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三個師團的末日（1）
1939年11月8日，深夜，商丘。
司令部作戰室燈火通明，宋明遠站在全息地圖前。
電話鈴聲響起。
宋明遠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鄭少峰的聲音：「司令，山東兵團急電。」
「念。」
「日軍三個師團正在規划行軍路線，即將向膠縣方向撤退。徐司令、彭副總司令已擬定攔截方案，請求協調航空兵團實施轟炸，遲滯日軍行動。」
宋明遠說道：「告訴徐司令，山東航空兵團已經補充滿編，八個航空隊全部投入戰鬥，分兩批輪流出擊。」
「是。」
掛斷電話，宋明遠叫來秦小虎：「命令山東航空兵團，轟炸重點為日軍防空部隊。採取高空轟炸，輕型航彈密集投擲。不計命中率，只求遲滯。」
......
11月9日，清晨六點。（宋明遠已經對山東航空兵團飛行員、地勤骨幹使用了技能共享）
菏澤機場，三十架P-39戰鬥機和四十架B-17B轟炸機已經完成掛彈。地勤人員將一枚枚五十公斤輕型航彈掛上轟炸機掛架，每架B-17B掛載十六枚。
六點十五分，第一波次升空。
菏澤航空隊、武城航空隊、濮陽航空隊、濮縣航空隊組成第一攻擊波，共一百二十架戰鬥機、一百六十架轟炸機。龐大的機群在魯西上空編隊，向章丘、長山方向飛去。
七點四十分，機群抵達日軍上空。
地面上，日軍第20師團的隊列正在章丘以南的山路上延伸，長達十餘公里。步兵、炮兵、輜重兵混雜交錯，騾馬拉著火炮和彈藥車，在狹窄的山路上艱難行進。
悽厲的防空警報響起。
日軍防空部隊迅速架設九六式二十五毫米雙聯高射炮和八八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調整射角，瞄準高空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
「開火！」
二十五毫米高炮率先開火，一串串曳光彈劃破天際。緊接著，七十五毫米高炮發出沉悶的怒吼，炮彈在高空炸開一團團黑煙。
然而，這些防空火力主要覆蓋中低空域，對於在六千米以上高空飛行的B-17B轟炸機來說，威懾力有限。炮彈在機群下方數百米處爆炸，彈片根本無法觸及轟炸機。
濮陽航空隊第一大隊大隊長周海山坐在駕駛艙內，通過投彈瞄準儀觀察地面。日軍行軍隊列在瞄準鏡中清晰可見，像一條蠕動著的灰色長蛇。
「各機注意，進入轟炸航線。」周海山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每一架轟炸機上，「目標，日軍行軍縱隊。投彈間隔五十米，覆蓋轟炸。」
一百六十架轟炸機排成四個梯隊，每個梯隊四十架。第一梯隊率先打開彈倉，一枚枚五十公斤航彈脫離掛架，呼嘯著墜落。
八秒後，地面上騰起一排排火球。
航彈密集地砸在日軍行軍縱隊上，爆炸的氣浪將步兵掀飛，彈片如暴雨般四射。騾馬受驚狂奔，將騎手甩下背，拖著火炮衝出路面。
日軍防空炮手拼命開火，但高空轟炸讓他們幾乎無能為力。二十五毫米高炮的射高只有三千米，七十五毫米高炮雖然能打到六千米，但在這個高度上命中率低得可憐。而且轟炸機群採用的密集投彈方式，一次投下數百枚航彈，地面上炸點連成一片，根本來不及修正射擊諸元。
「轟！」
一枚航彈直接命中了一門二十五毫米高炮，炮身被炸成麻花，六名炮手全部陣亡。
「轟！轟！」
又是兩枚航彈落在七十五毫米高炮陣地附近，彈片將炮瞄裝置和裝填手撕碎，高炮瞬間啞火。
第二梯隊進入轟炸航線。
又是數百枚航彈傾瀉而下，這次轟炸覆蓋了日軍的炮兵行軍縱隊。八匹騾馬拉動的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被炸翻，彈藥車被殉爆，巨大的爆炸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日軍士兵吞噬。
第20師團長七田一郎站在一處山坡上，看著山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行軍縱隊，臉色鐵青。
「師團長閣下，請進掩體！」參謀長勸阻道。
七田一郎沒有動。他抬頭看著高空那些不緊不慢地盤旋著的機群，喃喃道：「山西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帝國的航空兵呢？」
沒有人回答。
上午九點，第一攻擊波投彈完畢返航。日軍清點損失，第20師團僅這一次轟炸就傷亡一千二百餘人，損失火炮二十四門，防空部隊損失最為慘重，六個高炮中隊被打掉了四個。
但災難還沒有結束。
下午一點，第二攻擊波再次臨空。
衡水航空隊、臨清航空隊、鄆城航空隊、聊城航空隊的機群，又是一百二十架戰鬥機和一百六十架轟炸機，對著日軍行軍隊列再次狂轟濫炸。
這一次，日軍的防空火力已經削弱了許多。殘存的高炮炮管打紅了，備用炮管也已經耗盡。有的炮位索性使用九二式重機槍對空射擊，但那七點七毫米的子彈對於六千米高空的轟炸機來說，就像撓痒痒。
轟炸持續了一個小時。
第108師團的一支行軍縱隊被炸散了編制，兩個步兵大隊被截斷在一條山谷里，進退不得。第109師團的輜重部隊損失過半，糧食和彈藥散落一地。
傍晚時分，三個師團各自清點損失。
第20師團傷亡兩千餘人，第108師團傷亡一千八百餘人，第109師團傷亡兩千二百餘人。最致命的是，三個師團的防空部隊在這一天的轟炸中損失了六成以上，殘存的高炮也大多因為連續射擊而報廢。
七田一郎與第108師團長谷口元治郎、第109師團長酒井鎬次進行電台聯絡，三人一致決定連夜行軍，避開白天的轟炸。
但夜晚也並非安全。
......
