空，日軍射手的身體被炸得從工事後面翻了出來，仰面摔在街道上，胸口是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機槍火力點清除！沖！」
步兵們從缺口的斜坡上涌了下來，湧入城內的街道。三個營如同三股洪流，從三個缺口分別灌入兗州城內，然後迅速沿街道向兩翼展開，像水銀瀉地一樣滲透進每一條小巷、每一棟建築。城內的街道上迅速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