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濟南戰役（1）
10月30日，山東兵團在長清建立了臨時指揮部。
三人指揮組——徐司令、彭學峰、姚中英正對著地圖研究最後的總攻方案。
姚中英指著地圖匯報：「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一縱已經從北、西、南三個方面包圍了濟南。圍三闕一，是為了減少日軍的抵抗之心，防止日軍逃跑無望後屠戮百姓泄憤。」
「這幾天各部殲滅日偽軍襲擾部隊累計七千餘人，其中日軍五千多人，偽軍兩千多人。」姚中英翻了一頁，「現在濟南城裡還有日軍一萬一千多人，包括一個野戰重炮大隊。」
「歷城方向呢？」徐司令問。
「歷城有日軍一個大隊。」姚中英指著歷城的位置，「但是歷城東面的章丘，有日軍第20師團。這個師團在山西被打殘過，重建時降級成了四單位制的乙級師團。再往東，還有日軍第108師團、第109師團兩個乙級師團。」
彭學峰接過話：「三個乙級師團，戰力相當於咱們一個集團軍。」
「先打濟南。」徐司令說，「說說濟南的防禦體系。」
姚中英拿出一份詳細的濟南城防圖：「核心環城防禦體系由三個部分構成。第一層是環城防禦壕溝，寬五米，深三米，底部鋪設了竹籤和地雷。第二層是鐵絲網封鎖帶，縱深二十米，七道鐵絲網間隔分布。第三層是環城碉堡群，用鋼筋混凝土修築，每個碉堡里至少有一個分隊的兵力，配備輕重機槍。」
「黃河方向呢？」
「濟南北的黃河防線是重點。」姚中英指著黃河北岸，「第二集團軍已經拿下了黃河北岸的鵲山防禦區，但是日軍撤退時炸毀了黃河大橋，短期內難以修復。所以第二集團軍暫時滯留在黃河北岸，等待重型舟橋設備。」
「不過。」姚中英話鋒一轉，「即便沒有第二集團軍，第一集團軍和一縱加起來也有八萬餘人，五天內拿下濟南不成問題。」
徐司令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各部的部署。
第一集團軍的575旅、576旅已經在濟南以西展開，獨2旅、獨3旅在西北方向待命。一縱的主力在濟南以南，拿下了萬德、崮山，切斷了津浦線。第二集團軍雖然被黃河阻隔，但他們的炮兵旅已經構築好了陣地，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根據情報，現在每天都有日軍戰機降落在山東各個機場。」徐司令轉過身，「總數量恐怕已經超過五百架，而且還在不斷增加。再加上日軍在章丘、滄縣、宿縣三個區域都布置了重兵集團，後面肯定有大仗要打。」
他豎起兩根手指：「兩天！兩天拿下濟南！」
彭學峰站起來支持：「現在第二集團軍和一縱距離濟南城已經不足十公里，半天時間就能趕到。8:1的兵力，再加上數百門重炮，一天半拿下濟南！」
姚中英也點頭：「各部的彈藥、糧草都已經到位。部隊士氣很高，都憋著一股勁要打濟南。」
「好。」徐司令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那就把總攻時間定在11月1日拂曉！」
命令傳達下去。
......