11月9日夜。
魯中，沂水以北。
八路軍115師685團、686團、獨立支隊、魯南支隊已經抵達預定伏擊區域。四支部隊沿著膠濟鐵路南線的山路分散部署，每支部隊間隔十餘公里，形成分段伏擊的態勢。
685團楊團長站在一處山樑上，借著月光觀察地形。山下是一條蜿蜒的公路，日軍主力如果要向諸城、膠縣方向撤退，必然經過這裡。
「團長，偵察兵回來了。」參謀長劉忠低聲說道。
一名渾身泥土的偵察兵小跑過來：「團長，日軍第109師團先頭部隊已經到了十五公里外的柳莊，正在埋鍋做飯。警戒範圍大約一公里。」
楊團長沉吟片刻，說道：「命令炮兵連，六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集中轟擊柳莊，每門炮急速射十發。打完就撤，不許戀戰。」
「是。」
半小時後，六門迫擊炮在山樑背面一字排開。炮手們根據偵察兵提供的坐標調整仰角，裝填手將一發發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彈托在手中。
「準備——放！」
六門迫擊炮幾乎同時發出悶響，炮彈劃破夜空，落在柳莊方向。
司令部作戰室燈火通明，宋明遠站在全息地圖前。
電話鈴聲響起。
宋明遠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鄭少峰的聲音：「司令，山東兵團急電。」
「念。」
「日軍三個師團正在規划行軍路線，即將向膠縣方向撤退。徐司令、彭副總司令已擬定攔截方案，請求協調航空兵團實施轟炸，遲滯日軍行動。」
宋明遠說道：「告訴徐司令，山東航空兵團已經補充滿編，八個航空隊全部投入戰鬥，分兩批輪流出擊。」
「是。」
掛斷電話，宋明遠叫來秦小虎：「命令山東航空兵團，轟炸重點為日軍防空部隊。採取高空轟炸，輕型航彈密集投擲。不計命中率，只求遲滯。」
......
11月9日，清晨六點。（宋明遠已經對山東航空兵團飛行員、地勤骨幹使用了技能共享）
菏澤機場，三十架P-39戰鬥機和四十架B-17B轟炸機已經完成掛彈。地勤人員將一枚枚五十公斤輕型航彈掛上轟炸機掛架，每架B-17B掛載十六枚。
六點十五分，第一波次升空。
菏澤航空隊、武城航空隊、濮陽航空隊、濮縣航空隊組成第一攻擊波，共一百二十架戰鬥機、一百六十架轟炸機。龐大的機群在魯西上空編隊，向章丘、長山方向飛去。
七點四十分，機群抵達日軍上空。
地面上，日軍第20師團的隊列正在章丘以南的山路上延伸，長達十餘公里。步兵、炮兵、輜重兵混雜交錯，騾馬拉著火炮和彈藥車，在狹窄的山路上艱難行進。
悽厲的防空警報響起。
日軍防空部隊迅速架設九六式二十五毫米雙聯高射炮和八八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調整射角，瞄準高空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
「開火！」
二十五毫米高炮率先開火，一串串曳光彈劃破天際。緊接著，七十五毫米高炮發出沉悶的怒吼，炮彈在高空炸開一團團黑煙。
然而，這些防空火力主要覆蓋中低空域，對於在六千米以上高空飛行的B-17B轟炸機來說，威懾力有限。炮彈在機群下方數百米處爆炸，彈片根本無法觸及轟炸機。
濮陽航空隊第一大隊大隊長周海山坐在駕駛艙內，通過投彈瞄準儀觀察地面。日軍行軍隊列在瞄準鏡中清晰可見，像一條蠕動著的灰色長蛇。
「各機注意，進入轟炸航線。」周海山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每一架轟炸機上，「目標，日軍行軍縱隊。投彈間隔五十米，覆蓋轟炸。」
一百六十架轟炸機排成四個梯隊，每個梯隊四十架。第一梯隊率先打開彈倉，一枚枚五十公斤航彈脫離掛架，呼嘯著墜落。
八秒後，地面上騰起一排排火球。
航彈密集地砸在日軍行軍縱隊上，爆炸的氣浪將步兵掀飛，彈片如暴雨般四射。騾馬受驚狂奔，將騎手甩下背，拖著火炮衝出路面。
