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陸軍中將
次日清晨，定遠縣城籠罩在冬日的薄霧中，街巷間偶爾傳來士兵的腳步聲。
宋明遠坐鎮臨時指揮部，面前攤開一份電文草稿。
南京陷落後，各部相繼跳出日軍的包圍圈，軍政部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催促各部儘快匯報部隊狀況。
「軍委會、軍政部鈞鑒，」他提筆寫下抬頭，「新編第六師自南京突圍後，一路收容大量潰兵，於定遠一帶集結休整。所部現有兵力三萬餘人，各部建制尚存。職部已令各部清點人馬，整飭軍紀，隨時聽候調遣。」
他將戰報詳細列出，包括在南京擊斃114師團長末松茂治中將、第6師團代師團長長谷川正憲、第114師團代師團長秋山光三郎，全殲日軍第150聯隊、第36聯隊、第23聯隊，全殲日軍重藤支隊、吉田支隊、戰車兵團（重藤千秋、吉田佑介僅帶數百士兵），重創第6師團、第114師團、國崎支隊等等。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叫來孫明義：「立即發往軍政部，加急。」
孫明義接過電文，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武漢行營。
軍政部次長陳辭修拿著宋明遠的電報，快步走進總裁辦公室。總裁正在看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辭修，何事？」
陳辭修遞上電文：「新六師宋明遠的戰報，請總裁過目。」
總裁接過電報，逐行閱讀。
看完後，他沉默片刻，說道：「自淞滬會戰開始，宋明遠便屢立戰功，為政府在國際上贏得了不少讚譽，堪稱黨國楷模。」
陳辭修道：「宋明遠部戰功卓著，南京保衛戰期間，軍政部也多次下令嘉獎。在全國軍民心中，新六師已經成了國府的一塊活招牌。」
總裁石點點頭。這時，夫人端著茶走進來，宋ZW跟在後面。
「達令，在說宋明遠的事？」夫人放下茶杯，「我剛聽ZW說了，新六師在南京打得漂亮。」
宋ZW接話道：「總裁，宋明遠不僅會打仗，背後還有詹姆斯等軍火商的支持。這次他立下如此大功，若不加獎賞，恐怕不妥。」
總裁若有所思。夫人輕聲道：「達令，用人之際，當賞則賞。」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總裁站起身，「辭修，晉升宋明遠為陸軍中將，組建新編第9軍，宋明遠任軍長。新編第六師番號取消，原有人員併入新編第九軍。新九軍為甲種軍編制，下轄三個師，由軍委會直轄，暫時劃歸武漢衛戍司令部指揮。」
陳辭修記錄下來：「是。」
「另外，」總裁補充道，「讓軍政部電令宋明遠，儘快率部前往武漢進行整編。」
消息傳到定遠，已是12月22日傍晚。
宋明遠把軍務交代給方濤和覃斌，騎上馬往臨時住處走。這兩天一直在軍營忙活，今天是頭一次和家人相聚。
住處是座一進的院子，原本是戶小地主的宅子。他推門進去，聽見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還有女人們的說話聲。
「晚秋？」
夏晚秋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沾著麵粉：「回來了？先去洗洗，一會兒就開飯。」
宋明遠正要說話，蘇汀蘭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臉一紅，點點頭快步走了。緊接著林書瑤也出來了，手裡拿著碗筷，叫了聲「宋大哥」就低下頭。鄭茹倒落落大方，繫著圍裙端了盆熱水出來：「宋師長，先洗把臉。」
宋明遠洗了臉，趁幾人都在廚房忙碌，把夏晚秋拉進臥室。
「晚秋，她們仨什麼情況？」他壓低聲音，「沒有給她們安排住處嗎？」
夏晚秋靠在宋明遠身上，語氣裡帶著點酸味：「這不是聽說你晚上回來吃飯，一窩蜂跑來了。誰讓咱們宋大將軍是塊香餑餑嘞。」
宋明遠聽出了自家媳婦的醋意。他摟住夏晚秋的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低頭嗅著她發間的氣息。
「好不容易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他輕聲道，「就別拈酸吃醋了好不好？」
夏晚秋像貓一樣偎在他懷裡，手指戳著他胸口：「只是覺得你害人不淺。你說你沒事兒招惹倆小姑娘幹什麼？害得她倆對你情根深種。」她頓了頓，「鄭茹現在也徹底轉性了，在貿易公司賺的那些錢全拿來做了慈善，捐錢捐物，救助難民。我能看出來，她還在打你的主意。」
說著說著，夏晚秋有些氣不過，伸手使勁擰住他肋間的軟肉。