11月1日，凌晨四點。
長清，山東兵團臨時指揮部。
作戰室里的煤油燈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徐司令站在地圖前，手裡的鉛筆在濟南城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對表。」
彭學峰和姚中英同時抬起手腕。
「四點零五分。」
「同步。」
「同步。」
姚中英走到沙盤前，拿起指揮桿指向濟南城西門方向：「第一集團軍已進入攻擊陣地，575旅、576旅為第一梯隊，獨2旅、獨3旅為第二梯隊。炮兵旅所有火炮已完成射擊諸元標定。」
指揮桿移到南門：「一縱三個旅全部到位，炮兵集群由朱政委統一指揮，一百二十門重步兵炮、山炮、榴彈炮分成三個炮群，分別負責摧毀外圍工事、城牆和縱深目標。」
「日軍方面最新情報，」姚中英的指揮桿在城內點了點，「第12軍直屬的野戰重炮大隊有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部署在城西舊軍械所。」
徐司令雙手撐在沙盤邊緣：「飯田貞固把重炮放在城西，就是衝著第一集團軍去的。易安華那邊知道具體位置嗎？」
「已經標定完畢，」彭學峰接過話頭，「一縱偵察科提供的情報很詳細，連彈藥堆放點都摸清楚了。炮兵旅第一輪齊射就會覆蓋舊軍械所。」
「好。」徐司令直起身，「總攻時間定在五點三十分。告訴易安華和朱政委，不要吝惜炮彈，兩天內必須拿下濟南城。彭副司令，你來下達總攻命令。」
彭學峰拿起電話：「接第一集團軍司令部。」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易安華的聲音。
「易司令，總攻時間五點三十分。第一集團軍負責西門方向，炮兵旅優先摧毀日軍重炮陣地，然後按照預定計劃進行地毯式炮擊。突破口打開後，575旅、576旅立即突入，獨2旅、獨3旅跟進擴大戰果。」
「明白！」
彭學峰又接通了一縱指揮部：「朱政委，一縱炮群五點半準時開火。你們的150重步兵炮要重點打擊鋼筋混凝土工事，用超口徑爆破彈。城牆打開缺口後，一縱主力從南門突入。」
「是！」
掛斷電話，彭學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還有八十五分鐘。」
姚中英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第二集團軍那邊，重型舟橋設備預計明天下午運到，第二集團軍暫時只能從北面牽制。」
「夠了，」徐司令說，「第一集團軍加一縱，八萬對一萬，兵力優勢八比一。飯田貞固的部隊大多是獨立混成旅團，編制不滿員，裝備也差。唯一的變數是歷城方向的第20師團和章丘的第108、109師團。姚參謀長，東線警戒情況如何？」
「571旅已經在歷城以西布置了三道阻擊陣地，獨4旅作為預備隊。另外，偵察機今天下午的報告顯示，章丘一帶日軍沒有大規模調動跡象。但東面的第20師團雖然是乙級師團，畢竟有兩萬多人。」
彭學峰想了想：「告訴覃斌，571旅的任務是監視和阻擊，不要主動出擊。只要擋住歷城方向可能的增援，就是大功一件。」
徐司令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冷冽的晨風灌進來。
「五點二十分了。」
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濟南方向。
三人指揮組——徐司令、彭學峰、姚中英正對著地圖研究最後的總攻方案。
姚中英指著地圖匯報：「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一縱已經從北、西、南三個方面包圍了濟南。圍三闕一，是為了減少日軍的抵抗之心，防止日軍逃跑無望後屠戮百姓泄憤。」
「這幾天各部殲滅日偽軍襲擾部隊累計七千餘人，其中日軍五千多人，偽軍兩千多人。」姚中英翻了一頁，「現在濟南城裡還有日軍一萬一千多人，包括一個野戰重炮大隊。」
「歷城方向呢？」徐司令問。
「歷城有日軍一個大隊。」姚中英指著歷城的位置，「但是歷城東面的章丘，有日軍第20師團。這個師團在山西被打殘過，重建時降級成了四單位制的乙級師團。再往東，還有日軍第108師團、第109師團兩個乙級師團。」
彭學峰接過話：「三個乙級師團，戰力相當於咱們一個集團軍。」
「先打濟南。」徐司令說，「說說濟南的防禦體系。」
姚中英拿出一份詳細的濟南城防圖：「核心環城防禦體系由三個部分構成。第一層是環城防禦壕溝，寬五米，深三米，底部鋪設了竹籤和地雷。第二層是鐵絲網封鎖帶，縱深二十米，七道鐵絲網間隔分布。第三層是環城碉堡群，用鋼筋混凝土修築，每個碉堡里至少有一個分隊的兵力，配備輕重機槍。」
「黃河方向呢？」
「濟南北的黃河防線是重點。」姚中英指著黃河北岸，「第二集團軍已經拿下了黃河北岸的鵲山防禦區，但是日軍撤退時炸毀了黃河大橋，短期內難以修復。所以第二集團軍暫時滯留在黃河北岸，等待重型舟橋設備。」
「不過。」姚中英話鋒一轉，「即便沒有第二集團軍，第一集團軍和一縱加起來也有八萬餘人，五天內拿下濟南不成問題。」
徐司令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各部的部署。
第一集團軍的575旅、576旅已經在濟南以西展開，獨2旅、獨3旅在西北方向待命。一縱的主力在濟南以南，拿下了萬德、崮山，切斷了津浦線。第二集團軍雖然被黃河阻隔，但他們的炮兵旅已經構築好了陣地，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根據情報，現在每天都有日軍戰機降落在山東各個機場。」徐司令轉過身，「總數量恐怕已經超過五百架，而且還在不斷增加。再加上日軍在章丘、滄縣、宿縣三個區域都布置了重兵集團，後面肯定有大仗要打。」
他豎起兩根手指：「兩天！兩天拿下濟南！」
彭學峰站起來支持：「現在第二集團軍和一縱距離濟南城已經不足十公里，半天時間就能趕到。8:1的兵力，再加上數百門重炮，一天半拿下濟南！」
姚中英也點頭：「各部的彈藥、糧草都已經到位。部隊士氣很高，都憋著一股勁要打濟南。」
「好。」徐司令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那就把總攻時間定在11月1日拂曉！」
命令傳達下去。
......
