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冀魯戰役（2）
高唐城外，獨2旅的進攻更加順利。
旅長孫先命令裝甲營的二號坦克以戰鬥隊形向城門推進，吸引日軍火力暴露，然後再用防空營的88毫米高射炮平射打掉那些暴露的火力點。
這個戰術極其有效。日軍看到坦克靠近，以為宋明遠部要步坦協同衝鋒，紛紛從掩體裡伸出槍管射擊。結果火力點一暴露，就被88毫米高射炮一炮一個地點了名。88毫米炮原本就是防空用的，彈道平直，威力巨大，打碉堡一炮一個窟窿。
「旅長，日軍火力點已經被打掉了七成。」參謀長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剩下的也在轉移位置，不敢露頭了。」
孫先點了點頭：「命令步兵三營，從東南方向穿插，堵住日軍往濟南方向的退路。一營、二營正面壓上。告訴下面，這一仗不但要打贏，還要打出一個不剩。」
「明白。」
步兵三營是獨4旅戰鬥力最強的一個營。營長叫趙國華，獨44團的老人，作風硬朗，敢打敢拼。他接到命令後，帶著全營沿著高唐城東南的一條乾涸河道隱蔽穿插，不到一個小時就繞到了高唐城和濟南公路之間的位置。
剛布置好陣地，果然有日軍開始從北門往外跑。
「來得好。」趙國華趴在一挺通用機槍後面，眼睛盯著公路上倉皇逃竄的日軍士兵，「聽我命令，放到三百米再打。」
日軍大約有一個中隊的兵力，隊形散亂，很多人連槍都丟了。他們根本沒想到退路上會有伏兵，只顧埋頭往公路上跑。
「打！」
九挺通用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從公路兩側的莊稼地里傾瀉而出，跑在前面的日軍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紛紛栽倒。後面的人想往回跑，又被從高唐方向湧來的獨4旅主力堵住了去路。
「擲彈筒！擲彈筒！」日軍中隊長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
兩發榴彈從莊稼地里飛出來，劃出兩道弧線，準確地落在日軍隊伍中間。緊接著是巴祖卡火箭筒發射的火箭彈，拖著白色尾焰鑽進日軍隊伍中，炸得日軍人仰馬翻。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到下午兩點，三座縣城全部被攻克。
戰報傳到商丘時，宋明遠正在作戰室里看著山東地圖。秦小虎拿著電報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司令，北路軍戰報。575旅攻克大名，全殲日軍守備大隊。576旅攻克館陶，斃敵六百餘，俘虜三十餘人。獨2旅攻克高唐，斃敵四百餘，俘虜六十餘人。三個旅加起來傷亡不到兩百人。」
宋明遠接過電報看了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傷亡還是大了。」他把電報放在桌上，「告訴易安華，打得好。但後面的仗要更小心，日軍不會每次都這麼傻傻地等著被圍殲。」
「是。」
……
館陶、高唐、大名三座縣城在一天之內全部失守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炸響。
九月十八號凌晨，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司令官杉山元大將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剛剛收到的戰報，臉色鐵青。戰報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在慌亂中寫成的：
「九月十七日上午七時至下午二時，宋明遠部約三個旅的兵力同時向大名、館陶、高唐發動進攻。三城守軍第二一零聯隊本部及三個步兵大隊，約三千八百人，全部陣亡。聯隊長以下無一生還。」
杉山元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二一零聯隊屬於第32師團，是華北方面軍的精銳部隊。聯隊長几天前還發電報說宋明遠部「不足為懼」，說自己要「充分發揮帝國陸軍傳統的進攻精神，在臨清、館陶、高唐給宋明遠部一個教訓」。
結果呢？
一天時間，三千八百人就打沒了。
「八嘎……」杉山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把戰報狠狠拍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冀南地區的地圖上，大名、館陶、高唐三座縣城已經被作戰參謀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標註著「失守」兩個字。而在這三個小紅圈以南，還有一大片已經被紅筆標註過的區域——那是山東兵團最近幾天攻克的地方。