日軍防空炮手拼命開火，但高空轟炸讓他們幾乎無能為力。二十五毫米高炮的射高只有三千米，七十五毫米高炮雖然能打到六千米，但在這個高度上命中率低得可憐。而且轟炸機群採用的密集投彈方式，一次投下數百枚航彈，地面上炸點連成一片，根本來不及修正射擊諸元。
「轟！」
一枚航彈直接命中了一門二十五毫米高炮，炮身被炸成麻花，六名炮手全部陣亡。
「轟！轟！」
又是兩枚航彈落在七十五毫米高炮陣地附近，彈片將炮瞄裝置和裝填手撕碎，高炮瞬間啞火。
第二梯隊進入轟炸航線。
又是數百枚航彈傾瀉而下，這次轟炸覆蓋了日軍的炮兵行軍縱隊。八匹騾馬拉動的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被炸翻，彈藥車被殉爆，巨大的爆炸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日軍士兵吞噬。
第20師團長七田一郎站在一處山坡上，看著山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行軍縱隊，臉色鐵青。
「師團長閣下，請進掩體！」參謀長勸阻道。
七田一郎沒有動。他抬頭看著高空那些不緊不慢地盤旋著的機群，喃喃道：「山西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帝國的航空兵呢？」
沒有人回答。
上午九點，第一攻擊波投彈完畢返航。日軍清點損失，第20師團僅這一次轟炸就傷亡一千二百餘人，損失火炮二十四門，防空部隊損失最為慘重，六個高炮中隊被打掉了四個。
但災難還沒有結束。
下午一點，第二攻擊波再次臨空。
衡水航空隊、臨清航空隊、鄆城航空隊、聊城航空隊的機群，又是一百二十架戰鬥機和一百六十架轟炸機，對著日軍行軍隊列再次狂轟濫炸。
這一次，日軍的防空火力已經削弱了許多。殘存的高炮炮管打紅了，備用炮管也已經耗盡。有的炮位索性使用九二式重機槍對空射擊，但那七點七毫米的子彈對於六千米高空的轟炸機來說，就像撓痒痒。
轟炸持續了一個小時。
第108師團的一支行軍縱隊被炸散了編制，兩個步兵大隊被截斷在一條山谷里，進退不得。第109師團的輜重部隊損失過半，糧食和彈藥散落一地。
傍晚時分，三個師團各自清點損失。
第20師團傷亡兩千餘人，第108師團傷亡一千八百餘人，第109師團傷亡兩千二百餘人。最致命的是，三個師團的防空部隊在這一天的轟炸中損失了六成以上，殘存的高炮也大多因為連續射擊而報廢。
七田一郎與第108師團長谷口元治郎、第109師團長酒井鎬次進行電台聯絡，三人一致決定連夜行軍，避開白天的轟炸。
但夜晚也並非安全。
......
11月9日夜。
魯中，沂水以北。
八路軍115師685團、686團、獨立支隊、魯南支隊已經抵達預定伏擊區域。四支部隊沿著膠濟鐵路南線的山路分散部署，每支部隊間隔十餘公里，形成分段伏擊的態勢。
685團楊團長站在一處山樑上，借著月光觀察地形。山下是一條蜿蜒的公路，日軍主力如果要向諸城、膠縣方向撤退，必然經過這裡。
「團長，偵察兵回來了。」參謀長劉忠低聲說道。
一名渾身泥土的偵察兵小跑過來：「團長，日軍第109師團先頭部隊已經到了十五公里外的柳莊，正在埋鍋做飯。警戒範圍大約一公里。」
楊團長沉吟片刻，說道：「命令炮兵連，六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集中轟擊柳莊，每門炮急速射十發。打完就撤，不許戀戰。」
「是。」
半小時後，六門迫擊炮在山樑背面一字排開。炮手們根據偵察兵提供的坐標調整仰角，裝填手將一發發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彈托在手中。
「準備——放！」
六門迫擊炮幾乎同時發出悶響，炮彈劃破夜空，落在柳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