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山地旅
宋明遠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山東軍用地圖前，盯著看了半天。
「確實太少。」他轉過身，「我考慮了一下，在19個警備團的基礎上，再增加四個警備旅。編制、武器都按照獨立旅的標準來。」
彭雪峰拿筆記錄。
「膠東、魯南、魯北、魯中，各布置一個警備旅。」宋明遠指著地圖上的四個區域，「這樣就能形成四個支撐點，既能維持地方治安，遇到問題也能互相策應。」
「四個旅，兩萬六千人。」彭雪峰快速計算著。
「對了。」宋明遠重新坐回椅子上，「另外組建10到12個山地旅。」
「山地旅？」彭雪峰抬起頭。
「對，專門針對江南地區作戰的輕裝部隊。」宋明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邊寫邊說，「營級及以下編制不動。旅部直轄炮兵營改為2個105mm山炮連、1個150mm山炮連、1個BM-13火箭炮連。山炮輕便，在山區機動性強。取消裝甲營，江南地形不適合坦克展開，改成騎兵營。防空營取消88mm高炮連，2個20mm高炮連、1個40mm高炮連，40mm高炮可以兼職反坦克。」
「感覺火力下降了不少。」
「但機動性提上來了。」宋明遠在紙上寫下最後幾行字，「每旅配備1000匹騾馬、100輛吉普車、50輛卡車。這樣的山地旅，在江南地區的日行軍速度能達到普通步兵旅的1.5倍。」
彭雪峰拿過那張紙仔細看著，眉頭漸漸皺起。
「19個團、4個警備旅、12個山地旅，加起來總兵力超過13萬。」彭雪峰放下筆，「司令，招兵就是個大事。按照現在的徵兵速度，光把人招齊就得六七個月。再加上訓練，形成戰鬥力怕是得到明年了。」
宋明遠笑了笑:「戰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現在花時間把部隊練好，明年正好用得上。」
「就怕日本人不等咱們。」彭雪峰嘆了口氣，「情報顯示，華中、華北日軍最近調動頻繁，可能有大規模行動。」
「日軍被咱們消滅了這麼多，肯定不敢主動發起進攻。」宋明遠笑道，「而他們現在的航空兵力損失慘重，沒有制空權，調動再頻繁也玩不出什麼花來。」
「這次山東軍區的班子搭起來，羅、朱的華北兵團就能放心北上了。」彭雪峰說，「只是這樣一來，山東的防區要重新劃分，我擔心交接期間出問題。」
「華北兵團至少要到六月份以後才會調動，時間非常充裕。警備旅和山地旅先組建旅部，幹部優先從第三、第六、第七集團軍抽調。至於招兵，讓各縣城全力動員，爭取三個月內把人招齊。」
兩人又商議了半天細節，彭雪峰才離開。
宋明遠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鄭少峰敲門進來。
「司令，延安方面傳來消息，日本人與重慶的秘密談判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宋明遠放下茶杯:「意料之中。說說具體情況。」
鄭少峰坐到剛才彭雪峰坐的那把椅子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電報摘要。
「談判地點在上海租界。日方代表是陸軍省軍務局長武藤章少將，中方代表是軍令部第二廳廳長鄭介民。」鄭少峰看著電報說，「日本人開出的條件是:日軍讓出皖北、蘇北，國府部隊進駐接收；作為交換，日方保留南京至上海的長江航道區域，國府不得主動進攻。」
「這是想把國府推到前面當擋箭牌。」宋明遠冷冷地說。
「正是。」鄭少峰繼續往下看，「日方代表武藤章在談判中說得很直白——『冀魯豫戰區的宋明遠部已經嚴重威脅到華中日軍的安全，如果貴方能夠接收皖北、蘇北，就可以在日軍與宋明遠部之間形成一個緩衝地帶。這對雙方都有利。』」
宋明遠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操場上，警衛部隊正在出操。整齊的口號聲隔著窗戶傳進來。
「重慶那邊什麼反應？」
「大隊長沒有立即答覆，而是召集何應欽、陳誠、白崇禧等人商議。」鄭少峰翻到第二頁，「商議的結果是拒絕。」