「命令。」杉山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向華北方面軍所轄各部通報第二一零聯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嚴令冀南、山東各部，必須執行大本營的命令——化整為零，破壞交通，阻擊遲滯，尋找戰機。不得與宋明遠部正面作戰，不得據城死守，不得浪費兵力。」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有些師團長可能會覺得這個命令太過……」
「太過什麼？太過保守？」杉山元猛地轉過身，眼睛裡布滿血絲，「第二一零聯隊的教訓還不夠嗎？一個聯隊，三千八百人，一天！你是想讓所有部隊都葬送在冀南魯西嗎？」
參謀長被訓得說不出話來。
杉山元又轉過身去，看著地圖，緩緩嘆了口氣。
「給大本營發電報吧。」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疲憊，「就說……冀南三城已失，第二一零聯隊全員玉碎。華北方面軍將嚴格執行大本營命令，以遲滯作戰為主，保存實力。」
電報發出去之後，杉山元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北平城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
杉山元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冀南和山東的各個日軍部隊。
效果竟然還不錯。
臨清以北四十里，山東兵團北路軍的先頭部隊正沿著公路向前推進。第一集團軍第575旅的一個機械化步兵連在最前面開路，十幾輛卡車拖著一門105毫米榴彈炮，車頭上架著通用機槍，士兵們警惕地注視著道路兩側。
「連長，前面路斷了。」前衛排排長騎著邊三輪返回來，喊道。
連長趙大勇跳下卡車，走到前面一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公路被挖斷了。
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挖斷，而是一條橫貫公路的大溝，足有三米寬、兩米深，溝兩邊堆著新鮮的黃土。看土堆的顏色，也就是最近一兩天才挖的。
「又是這招。」趙大勇罵了一句，回頭喊道，「工兵排！上來！」
工兵排的戰士們扛著鐵鍬和鎬頭跑過來，看到這條溝也皺起了眉頭。排長蹲下來看了看溝的深度，搖搖頭說：「連長，這溝太深了，光靠人工填，最少得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趙大勇看了看天色，「三個小時後天就黑了，今天還怎麼趕路？」
旅長孫先命令裝甲營的二號坦克以戰鬥隊形向城門推進，吸引日軍火力暴露，然後再用防空營的88毫米高射炮平射打掉那些暴露的火力點。
這個戰術極其有效。日軍看到坦克靠近，以為宋明遠部要步坦協同衝鋒，紛紛從掩體裡伸出槍管射擊。結果火力點一暴露，就被88毫米高射炮一炮一個地點了名。88毫米炮原本就是防空用的，彈道平直，威力巨大，打碉堡一炮一個窟窿。
「旅長，日軍火力點已經被打掉了七成。」參謀長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剩下的也在轉移位置，不敢露頭了。」
孫先點了點頭：「命令步兵三營，從東南方向穿插，堵住日軍往濟南方向的退路。一營、二營正面壓上。告訴下面，這一仗不但要打贏，還要打出一個不剩。」
「明白。」
步兵三營是獨4旅戰鬥力最強的一個營。營長叫趙國華，獨44團的老人，作風硬朗，敢打敢拼。他接到命令後，帶著全營沿著高唐城東南的一條乾涸河道隱蔽穿插，不到一個小時就繞到了高唐城和濟南公路之間的位置。
剛布置好陣地，果然有日軍開始從北門往外跑。
「來得好。」趙國華趴在一挺通用機槍後面，眼睛盯著公路上倉皇逃竄的日軍士兵，「聽我命令，放到三百米再打。」
日軍大約有一個中隊的兵力，隊形散亂，很多人連槍都丟了。他們根本沒想到退路上會有伏兵，只顧埋頭往公路上跑。
「打！」
九挺通用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從公路兩側的莊稼地里傾瀉而出，跑在前面的日軍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紛紛栽倒。後面的人想往回跑，又被從高唐方向湧來的獨4旅主力堵住了去路。
「擲彈筒！擲彈筒！」日軍中隊長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
兩發榴彈從莊稼地里飛出來，劃出兩道弧線，準確地落在日軍隊伍中間。緊接著是巴祖卡火箭筒發射的火箭彈，拖著白色尾焰鑽進日軍隊伍中，炸得日軍人仰馬翻。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到下午兩點，三座縣城全部被攻克。
戰報傳到商丘時，宋明遠正在作戰室里看著山東地圖。秦小虎拿著電報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司令，北路軍戰報。575旅攻克大名，全殲日軍守備大隊。576旅攻克館陶，斃敵六百餘，俘虜三十餘人。獨2旅攻克高唐，斃敵四百餘，俘虜六十餘人。三個旅加起來傷亡不到兩百人。」