11月1日，凌晨四點。
長清，山東兵團臨時指揮部。
作戰室里的煤油燈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徐司令站在地圖前，手裡的鉛筆在濟南城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對表。」
彭學峰和姚中英同時抬起手腕。
「四點零五分。」
「同步。」
「同步。」
姚中英走到沙盤前，拿起指揮桿指向濟南城西門方向：「第一集團軍已進入攻擊陣地，575旅、576旅為第一梯隊，獨2旅、獨3旅為第二梯隊。炮兵旅所有火炮已完成射擊諸元標定。」
指揮桿移到南門：「一縱三個旅全部到位，炮兵集群由朱政委統一指揮，一百二十門重步兵炮、山炮、榴彈炮分成三個炮群，分別負責摧毀外圍工事、城牆和縱深目標。」
「日軍方面最新情報，」姚中英的指揮桿在城內點了點，「第12軍直屬的野戰重炮大隊有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部署在城西舊軍械所。」
徐司令雙手撐在沙盤邊緣：「飯田貞固把重炮放在城西，就是衝著第一集團軍去的。易安華那邊知道具體位置嗎？」
「已經標定完畢，」彭學峰接過話頭，「一縱偵察科提供的情報很詳細，連彈藥堆放點都摸清楚了。炮兵旅第一輪齊射就會覆蓋舊軍械所。」
「好。」徐司令直起身，「總攻時間定在五點三十分。告訴易安華和朱政委，不要吝惜炮彈，兩天內必須拿下濟南城。彭副司令，你來下達總攻命令。」
彭學峰拿起電話：「接第一集團軍司令部。」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易安華的聲音。
「易司令，總攻時間五點三十分。第一集團軍負責西門方向，炮兵旅優先摧毀日軍重炮陣地，然後按照預定計劃進行地毯式炮擊。突破口打開後，575旅、576旅立即突入，獨2旅、獨3旅跟進擴大戰果。」
「明白！」
彭學峰又接通了一縱指揮部：「朱政委，一縱炮群五點半準時開火。你們的150重步兵炮要重點打擊鋼筋混凝土工事，用超口徑爆破彈。城牆打開缺口後，一縱主力從南門突入。」
「是！」
掛斷電話，彭學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還有八十五分鐘。」
姚中英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第二集團軍那邊，重型舟橋設備預計明天下午運到，第二集團軍暫時只能從北面牽制。」
「夠了，」徐司令說，「第一集團軍加一縱，八萬對一萬，兵力優勢八比一。飯田貞固的部隊大多是獨立混成旅團，編制不滿員，裝備也差。唯一的變數是歷城方向的第20師團和章丘的第108、109師團。姚參謀長，東線警戒情況如何？」
「571旅已經在歷城以西布置了三道阻擊陣地，獨4旅作為預備隊。另外，偵察機今天下午的報告顯示，章丘一帶日軍沒有大規模調動跡象。但東面的第20師團雖然是乙級師團，畢竟有兩萬多人。」
彭學峰想了想：「告訴覃斌，571旅的任務是監視和阻擊，不要主動出擊。只要擋住歷城方向可能的增援，就是大功一件。」
徐司令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冷冽的晨風灌進來。
「五點二十分了。」
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濟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