「哦？」宋明遠轉過身，「詳細說說。」
「陳誠認為冬季攻勢中，換裝部分美械的18軍、74軍表現出較高的戰鬥力，在華中地區的反攻中與日軍打的有來有回，收復了不少失地。這表明國軍主力部隊的戰鬥力正在恢復，不需要通過妥協來換取地盤。」
鄭少峰頓了頓，接著說:「陳誠則指出，宋明遠在山東制空權爭奪戰中打掉了日本近八百架戰機，導致華中、華南日軍的空襲能力直線下降。國府空軍現在雖然規模不大，但已經能夠組織有效的空中反擊。再加上美國第二批援助馬上就要到貨，屆時戰爭的天平一定會向國府傾斜。」
「還有呢？」
「白崇禧的分析最關鍵。」鄭少峰表情嚴肅起來，「他認為，日軍無償出讓皖北、蘇北，卻保留南京至上海的長江航道，意圖十分明顯——利用國府與我部之間的矛盾，讓國府充當日軍與我們的隔離帶。如果國府真的接收了皖北、蘇北，一是容易引起負面輿論，被民眾罵成『勾結日寇』，二是會加深與我們之間的矛盾。為了兩個省的地盤得罪冀魯豫戰區，得不償失。」
宋明遠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大隊長自己是什麼態度？」
「大隊長最後拍板，決定不接受日本人的條件。但他同時下令，抽調第2軍、第8軍、第94軍到華中，加大對華中日軍的進攻力度。」鄭少峰說，「電報上說，這三個軍都是老牌精銳，已經在向合肥、懷寧方向集中。」
「蔣大隊長這是想在戰場上拿回談判桌上得不到的東西。」宋明遠笑了笑，「合肥、懷寧如果能拿下來，華中日軍在江北的活動範圍就被大大壓縮了。」
「另外還有個消息。」鄭少峰壓低聲音，「大隊長派人聯繫了美國大使詹森，請求儘快撥付第三批援助。」
宋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美國那邊的反應呢？」
「暫時還不清楚。」鄭少峰頓了頓，「不過第三批援助應該不會少於三個美械師。」
「不少於三個……」宋明遠咀嚼著這個數字，「看來美國人覺得在大隊長身上投資更划算。」
「司令，我擔心的是，國軍拿到這批裝備後，會不會……」鄭少峰沒有說完。
「會不會調轉槍口對準我們？」宋明遠替他說了出來，「暫時不會。現在日軍還在中國土地上，大隊長不會蠢到同時打兩場戰爭。但等日本人被打跑了，那就不好說了。」
「確實太少。」他轉過身，「我考慮了一下，在19個警備團的基礎上，再增加四個警備旅。編制、武器都按照獨立旅的標準來。」
彭雪峰拿筆記錄。
「膠東、魯南、魯北、魯中，各布置一個警備旅。」宋明遠指著地圖上的四個區域，「這樣就能形成四個支撐點，既能維持地方治安，遇到問題也能互相策應。」
「四個旅，兩萬六千人。」彭雪峰快速計算著。
「對了。」宋明遠重新坐回椅子上，「另外組建10到12個山地旅。」
「山地旅？」彭雪峰抬起頭。
「對，專門針對江南地區作戰的輕裝部隊。」宋明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邊寫邊說，「營級及以下編制不動。旅部直轄炮兵營改為2個105mm山炮連、1個150mm山炮連、1個BM-13火箭炮連。山炮輕便，在山區機動性強。取消裝甲營，江南地形不適合坦克展開，改成騎兵營。防空營取消88mm高炮連，2個20mm高炮連、1個40mm高炮連，40mm高炮可以兼職反坦克。」
「感覺火力下降了不少。」
「但機動性提上來了。」宋明遠在紙上寫下最後幾行字，「每旅配備1000匹騾馬、100輛吉普車、50輛卡車。這樣的山地旅，在江南地區的日行軍速度能達到普通步兵旅的1.5倍。」
彭雪峰拿過那張紙仔細看著，眉頭漸漸皺起。
「19個團、4個警備旅、12個山地旅，加起來總兵力超過13萬。」彭雪峰放下筆，「司令，招兵就是個大事。按照現在的徵兵速度，光把人招齊就得六七個月。再加上訓練，形成戰鬥力怕是得到明年了。」
宋明遠笑了笑:「戰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現在花時間把部隊練好，明年正好用得上。」
「就怕日本人不等咱們。」彭雪峰嘆了口氣，「情報顯示，華中、華北日軍最近調動頻繁，可能有大規模行動。」
「日軍被咱們消滅了這麼多，肯定不敢主動發起進攻。」宋明遠笑道，「而他們現在的航空兵力損失慘重，沒有制空權，調動再頻繁也玩不出什麼花來。」