宋明遠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沒躲。他想辯解兩句，又覺得自己當初確實閒得沒事胡亂撩撥，現在說什麼都是理虧。只好忍著疼，由她發泄。
夏晚秋鬆了手，雙手環住他脖子，恨恨道：「日後看你怎麼收場。」
宋明遠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收什麼場？我是一個有婦之夫，自然是媳婦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夏晚秋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
門外，趙玉蘭敲敲門：「飯準備好了，你倆趕緊出來吃飯。」
兩人又溫存了幾分鐘，這才互相整理好衣衫。夏晚秋仔細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拍了拍肩頭的灰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正廳里，八仙桌上擺滿了菜。夏秉節坐在首位，趙玉蘭在旁，蘇汀蘭、林書瑤、鄭茹坐在一側，給宋明遠和夏晚秋留了兩個位置。
大家依次落座。夏秉節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明遠啊，你這次打出了威風！國府名將，殺了幾萬小鬼子，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我這個做岳父的，臉上有光！」
宋明遠雙手舉杯：「全賴爹教導有方，晚秋在後方支持。沒有您和娘操持，我在前線也安不下心。」
他一口一個爹，叫得夏秉節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夏秉節正要繼續夸，趙玉蘭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他碗裡，筷子敲了敲碗邊：「行了行了，再說下去菜都涼了。翁婿倆相互吹捧，也不覺得害臊。」
滿桌人都笑了。夏秉節訕訕地夾起肉，嘀咕一句「婦道人家懂什麼」，到底沒再長篇大論。
吃飯的時候，蘇汀蘭偷偷打量著宋明遠。林書瑤也時不時瞄他一下。鄭茹則主動給宋明遠添了兩次飯，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宋明遠注意到她們的目光，裝作沒看見，低頭吃飯。
夏晚秋在桌下使勁捏了捏他的手。
宋明遠坐鎮臨時指揮部，面前攤開一份電文草稿。
南京陷落後，各部相繼跳出日軍的包圍圈，軍政部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催促各部儘快匯報部隊狀況。
「軍委會、軍政部鈞鑒，」他提筆寫下抬頭，「新編第六師自南京突圍後，一路收容大量潰兵，於定遠一帶集結休整。所部現有兵力三萬餘人，各部建制尚存。職部已令各部清點人馬，整飭軍紀，隨時聽候調遣。」
他將戰報詳細列出，包括在南京擊斃114師團長末松茂治中將、第6師團代師團長長谷川正憲、第114師團代師團長秋山光三郎，全殲日軍第150聯隊、第36聯隊、第23聯隊，全殲日軍重藤支隊、吉田支隊、戰車兵團（重藤千秋、吉田佑介僅帶數百士兵），重創第6師團、第114師團、國崎支隊等等。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叫來孫明義：「立即發往軍政部，加急。」
孫明義接過電文，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武漢行營。
軍政部次長陳辭修拿著宋明遠的電報，快步走進總裁辦公室。總裁正在看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辭修，何事？」
陳辭修遞上電文：「新六師宋明遠的戰報，請總裁過目。」
總裁接過電報，逐行閱讀。
看完後，他沉默片刻，說道：「自淞滬會戰開始，宋明遠便屢立戰功，為政府在國際上贏得了不少讚譽，堪稱黨國楷模。」
陳辭修道：「宋明遠部戰功卓著，南京保衛戰期間，軍政部也多次下令嘉獎。在全國軍民心中，新六師已經成了國府的一塊活招牌。」
總裁石點點頭。這時，夫人端著茶走進來，宋ZW跟在後面。
「達令，在說宋明遠的事？」夫人放下茶杯，「我剛聽ZW說了，新六師在南京打得漂亮。」
宋ZW接話道：「總裁，宋明遠不僅會打仗，背後還有詹姆斯等軍火商的支持。這次他立下如此大功，若不加獎賞，恐怕不妥。」
總裁若有所思。夫人輕聲道：「達令，用人之際，當賞則賞。」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總裁站起身，「辭修，晉升宋明遠為陸軍中將，組建新編第9軍，宋明遠任軍長。新編第六師番號取消，原有人員併入新編第九軍。新九軍為甲種軍編制，下轄三個師，由軍委會直轄，暫時劃歸武漢衛戍司令部指揮。」