宋明遠接過電報看了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傷亡還是大了。」他把電報放在桌上，「告訴易安華，打得好。但後面的仗要更小心，日軍不會每次都這麼傻傻地等著被圍殲。」
「是。」
……
館陶、高唐、大名三座縣城在一天之內全部失守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炸響。
九月十八號凌晨，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司令官杉山元大將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剛剛收到的戰報，臉色鐵青。戰報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在慌亂中寫成的：
「九月十七日上午七時至下午二時，宋明遠部約三個旅的兵力同時向大名、館陶、高唐發動進攻。三城守軍第二一零聯隊本部及三個步兵大隊，約三千八百人，全部陣亡。聯隊長以下無一生還。」
杉山元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二一零聯隊屬於第32師團，是華北方面軍的精銳部隊。聯隊長几天前還發電報說宋明遠部「不足為懼」，說自己要「充分發揮帝國陸軍傳統的進攻精神，在臨清、館陶、高唐給宋明遠部一個教訓」。
結果呢？
一天時間，三千八百人就打沒了。
「八嘎……」杉山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把戰報狠狠拍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冀南地區的地圖上，大名、館陶、高唐三座縣城已經被作戰參謀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標註著「失守」兩個字。而在這三個小紅圈以南，還有一大片已經被紅筆標註過的區域——那是山東兵團最近幾天攻克的地方。
「命令。」杉山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向華北方面軍所轄各部通報第二一零聯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嚴令冀南、山東各部，必須執行大本營的命令——化整為零，破壞交通，阻擊遲滯，尋找戰機。不得與宋明遠部正面作戰，不得據城死守，不得浪費兵力。」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有些師團長可能會覺得這個命令太過……」
「太過什麼？太過保守？」杉山元猛地轉過身，眼睛裡布滿血絲，「第二一零聯隊的教訓還不夠嗎？一個聯隊，三千八百人，一天！你是想讓所有部隊都葬送在冀南魯西嗎？」
參謀長被訓得說不出話來。
杉山元又轉過身去，看著地圖，緩緩嘆了口氣。
「給大本營發電報吧。」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疲憊，「就說……冀南三城已失，第二一零聯隊全員玉碎。華北方面軍將嚴格執行大本營命令，以遲滯作戰為主，保存實力。」
電報發出去之後，杉山元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北平城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
杉山元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冀南和山東的各個日軍部隊。
效果竟然還不錯。
臨清以北四十里，山東兵團北路軍的先頭部隊正沿著公路向前推進。第一集團軍第575旅的一個機械化步兵連在最前面開路，十幾輛卡車拖著一門105毫米榴彈炮，車頭上架著通用機槍，士兵們警惕地注視著道路兩側。
「連長，前面路斷了。」前衛排排長騎著邊三輪返回來，喊道。
連長趙大勇跳下卡車，走到前面一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公路被挖斷了。
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挖斷，而是一條橫貫公路的大溝，足有三米寬、兩米深，溝兩邊堆著新鮮的黃土。看土堆的顏色，也就是最近一兩天才挖的。
「又是這招。」趙大勇罵了一句，回頭喊道，「工兵排！上來！」
工兵排的戰士們扛著鐵鍬和鎬頭跑過來，看到這條溝也皺起了眉頭。排長蹲下來看了看溝的深度，搖搖頭說：「連長，這溝太深了，光靠人工填，最少得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趙大勇看了看天色，「三個小時後天就黑了，今天還怎麼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