「這次山東軍區的班子搭起來，羅、朱的華北兵團就能放心北上了。」彭雪峰說，「只是這樣一來，山東的防區要重新劃分，我擔心交接期間出問題。」
「華北兵團至少要到六月份以後才會調動，時間非常充裕。警備旅和山地旅先組建旅部，幹部優先從第三、第六、第七集團軍抽調。至於招兵，讓各縣城全力動員，爭取三個月內把人招齊。」
兩人又商議了半天細節，彭雪峰才離開。
宋明遠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鄭少峰敲門進來。
「司令，延安方面傳來消息，日本人與重慶的秘密談判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宋明遠放下茶杯:「意料之中。說說具體情況。」
鄭少峰坐到剛才彭雪峰坐的那把椅子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電報摘要。
「談判地點在上海租界。日方代表是陸軍省軍務局長武藤章少將，中方代表是軍令部第二廳廳長鄭介民。」鄭少峰看著電報說，「日本人開出的條件是:日軍讓出皖北、蘇北，國府部隊進駐接收；作為交換，日方保留南京至上海的長江航道區域，國府不得主動進攻。」
「這是想把國府推到前面當擋箭牌。」宋明遠冷冷地說。
「正是。」鄭少峰繼續往下看，「日方代表武藤章在談判中說得很直白——『冀魯豫戰區的宋明遠部已經嚴重威脅到華中日軍的安全，如果貴方能夠接收皖北、蘇北，就可以在日軍與宋明遠部之間形成一個緩衝地帶。這對雙方都有利。』」
宋明遠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操場上，警衛部隊正在出操。整齊的口號聲隔著窗戶傳進來。
「重慶那邊什麼反應？」
「大隊長沒有立即答覆，而是召集何應欽、陳誠、白崇禧等人商議。」鄭少峰翻到第二頁，「商議的結果是拒絕。」
「哦？」宋明遠轉過身，「詳細說說。」
「陳誠認為冬季攻勢中，換裝部分美械的18軍、74軍表現出較高的戰鬥力，在華中地區的反攻中與日軍打的有來有回，收復了不少失地。這表明國軍主力部隊的戰鬥力正在恢復，不需要通過妥協來換取地盤。」
鄭少峰頓了頓，接著說:「陳誠則指出，宋明遠在山東制空權爭奪戰中打掉了日本近八百架戰機，導致華中、華南日軍的空襲能力直線下降。國府空軍現在雖然規模不大，但已經能夠組織有效的空中反擊。再加上美國第二批援助馬上就要到貨，屆時戰爭的天平一定會向國府傾斜。」
「還有呢？」
「白崇禧的分析最關鍵。」鄭少峰表情嚴肅起來，「他認為，日軍無償出讓皖北、蘇北，卻保留南京至上海的長江航道，意圖十分明顯——利用國府與我部之間的矛盾，讓國府充當日軍與我們的隔離帶。如果國府真的接收了皖北、蘇北，一是容易引起負面輿論，被民眾罵成『勾結日寇』，二是會加深與我們之間的矛盾。為了兩個省的地盤得罪冀魯豫戰區，得不償失。」
宋明遠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大隊長自己是什麼態度？」
「大隊長最後拍板，決定不接受日本人的條件。但他同時下令，抽調第2軍、第8軍、第94軍到華中，加大對華中日軍的進攻力度。」鄭少峰說，「電報上說，這三個軍都是老牌精銳，已經在向合肥、懷寧方向集中。」
「蔣大隊長這是想在戰場上拿回談判桌上得不到的東西。」宋明遠笑了笑，「合肥、懷寧如果能拿下來，華中日軍在江北的活動範圍就被大大壓縮了。」
「另外還有個消息。」鄭少峰壓低聲音，「大隊長派人聯繫了美國大使詹森，請求儘快撥付第三批援助。」
宋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美國那邊的反應呢？」
「暫時還不清楚。」鄭少峰頓了頓，「不過第三批援助應該不會少於三個美械師。」
「不少於三個……」宋明遠咀嚼著這個數字，「看來美國人覺得在大隊長身上投資更划算。」
「司令，我擔心的是，國軍拿到這批裝備後，會不會……」鄭少峰沒有說完。
「會不會調轉槍口對準我們？」宋明遠替他說了出來，「暫時不會。現在日軍還在中國土地上，大隊長不會蠢到同時打兩場戰爭。但等日本人被打跑了，那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