陳辭修記錄下來：「是。」
「另外，」總裁補充道，「讓軍政部電令宋明遠，儘快率部前往武漢進行整編。」
消息傳到定遠，已是12月22日傍晚。
宋明遠把軍務交代給方濤和覃斌，騎上馬往臨時住處走。這兩天一直在軍營忙活，今天是頭一次和家人相聚。
住處是座一進的院子，原本是戶小地主的宅子。他推門進去，聽見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還有女人們的說話聲。
「晚秋？」
夏晚秋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沾著麵粉：「回來了？先去洗洗，一會兒就開飯。」
宋明遠正要說話，蘇汀蘭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臉一紅，點點頭快步走了。緊接著林書瑤也出來了，手裡拿著碗筷，叫了聲「宋大哥」就低下頭。鄭茹倒落落大方，繫著圍裙端了盆熱水出來：「宋師長，先洗把臉。」
宋明遠洗了臉，趁幾人都在廚房忙碌，把夏晚秋拉進臥室。
「晚秋，她們仨什麼情況？」他壓低聲音，「沒有給她們安排住處嗎？」
夏晚秋靠在宋明遠身上，語氣裡帶著點酸味：「這不是聽說你晚上回來吃飯，一窩蜂跑來了。誰讓咱們宋大將軍是塊香餑餑嘞。」
宋明遠聽出了自家媳婦的醋意。他摟住夏晚秋的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低頭嗅著她發間的氣息。
「好不容易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他輕聲道，「就別拈酸吃醋了好不好？」
夏晚秋像貓一樣偎在他懷裡，手指戳著他胸口：「只是覺得你害人不淺。你說你沒事兒招惹倆小姑娘幹什麼？害得她倆對你情根深種。」她頓了頓，「鄭茹現在也徹底轉性了，在貿易公司賺的那些錢全拿來做了慈善，捐錢捐物，救助難民。我能看出來，她還在打你的主意。」
說著說著，夏晚秋有些氣不過，伸手使勁擰住他肋間的軟肉。
宋明遠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沒躲。他想辯解兩句，又覺得自己當初確實閒得沒事胡亂撩撥，現在說什麼都是理虧。只好忍著疼，由她發泄。
夏晚秋鬆了手，雙手環住他脖子，恨恨道：「日後看你怎麼收場。」
宋明遠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收什麼場？我是一個有婦之夫，自然是媳婦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夏晚秋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
門外，趙玉蘭敲敲門：「飯準備好了，你倆趕緊出來吃飯。」
兩人又溫存了幾分鐘，這才互相整理好衣衫。夏晚秋仔細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拍了拍肩頭的灰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正廳里，八仙桌上擺滿了菜。夏秉節坐在首位，趙玉蘭在旁，蘇汀蘭、林書瑤、鄭茹坐在一側，給宋明遠和夏晚秋留了兩個位置。
大家依次落座。夏秉節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明遠啊，你這次打出了威風！國府名將，殺了幾萬小鬼子，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我這個做岳父的，臉上有光！」
宋明遠雙手舉杯：「全賴爹教導有方，晚秋在後方支持。沒有您和娘操持，我在前線也安不下心。」
他一口一個爹，叫得夏秉節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夏秉節正要繼續夸，趙玉蘭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他碗裡，筷子敲了敲碗邊：「行了行了，再說下去菜都涼了。翁婿倆相互吹捧，也不覺得害臊。」
滿桌人都笑了。夏秉節訕訕地夾起肉，嘀咕一句「婦道人家懂什麼」，到底沒再長篇大論。
吃飯的時候，蘇汀蘭偷偷打量著宋明遠。林書瑤也時不時瞄他一下。鄭茹則主動給宋明遠添了兩次飯，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宋明遠注意到她們的目光，裝作沒看見，低頭吃飯。
夏晚秋在桌下使勁捏了捏他的手。